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在海面上走了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林弈醒了。

　　他靠在船舷上，右臂还有点酸，但金色纹路已经完全退了。火瓢虫趴在他肩上，睡得正香。

　　花灵还在睡，抱着药王刀，蜷在船舱角落里。她睡着的时候眉头还是皱着，不知道梦见什么。

　　解雨臣在掌舵，眼睛熬得通红。

　　陈文锦靠着船舱，也睡着了，那本旧书还摊在腿上。

　　林弈站起来，走到解雨臣身边。

　　“换我。”

　　解雨臣摇头。

　　“快了，再有半个时辰就能看见望海村。”

　　林弈没说话，接过舵。

　　解雨臣靠着船舷坐下，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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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时辰后，太阳从海面上升起来。

　　金色的光洒在海面上，雾散了。

　　远处出现一个黑点。

　　望海村。

　　林弈把船靠向码头。

　　码头上站着两个人。

　　王胖子扶着拐杖，黑瞎子叼着没点的烟，两个人伸着脖子往这边看。

　　船靠岸了。

　　王胖子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老大！你们回来了！”

　　林弈跳下船。

　　王胖子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吓死我了，你们去了五天……”

　　五天。

　　林弈愣了一下。

　　在迷雾群岛里感觉没过多久，居然已经五天了。

　　花灵和陈文锦也下了船。

　　王胖子看见花灵抱着的那把刀，又看见她眼睛肿肿的，没敢多问。

　　黑瞎子走过来，看了看几个人。

　　“受伤没？”

　　林弈摇头。

　　“陨玉拿到了？”

　　林弈点头。

　　黑瞎子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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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院子里，花灵把陨玉拿出来。

　　黑色的石头，放在石桌上，泛着幽幽的光。

　　几个人围成一圈，盯着看。

　　王胖子挠头。

　　“这玩意儿，世界政府想要？”

　　陈文锦点头。

　　“陨玉，能异化生物，也能抑制异化。古代人用它来炼长生药。”

　　黑瞎子皱眉。

　　“长生药？真能长生？”

　　陈文锦摇头。

　　“不知道。药老的遗言说，炼药失败必死。”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解雨臣开口。

　　“那这玩意儿，咱们怎么处理？”

　　林弈看着那块陨石。

　　“先留着。”

　　花灵突然开口。

　　“我师父的遗言里，还有一句话。”

　　几个人看向她。

　　花灵从怀里掏出那张纸条，展开。

　　“得陨玉者，需以此石炼药，方可长生。但需切记：陨玉之毒，三日可解。若炼药失败，必死无疑。”

　　她顿了顿。

　　“后面还有一行小字，刚才没看清。”

　　陈文锦凑过来看。

　　“这行字……是用药老自己的血写的。”

　　她念出来。

　　“若七日之内不炼药，陨玉之毒自解，但陨玉亦失其效。”

　　解雨臣愣住了。

　　“什么意思？”

　　陈文锦想了想。

　　“意思是，陨玉拿到手之后，要么在七天内炼药，要么就让它失效。”

　　林弈看向那块石头。

　　七天。

　　今天是第一天。

　　还剩下六天。

　　花灵看着他。

　　“要炼吗？”

　　林弈没说话。

　　他在想。

　　药老说“炼药失败必死”。

　　陨玉的毒，三天可解。

　　但炼药失败，没有解药。

　　这是一个赌局。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

　　“老大，要不……算了吧？这东西太邪乎了。”

　　黑瞎子难得没怼他。

　　“胖子说得对。命比什么都重要。”

　　解雨臣也点头。

　　“咱们又不求长生，没必要冒这个险。”

　　陈文锦没说话，但她看着林弈，眼神复杂。

　　林弈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看向花灵。

　　“你师父，炼过吗？”

　　花灵愣了一下。

　　然后她摇头。

　　“不知道。”

　　林弈点头。

　　“那就先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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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

　　林弈坐在院子里，看着那块陨玉。

　　火瓢虫趴在他肩上，也看着那块石头。

　　月光照在上面，石头的光更亮了。

　　花灵从屋里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睡不着？”

　　林弈没说话。

　　花灵看着那块陨玉。

　　“我师父一辈子研究草药，最后死在陨玉上。”

　　林弈转头看她。

　　花灵没哭，只是看着那块石头。

　　“他肯定是想炼药的。”

　　林弈等着。

　　花灵继续说。

　　“但他没成功。”

　　林弈沉默了几秒。

　　“所以你不想炼？”

　　花灵摇头。

　　“我不想你炼。”

　　林弈愣了一下。

　　花灵没看他，看着月亮。

　　“你们把我当同伴。王胖子叫我花灵姐，黑瞎子让我配药，陈文锦跟我聊天，解雨臣帮我买材料。你……”

　　她顿了顿。

　　“你每次都挡在前面。”

　　林弈没说话。

　　花灵站起来。

　　“别炼。”

　　她走回屋里。

　　林弈看着她的背影。

　　火瓢虫动了动翅膀。

　　月亮很亮。

　　远处传来海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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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