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海洋的中间,不同于陆上上的任何场景,有着一块神奇的土地,它四面都有着海洋的包围,却没有被海洋给吞没,反倒在临近海边的滩涂上长满各种茂盛的植物,隔绝了大海的波涛汹涌。这里的天空、海水和陆地相互交映,植被大多数由高大的巨树构成,动物则透过缝隙沐浴着阳光自由的生活。一切都很安宁,就连大海到了这都放缓了前进的步伐,从俯瞰的角度,它四面都接着海洋,却又像得到海洋的默许而存在,人们起初认为这是海洋的发源地,呼唤它为“四海之地”。
由于独特的地理优势,海水尽管不停的冲蚀,加之高强度的阳光照射,久而久之,这里的人们竟然适应了这里的环境,反而进化了他们原来不够灵巧的手脚,成为了这块中央地带的主宰。其中,在这块地方,分居着三个有势力的部族,他们控制着周边的资源分配和日常生产,似乎他们中间终有相遇决战的那一天。
在四海之地,生活在东部的部族叫天部,他们的领袖叫天明。天部的人,不管男女,都能够精准去识别天上的气来预知会发生什么。这让天部迅速壮大,获取了其它小的部族的认可和推举,这种拓展速度一直延续到天部领袖天明的出现。尽管不知道四海之地的面积到底有多大,在投靠天部的部族中,在拥戴天部成为四海之地的东部之主时,在毫无疑问中,天部的人将成为这片土地的主人,将是这四海之地不可否认的主人。面对这种呼声,天明没有过多理会,他知道光靠识别天气对征服其他部落那只是痴人说梦,更重要的是适当运用武力占领更多的地盘,让更多的部落臣服和归顺,再施予他们趋吉避祸的恩惠。
为了不浪费得之不易的人心,天明先是花了七年时间,在四海之地的东边建立第一座城,昊城。这一举安顿了前来归顺的各个小部族,也让众多小百姓有了自己的安定之所,但是,他们依旧缺乏一支有力的军队。
此时,天部的人已经开始往外通婚,天明自己也有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其中,长女天舒嫁给了东海有名的商贾之家,这让天明少了些了对于后方根据地的顾虑;长子天然则是娶了山族领袖的女儿,这算是稳固天明的政治势力,也能够在缓解在资源供给上的紧张吃力;次子天修,幼子天丰,天明都还将他们留在自己的身旁——尽管都已经成年了,天明没有将婚配作为他们的第一任务,反而将征服四海之地当作他们要去共同承担的责任。至于天明怎么想,当时确实没有人知道,只不过天修和天丰都成了其它部族押注的对象。
昊城,建立十年后,人口竟翻了四倍,原先的大城倒也显得拥挤了。天明,也拥有了属于他的三支军队,主军规模在三万人,驻扎在临近外城边缘的西北方,由天明直接掌控;另一支,由天修指挥,长年在东南海岸进行操练和演习,由一万海民构成;最后一支是天丰率领的精锐,由天族本部的五千人、外加精心挑选的三千外族,隐秘在西南的某个山脚。坦白讲,天明有了征战的想法,但平心而论,他认为征战的收益远小于建立城邦带来的威势和成就,反倒带来的破坏他还无法预知处理。
就这样,天明一直在等,等一个可行的时机。之后五年,天明在和各个部族商议后,在昊城的东南方的一个海岸建立一座新城,称为“明城”。天明率领近六成的部族迁往了明城,天修的海上部队在其父亲的命令下也驻扎往了更远的南方,天丰的精锐则是不断向日落的方向涉足,唯独留下了天舒所在的家族看守他们天部的发源地。按照天明的指示,天修和天丰需要在军队迁移中留下行军小镇以保持战斗力,同时,要能够实现新地盘的稳定控制。即便如此,在这一路的军旅中,也只有寥寥几个小镇留存了下来。更多的是,那些孤野之人,依旧愿意只身前往昊城和明城闯荡,而非隐于郊野之外。当然,此时的中心就在昊城和明城,其它地方依旧是一片荒野与未知,天明即便是想普惠给所有的部落,那也不是他能够完成的事情。他就是想看看到底哪里还有其它的部族,他要去征服那里,就算是给他们带去了死亡和痛苦,他也要完完全全占领整个四海之地,他能够用天部的能力让四海之地都得到福祉,只是这个过程会有人受到痛苦,但是,比起长期的幸福安宁,这种痛苦不可避免总要有人承受的。望着那遥远的海面,任凭着明城的人声鼎沸,天明这样的安慰自己。
