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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熟客来访

母星往事 六点半的钟 2892 2026-03-22 14:47

  自从天修从明城回来后,曾从父亲的角度思考过关于四海之地未来的发展问题,他虽然留恋在明城的各种生活,但终究选择了奔赴海族的疆域,去那里扎根。海族的部落对他很好,他常年统帅的部队,有着和他们相近的习性。自然而然,天修和属下的天部族人,他们很快融入了这片疆域。

  海族,由于天生对海域有着敏锐的感知,部落的成员掌控了很多关于海洋的知识,他们在临海的岛屿上建立了城市,又在临岸边的平地建立起了市集与街坊,以象征着他们对陆地和海洋的同时驾驭。

  天修在携带子女前往明城的时候,曾提议他父亲天明亲自来一趟海族体验下来自大海边的部落生活。天明,当时并没有表态。等到过了这么多年,海族也不再将天修当作外人,他曾经的部下几乎成了就地扎根的居民。只是,天修依然控制这里的军队,只不过军队的人员已经大部分是由海族的当地尚武的积极分子构成,更多时候他们的作用是对未知海域的探索,偶尔也会肩任起平息冲突和治安管理的职责。

  当然,随着天修城的建立并不断扩大完善,这让天修毫无疑问成了下一代海族首领的最佳人选,他娶的又是海族首领的女儿,依靠着他个人的声望,即便是海族首领的儿子也认为天修能够带领海族走向更远的未来。而且,海族的人,天生不渴望权力的争战,反而是对那遥远大海的充满了痴心的向往。从天修接触过的大多数海族人,他们的目标是要去海的那头去看一看,因为他们在自己的传说里目前南城和海修城的位置就是这片海的起点,终有一天他们海族人注定要去抵达海的终点的。对此,天修起初根本不当一回事,后来四海之地统一了,他转变了想法开始表示出十分的赞同。

  天修可能自己想清楚了。因为这就像他们天部族一样,他们生来就被认为是要统一这片四海之地的,如今,他们做到了。那海族他们有一天也会实现他们的愿望。天修在这里呆的越久,越被这种勇气所感动。

  当然,这离不开他妻子带给给他的幸福,二子一女,多好的家庭组成。理所当然,他将天部族人的天赋传给了他的子女,且认为天部族人关于四海之地的统一已经顺利完成。

  天修,他自己是这样想的,尤其是当他得知弟弟天丰几乎施用了同样的和平手段赢得了陆地部落的归顺时,他再次明确了自己已经完成了父亲天明的大统一愿望。在这个耗费的年岁上,天修,只是觉得时间长了些,显然,他的儿子女儿都长大了,但好处是明显的——少了流血和牺牲,只是疾病和岁月无情夺去了不少士兵的生命,但总归会又在新的族群的接纳中获得了足够的慰籍。每当这时候,天修会想念起唯一的弟弟天丰。

  自从有了子女,天修有了对姓氏进行稍微变动的念头。此事,海族人没有什么过多的意见,他询问过他妻子海珠的想法,没有遭到反对。父亲天明那边也算是通情达理,没有强求,让他自己做决定。天修他将长子和长女称呼为海天和海兰,只留下幼子天轩遵循他的姓氏。至于他的天部族人,天修也让他们这样去做,但不强迫。

  天修为什么这样去做。他自己是这样和妻子海珠解释的,他告诉海珠他作为天部人统一这片土地的任务已经顺利完成,他或者他的后代不用再束缚在这个使命之下了,他的后代完全可以依靠海族征服大海为使命而继续生活,这样可以避免陷入不必要的纷争。至于为什么留下了幼子天轩来承担天部族人的过往?海珠没有问,天修也没有讲为什么。也许,天修此刻更像是一个海族人,没有去考虑什么天部族人的未来。因为,那是他父亲天明需要去决定的事;他要做的事,就是等他父亲的到来,让他亲自来看看天修城。

