成都，“文化复兴联盟“办公室。
清晨，苏晚走进办公室，看到电脑屏幕上弹出了几十条提醒。
她打开一条，是一个热门话题的链接。
话题名字叫：#刘安消费历史#。
苏晚愣住了。
她点开话题，看到上面已经有十万条讨论。
热度还在上升。
王猛也到了，他打开手机，看到自己的社交媒体账号下面，充满了评论。
“你们这些文化骗子！“
“消费历史，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刘安是双非二本，凭什么敢谈论历史？“
“你们的产品价格那么贵，根本不是在传播文化，是在赚钱！“
“我以前觉得你们不错，现在发现你们跟那些网红没什么区别！“
王猛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打开刘安的账号，看到下面的评论更多，更恶毒。
“你一个双非二本的文科生，凭什么教我们历史？“
“你的历史知识都是从哪里来的？不会是百度搜索的吧？“
“你们的文化复兴，就是卖文创产品赚钱？“
“诸葛亮如果知道你们在消费他，会从棺材里跳出来！“
王猛放下手机，抬头看向刘安。
刘安站在窗前，脸色很难看。
“这是水军。“王猛说。
“水军？“刘安说。
“对。“王猛说，“这些评论不是普通网友发的，是有组织、有计划的攻击。“
刘安转头看向王猛。
“你怎么知道？“他说。
“因为评论的模式太像了。“王猛说，“你看，这些评论的核心话术都是'双非二本'、'消费历史'、'良心不会痛'，而且都是在短时间内集中爆发，显然是有人提前准备好的。“
“那我们报警。“刘安说。
“报警没用。“王猛说，“这些评论表面上没有违法内容，只是质疑，我们很难证明这是水军攻击。“
“那我们发声明澄清。“刘安说。
“发了也没用。“苏晚说，“在当前的舆论环境下，解释会被当成'狡辩'。“
刘安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不理解。为什么事实不重要？为什么解释没用？为什么“双非二本“会成为攻击的理由？
会议室。
刘安召集团队开会，讨论如何应对舆论风暴。
“我们现在有几个选择。“王猛说，“第一，发布公开声明，澄清我们的初衷。第二，沉默不语，等热度过去。第三，正面回应，用事实证明我们的工作。“
“我选第三。“刘安说。
“怎么做？“王猛说。
“我们开直播。“刘安说，“我在直播中回应这些质疑，用事实说话。“
“直播？“苏晚说，“但网络上的言论情绪化很严重，你就算讲事实，他们也不会听。“
“我必须讲。“刘安说，“因为他们攻击的不是我，是蜀汉，是诸葛亮，是历史。“
王猛沉默了几秒。
“好。“他说，“但我们需要做准备。第一，准备事实数据，证明我们的工作有价值。第二，准备好应对突发提问。第三，准备好应对网络暴力。“
刘安点点头。
“准备直播。“他说。
晚上，直播间。
刘安坐在镜头前，深吸了一口气。
苏晚在旁边负责技术，王猛在旁边负责应对突发情况。
“准备好了吗？“刘安说。
“准备好了。“苏晚说。
刘安点点头，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微笑。
“大家好，我是刘安。“他说，“今天，我想回应一下网络上关于'消费历史'的质疑。“
直播间的人数瞬间上升，从一千人到一万人，再到十万人。
弹幕开始滚动：
“骗子！“
“解释什么解释，就是你们消费历史！“
“双非二本不配谈历史！“
“你们的产品那么贵，不是消费历史是什么？“
刘安盯着弹幕，心中升起一股愤怒。
但压住了。
“首先，我想说，“刘安说，“我不是在'消费历史'，我是在'守护历史'。“
弹幕继续滚动：
“虚伪！“
“守护历史？你就是想赚钱！“
“诸葛亮会为你感到羞耻！“
刘安继续说：“我们开发文创产品，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让更多人了解蜀汉的历史。我们的每一件产品，都有详细的注解，都有历史背景，都有文化意义。“
弹幕继续滚动：
“那为什么价格那么贵？“
“普通汉服几百块，你们的为什么几千块？“
“你们就是在割韭菜！“
刘安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的价格高，“他说，“是因为我们的工艺复杂，我们的材料昂贵，我们的设计用心。我们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保证产品的质量和文化的准确性。“
弹幕继续滚动：
“借口！“
“说得好听，还是赚钱！“
“你们根本不在乎历史，只在乎钱！“
刘安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不听事实？为什么他们只看价格？为什么他们只攻击“双非二本“这个标签？
就在这时，一个弹幕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说你在守护历史，那你的历史知识是从哪里来的？“
刘安愣住了。
他知道，这个问题是在暗示——他的知识来源“可疑“。
如果他回答“自学“，他们会质疑他的权威性。如果他回答“研究“，他们会质疑他的学术背景。
他无法回答。
因为他不能说“我活了两次“。
弹幕继续滚动：
“回答不上来了吧？“
“说明你就是百度的历史知识！“
“双非二本，根本没有学术训练！“
“你凭什么教我们历史？“
刘安的拳头握紧了。
他想要反驳，想要说“我的知识来自两千年前的亲身经历“，但他不能。
因为他知道，没有人会相信。
直播间外。
苏晚盯着屏幕，脸色很难看。
“观看人数已经超过五十万了。“她说，“但弹幕全是负面评论。“
王猛看着屏幕，皱了皱眉。
“这不是普通网友。“他说，“这是有组织的攻击。他们的攻击点很集中，很有针对性。“