这样的念头一直在天明脑中挥之不去,直到三年多以后。天修的海军部队在南方发现了新的部落,天丰亦在临海的西部撞见了一个强大的陆地部族——由于彼此都不知情,双方都没有发生什么冲突,都在短暂的了解后迅速离开退去。恰巧,天明,正和平日里一样观望着明城上的天空,脑中像通灵了一般出现了一个声音,
“南边到海的尽头,那生活的海族;落日的尽头,那里有一群自称为陆地部落的族群;至于北方的族群,他们已经融入你们了;你们族,终将打败他们,统一这里,但要记住……”
天明有些兴奋又有些不可思议,他知道他感受到了那来自神灵的旨意,那绝对不可能是虚言。只是他很冷静地知晓,他无法去证实这一切,他只有耐心的等候,只有那要他记住的内容,他兴奋的忘记了他的心思全在统一这个字眼里了。大概在三个月后,天明收到了来自天修和天丰的讯息,他反复进行了确认,大概是在心里已经筹划了许久,他认真快速写好了军事行动的命令。
两年后,天修和平统一海族,并与当地领主的女儿成婚,正式宣告海族加入天族部落构建的统治联盟。后三年,天修得一子,在近岸岛上建立起修海城;再后七年,天修又喜得一子一女,在沿和出海口往西方向建立南城。次年,天修携二子一女返回明城看望天明,留明城五个月后返回海修城,天部族亦有成员随迁至南城。至此,共计耗费十二年,海族正式和平融入以天明为代表的统治管辖。
然而,天丰对陆地部落的征服远没有那么顺利。在接受到父亲天明的命令后,三年时间,天丰才取得陆地部落首领的信任,后两年,他才达成了与首领女儿的通婚。之后,五年间,他的士兵也开始与当地人通婚并繁育后代。这样的情形,天丰既无法直接动用武力进行暴力统治,又无法直接向他的父亲禀明军事行动失败;只能在信中表明行动受阻,还需要时间才能说服部族融入天部的统一治理。又五年后,天丰正式向陆地部族表明真正来意提出加入天族部落的邀请,陆地首领不答应也不拒绝。又过了三年,天丰的妻子雪姚都已经给他生了两个儿子了,陆地部落对于纳入天部落完成四海之地的统一依旧是没有任何明确的回应。
后两年的某一天,雪姚实在是出于对丈夫的不忍心,她告诉丈夫,“陆地部落的人,对亲情是非常看重的;如果你以自身离去作为要挟,我父亲定然会慎重考虑。我们陆地部落的人,对于统一没有概念,只要能够生活的好,那么加入你们也是不坏的事情。”
四年后,在经过一系列的妥协后,天丰也答应了老丈人的种种嘱托,固执的陆地部落同意了他的请求。三月后的某一天,天丰才率领着小队人马回到明城,向天明汇报军事行动成功的喜讯。天丰只在明城呆了两个多月,他向父亲天明讲述了许多关于陆地部落的见闻,还就目前存在的问题向他父亲进行了意见交流,就匆匆返回了陆地部落。相比起他哥哥天修,天丰花了二十四年才勉强拉拢了陆地部落融入天部族的治理,而他自己,到底是质押的世子,还会是未来的继承人,他也拿不准——只是他远在东方的父亲,身旁也没那么多人可以依靠了。
二十四年中,陆地部落在天丰的倡议下建立了四座城池,位于西北的雪城、靠近西海岸岛上的金城、通往西南大地的新城以及本部落常年往来居住的日耀城。至此,天丰虽不及他的父亲,却算是获得了整个西部的陆地部族的认可,也许,他的后代都将在这里扎根生长。
历经了二十四个年头,天明才实现他那统一的目标,他背后的天族部落也随之分散在四海之地的各个角落。他天明,等到了这一天,却也没有多少喜悦和高兴,可能是和平的手段少了腥风血雨彰显不了个人的丰功伟绩,又可能是四海之地未来的担忧。
天族部落正常寿命在一百二十岁附近,有的能活更久一些,但终究逃不出那个数。天明,也知道自己距离生命的尽头也就剩二十来个年头,目前的统一是真的统一吗,又或者,他能够定下守住四海之地的规矩吗?那遥远的海修城,所谓的海族,天明,对他们感到陌生;西边的陆地部落,似乎已经成为了自己人,他却也不曾和他们打过交道。
然而,天明确实是他们共同的领袖,或许,海族、陆地部落和天族部落都一样,只不过他们选择顺从而不是流血。此刻,天明疑虑着这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