  多年后的一天,天修得知了父亲天明去了北方故地又回到了明城,他隐约感知到父亲要来南方海族看望他了。他并不是很确定会在哪一天到来,只是一种来自于族群间天生的感应,他将这些念头想法告知了海珠和他的老丈人,也告诉了他所领导部队的主力,尽管告知了很多很多人,天修还是认为这事依旧是天部族人的事,依旧是他父亲天明关于四海之地大统一的事情,又或许,这是父亲天明要求他最后为天部族人所做的事情。天修,有些担忧父亲会对他提出些过分的请求而他自己又不忍拒绝——自从几乎没有起冲突平定了四海之地后,天修甘愿以海族人自居去追寻探知在大海尽头的世界,也不愿再去涉足那治理大统一背后的隐秘。

  天明继续坐镇明城,在被大小的琐事耽搁一年多,刚好在六月的某一天,他偶然发现明城和南方的海修城商贸往来增加了好多次数,询问了知晓情况的从业人员,才明白了其中的情况——南方的海产丰饶深得明城人的喜爱。这也引起来天明的兴趣,他决定亲自前往去体验一番。

  这一次,天明没有去特别准备,只是伪装成了一路经商的贩子准备去南边倒卖些货物,稍微多带了些日用物资和随从前行。这一路,他到没有着急去赶路,按照这商队的正常行进速度,一边欣赏着商旅开辟的各种交易路线,一边了解与着他们不一样的地方文化,甚至,他也捉摸到了曾经属于天部族战士所留下的行军痕迹。天明,竟对着这一切感到很亲切,尤其是一路上遇到了很多陌生但友好的外族人,还有在广阔田野进行生产的百姓们,以及在那小小的木船上追逐鱼获的渔夫们……种种天明所熟悉的工作和事物,这里的一路上,天明像把年轻所经历的事物再次从他的子民身上亲历了一遍。天明有些感慨,大统一耗费的年月长了些,也许,伴随着更紧密的部落族群往来,这次将是件好事情,将意味着更加长久的和平与发展。

  次年一月,天明一行人已经到了离海修城不远的南城之外,他没有事先去通知天修关于他的到来,但是,他知道他儿子肯定有其它的手段知晓他的到来。这一路上,天明没有收获有价值的物件,倒是感受到了贸易往来的魅力,对商旅之人的态度有了些转变。也许是天明抵达的时间刚刚好,又或许,伪装终究是容易被识破的。当这对商贸人马抵达南城附近的一个落脚点时,海族的情报人员就察觉到了异样,立马向告知了天修。是时,天修率部族去接见了父亲天明。

  或许,是距离生分亲情,又或许,是时间冲淡了亲情。天修和父亲谈论了很多关于海族的已知情况,也大大赞赏父亲为统一四海之地的付出的巨大辛劳与努力,又谈及自己的子女状况以及对海洋另外一端的向往,唯独没有谈及关于重返天部族和明城的任何打算。父子俩聊的很融洽,却都在试探彼此的来意,害怕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

  结果是,天明在海族部落呆了六个月,海族部落喜欢这个人,过去的天部族战士也欢迎他愿意长期留在这里,就连他的孙辈都舍不得他。可惜,天明不可能一直呆在这里,甚至,他的儿子天修一直在回避他的请求,他没有说服天修与他一同重返明城。在久久无法达成想要结果后的一个月里,天明选择了离开。临行前,天修没有向父亲过多解释原因,他将幼子天轩拜托给了父亲扶养,并告诉父亲海族人已将这片海称之为明海。终于,天明接受了这样的辞别礼,在返回明城的一路上他理解了天修这样做的意图。

  抵达明城后,天明反思着这两年来的所作所为,暂时打消了去造访陆地部落的念头。他转念一想,也许没有亲自去的必要了,他很清楚他培养的儿子们,对于这样的请求谁都不会立马答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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