“他们想要什么？“苏晚说。
“他们想要摧毁刘安的形象。“王猛说，“他们想要让刘安失去公信力，让'文化复兴联盟'失去支持。“
苏晚沉默了几秒。
“那我们怎么办？“她说。
“我们暂停直播。“王猛说，“现在继续下去，只会让攻击升级。“
苏晚点点头，走向刘安。
“刘安，“她低声说，“我们需要暂停直播。“
“为什么？“刘安说。
“因为现在的弹幕太恶毒了，“苏晚说，“你继续说下去，他们只会攻击得更厉害。“
刘安转头看向弹幕，又看向苏晚。
他知道苏晚是对的。
但他的心中，充满了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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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非二本生'消费历史'引发争议“
“刘安的'文化复兴'到底是传播文化还是赚钱？“
“诸葛亮后人：刘安的行为是对历史的亵渎“
“网友质疑：刘安的历史知识来源可疑“
刘安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心中的愤怒越来越强烈。
他不明白。
为什么事实不重要？
为什么学术背景比历史真相更重要？
为什么“双非二本“的标签能摧毁一个人的公信力？
他想起了两千年前的成都。
那时，也有人对他说过类似的话——
“你刘禅，凭什么当皇帝？“
“你一个亡国之君，凭什么对历史说话？“
“你没有资格谈论蜀汉的历史！“
那时，他沉默了。
因为他知道，亡国之君没有资格说话。
但现在，他不是亡国之君。他是刘安，是“文化复兴联盟“的创始人，是蜀汉历史的守护者。
他不能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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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成都，“文化复兴联盟“办公室。
刘安走进会议室，看到团队成员都在，但气氛很沉重。
“我们的粉丝数，下降了20%。“王猛说，“文创产品的订单量，下降了50%。“
刘安没有说话。
“我们的投资方，也打来了电话。“王猛说，“他们询问舆情风险，如果情况恶化，他们可能会撤资。“
刘安的拳头握紧了。
“还有更糟糕的消息。“苏晚说。
刘安转头看她。
“什么消息？“他说。
“有自媒体爆料，“苏晚说，“说我们'盗用'了其他文创公司的设计，涉嫌侵犯知识产权。“
“这是谣言。“刘安说。
“但我们的反驳，没有多少人听。“苏晚说，“因为现在的舆论环境，已经不相信我们了。“
刘安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意识到，这不仅仅是舆论攻击，这是一个系统性的围剿。
不是攻击一个问题，而是攻击他的身份、他的背景、他的动机、他的合法性。
这是要彻底摧毁他的公信力。
“我们怎么办？“他说。
“我们需要暂停所有对外活动。“王猛说，“等舆情过去，再重新开始。“
“但如果我们暂停，“刘安说，“就意味着我们认输了。“
“不是认输。“王猛说，“是战略性撤退。我们需要时间，需要重新规划。“
刘安沉默了几秒。
“好。“他说，“先暂停对外活动。“
苏晚打开笔记本。
“那我整理一下，哪些活动需要暂停。“她说，“明天的直播，取消。下周的文化论坛，取消。下个月的海外巡展，推迟。“
“文创产品的销售呢？“王猛说。
“继续。“刘安说，“那是我们的收入来源。“
“但订单量已经下降了50%。“苏晚说，“如果我们继续生产，库存会增加。“
“那就减少产量。“刘安说，“根据订单量调整。“
王猛点点头，拿起手机。
“我先联系投资方，跟他们说明情况。“他说，“他们需要知道我们的应对计划，否则会恐慌。“
刘安看着王猛离开办公室。
他知道，王猛是对的。继续对抗，只会让局势恶化。
但他心中，充满了不甘。
一个小时后，王猛回到办公室，脸色很难看。
“怎么了？“刘安说。
“投资方撤资了。“王猛说。
刘安愣住了。
“全部？“他说。
“全部。“王猛说，“三个投资方，都在十分钟内发了撤资通知。“
“为什么？“刘安说。
“他们说，“王猛说，“舆情风险太高，他们无法承担品牌关联的风险。“
刘安的拳头握紧了。
“那我们的资金呢？“他说。
“已经到账的部分，不会被追回。“王猛说，“但未到账的融资，全部取消了。“
刘安沉默了几秒。
“我们还能撑多久？“他说。
“两个月。“王猛说，“如果我们裁员的话。“
“裁员？“刘安说。
“对。“王猛说，“我们需要减少开支，保住核心团队。“
刘安没有说话。
他想起团队的五十个人，每个人都跟着他付出了心血。
“还有其他办法吗？“他说。
“有。“王猛说。
“什么办法？“刘安说。
“我们可以找新的投资方。“王猛说，“但在当前的舆论环境下，很难找到愿意投资的。“
“那我们找司马长风。“刘安说。
王猛愣住了。
“你说什么？“他说。
“我说，我们可以找司马长风谈合作。“刘安说。
“但这不是妥协吗？“苏晚说。
“不是妥协，是合作。“刘安说，“我们可以向他提议，在'新历史'和'真实历史'之间找到平衡点。“
“你觉得司马长风会同意吗？“王猛说。
“我不知道。“刘安说，“但至少，我们需要试一试。“
王猛沉默了几秒。
“好。“他说，“那我们明天就去见他。“
刘安点点头。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办法了。
如果司马长风拒绝，“文化复兴联盟“就真的要解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