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从民国贵公子开始的属性人生

第83章 变局

  第二天清早,陈澈醒得早。

  圣心教会医院坐落在南市区。推开病房的雕花木窗,宁国路上的梧桐枝叶几乎探到窗前,叶片在秋阳下染成一片金黄。

  远处传来苏州河小火轮的汽笛声,若有若无;楼下的花园里,有修女推着轮椅缓缓经过。

  陈澈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也难怪,他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何况体内还养着沧溟和重螭这两条洪荒命魂。

  正想着要不要出去找点吃的,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进来的是董懿,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食盒。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袄裙,乌黑的发髻边斜簪着一支镶珍珠的银簪子。

  “澈哥哥......你怎么起来了?”董懿微微一怔,随即上前几步,伸手摸了摸陈澈的右肩,“你的伤......好了?”

  “本来就没什么大事,看着吓人罢了。”陈澈含糊地应了一声,从她手中接过食盒,打开。

  哇,真是饕餮大餐!

  最上层并排放着三盅小碗,药味和肉香扑面而来。

  第一盅是深褐色的汤,几片老参沉在碗底,汤汁浓稠发亮;第二盅是炖得酥烂的蹄髈,药汁完全渗入肉里,透着虎骨和当归的气息;第三盅是一碟黑乎乎的膏状物,散发着灵芝和鹿角胶的味道。

  中间一层是更多的肉,最下层还有一条蒸鱼,也是药香四溢。

  陈澈顾不上说话,埋头猛吃。

  一盅汤、三碟肉、一条鱼、一碟胶糕,外加一碗血糯米饭,风卷残云般扫了个干干净净。

  药膳落肚,陈澈只觉一股温热的气流自丹田升起,如春水化冰般流向四肢百骸。

  他握了握拳,骨节噼啪作响,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澈哥哥,你倒是说话呀?伤怎么就好了?”董懿不依不饶地追问。

  “好了就是好了,身体好,有什么好说的?”陈澈随口敷衍,“这些菜是钱伯准备的?”

  董懿点点头:“钱伯说,是按你以前吃的药膳准备的。”

  陈澈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又是一阵轻响。

  他顺手抓起窗台上那只铜质烛台,五指一拢,坚硬的黄铜竟像泥塑般被捏出五个指印。

  董懿惊呼一声,捂住了嘴。

  “这......”她瞪大眼睛看着陈澈,“你的功夫......”

  陈澈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5.9的力量,没想到力气涨到了这种地步。

  体内沧溟和重螭两条命魂正活跃地游走,吞吐着药力转化的精气,仿佛久旱逢甘霖。

  “丫头,你转过去。”陈澈随手拿起床头挂着的衣服,对董懿说,“我要换衣服。”

  董懿嘴上应着,转了一百八十度,面朝木窗。

  窗外的梧桐叶正黄得灿烂,苏州河上的汽笛声远远飘来。

  可她的眼睛却使劲往右斜,偷偷瞄向陈澈的方向。

  病人服饰褪下,露出里头那件被王简撕裂的中衣,胸口破了个大洞。

  晨光从窗口斜射进来,落在陈澈身上。

  他的肌肉不是那种疙疙瘩瘩的蛮肉,而是薄薄一层覆在骨架上,随着他抬手穿衣的动作,肩胛骨带动背肌滑动,像猎豹在舒展筋骨。

  阳光描出他侧脸的轮廓,下颌线硬朗,喉结滚动时,脖颈的筋络微微贲起,一路延伸进锁骨的凹陷。

  那条手臂,从肩头到手腕,肌肉的纹理像山涧流水,饱满的肱二头肌下,皮肤里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

  更要命的是腰侧。

  中衣还没系好,衣摆敞着,露出腹肌的边缘,八块腹肌和人鱼线,像刀子刻出来似的。

  董懿忘了眨眼。

  她那个穿长衫斯斯文文的澈哥哥,几个月不见......

  “好了,转过来吧。”陈澈套好长衫,手指灵活地系着纽扣,“咦?你脸怎么这么红?”

  “刚......刚才憋了个喷嚏。”董懿向前走了几步,背对着陈澈,“咱们现在去哪儿?”

  “去看看师父和三哥。”陈澈道,“然后,回和平饭店。”

  董懿应了一声,两人并肩走出病房。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息,偶尔有修女端着药盘经过。

  孙从周和陈三是和陈澈同时送进圣心医院的,在护士站很容易就问到了他们的病房所在。

  孙从周的病房在二楼尽头。

  推门进去,病床上,孙从周闭眼躺着,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呼吸平稳。

  “师父怎么样?”陈澈走到床边,轻声问坐在一旁守着的护士。

  “夜里醒过一回,喝了点水又睡了。”护士似乎一夜没合眼,揉着眼睛道,“大夫说筋骨没事,就是需要多养几日。”

  陈澈点点头,在床边站了片刻。

  孙从周睡得很沉,眉宇间那股常年练武之人的凌厉消散了大半,看起来竟有几分苍老。

  “让师父歇着吧。”他对护士说,转身往外走,“回头我再来看他。”

  经过隔壁病房,陈澈停下了脚步。

  “三哥?”陈澈推开门,探头看了一眼。

  陈三躺在床上,睡得正沉。床头柜上放着半杯凉透的茶。

  陈澈没惊动他,轻轻带上门。

  两人下楼,出了医院。

  陈澈扬手拦下一辆黄包车。

  车夫是个精壮的汉子,见两人衣着不俗,忙不迭地放下车把,用搭在肩上的毛巾使劲掸了掸坐垫。

  “去和平饭店。”

  “好嘞!”车夫一声吆喝,车身微微一倾。

  董懿提着裙角坐上去,陈澈紧随其后,车身晃了晃,车夫抬起车把,脚步轻快地跑了起来。

  车轮在宁国路的柏油路上轧出细碎的声响。

  秋阳已经升起来了,斜斜地照进路边的梧桐树里,那些巴掌大的叶子被阳光一照,边缘透出金红的光。

  景色向身后不断地飞逝,黄包车拐上了外滩。

  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

  左手边是黄浦江,江水在晨光里泛着碎金一样的光芒,还有几艘小轮在江上往来。

  黄包车拐进中山东一路。

  视野里刚露出和平饭店米黄色的外墙,车夫突然猛地刹住了脚步。

  车身剧烈一晃,董懿险些栽出去,陈澈一把搂住她的腰。

  “X他娘!”车夫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后半截话卡在嗓子里,成了一种不完整的惊呼。

  陈澈抬起头。

  和平饭店的大门口,晨光斜斜照着的拱形门廊上方,一个人影突然被从三楼扔了下来。

  一根麻绳从三楼的窗栏垂下来,绳子的另一端勒在那人脖颈上。

  他穿着黄色的长衫、酱紫色的马甲,身体在半空中微微晃荡,脚尖朝下,距离地面大约两丈。

  晨风吹过,那具尸体缓缓转了过来。

  是黄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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