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李尺泾受符种
他才懒得跪,毕竟接受的教育早就不实行跪式教育了,有些地方存在的跪式服务倒是可以接受的。
他索性一屁股坐在石板上,李木田虽然看到他这样眉头紧皱,但并未多说,只是专注地看着李尺泾,生怕有什么闪失?
“尺泾啊,首先我先传你白丸的法诀,再带着你找到泥丸宫的位置,第一次往往不大好找,需要你念着法诀,在身体里四处找寻。”
“谨遵仙师之命。”
李尺泾默默记下仙师赐的法诀,先从头顶百会穴开始找寻,任何一个穴位都完全不放过,在他胃部朝下一点儿的位置,闪耀着红光的正是他的泥丸宫。
陆江仙像一些三甲医院的医生一样,像带着听诊器般细细查看李尺泾的身体,带领他成功地找到泥丸宫。
用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他不大明白这个算快的还是算慢的?毕竟没有对比性,等到下一个人来受符种,就可以有对比了。
李尺泾浑身紧张,总觉得那白丸似乎在做着圆周运动,可是有仙师指引,看着那闪耀着红光的泥丸宫,他顿时全身大震。
浩如烟海的信息如潮水般涌入他的大脑,他惊讶得几乎失声痛哭:“这就是真正的......仙法?”
“尺泾,继续念诵法诀,玄珠符种还没有种完,你得学会控制白丸,我也会帮你控制,我们一起,让他沿着经脉而走,必须落在下丹田气海穴的位置,就在......”
陆江仙连说带比划,说到着急处就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李尺泾虽然狐疑为什么那个浑厚的声音变得跟哥哥声音一样年轻,但也不敢多问。
但他不敢多说话,念着法诀,控制白丸,在泥丸宫转了好几遍,都没有顺着经脉走,急得满头大汗。
无可奈何之际,当他放松躯体时,让白丸顺其自然,居然真的顺着经脉而走,眼看快到下丹田气海穴了,就是落不下去。
“呀和......”陆江仙长叹一声,这个气海穴是怎么搞的?气海穴属任脉,在下腹部。
“仙法的世界真是不一样,按道理来说,都会受重力的影响,偏偏就是落不到气海穴中?”他想了想,估计是月华之力不够。
“尺泾,我要多一些月华之力,将我放置在祠堂外的院子中吧。”
李尺泾咬牙,满头大汗,低声应是。但身子却完全无法动弹,扭动了几次,只得闭目存神,继续盘膝而坐。
思绪淹没在脑海中繁复的信息里,修仙要比他去学堂学习知识难得多了。
“吸我的月华之力吧,你昏睡的那三年,我每天都吸收月华之力,你尽管吸收吧。”
果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陆江仙大喜,神识一动,江言身上的月华之力就被他吸了过来,鉴子上如水的白光越来越闪耀,李尺泾的头顶更是白光闪耀。
这次他没有让李尺泾引导白丸进入气海穴,右手一挥,身子前倾,白丸“吧嗒”一声,稳稳地落在了下丹田气海穴中。
李尺泾浑身一震,知道玄珠符种已种好了,满脸欣喜,但彻底记下这些法诀,背熟《太阴吐纳养轮经》还有金光术,也不知道要多少时间才可以记完。
“对了,尺泾,我传你的《太阴吐纳养轮经》你记得那法诀纲要可不要随意向人展示,不然我可不饶你。”
李尺泾大惊失色,低声喃喃:“不敢,不敢,弟子不敢......”心里想着仙师居然什么都知道?他刚才还想着一定要替哥哥们多记一些。
但他小孩心性,总觉得即使说了,仙师一定不会特别怪罪他的,反而觉得,仙师的年纪一定不大,或者跟哥哥们差不多大。
“哥,我们咋办?都三个时辰了,要一直待在这里吗?”李叶生学着哥哥的样子坐了下来,他转动眼珠瞅了瞅,现在除了自己跟哥哥,大伯一家还有父亲依然跪着。
“哥也想走,但目前这种情况,估计大伯也不会让咱们走。我刚才也跟爹说不用跪了,可爹说为了咱们两人的修仙,帮不上什么忙,即使是膝盖跪烂了,也要一直跪着。”
江言无奈地耸了耸肩,李叶生红了眼眶,但他实在跪得膝盖发麻。
李叶生赶忙锤了捶腿,不一会儿又再次跪下,江言也劝不住他,只能无奈地摆摆手。
江言请示了李木田之后,便走了出去。自从上次之后,李木田对他心里再无隔阂,也更加信任他,这种信任让他觉得安心。
再说了,如果上次李木田真的动手了,他们一家或许早就被陆江仙灭门了。
柳林云送来饭菜,嘱咐他多吃一些,恐怕今天一晚上都得在大伯家过夜了。
黎泾村的规矩有时候还真是挺怪的,女人不能进祠堂,即使发生了任何状况也不准进。
任屏儿焦急地在院子里踱步,那副焦虑的神色,还真是记挂着李长湖啊。
“嫂子,一起来吃饭吧,这样子踱步也不是个办法。”
“叶盛啊,我知道,我就是担心长湖,心里总放心不下。”
任屏儿叹了口气,夹起一块豆腐又轻轻的放下,依旧心神不宁。
江言才不管那么多,该吃吃、该喝喝,陆江仙已经告诉他没任何问题了,李尺泾的符中已经种好了,还让他试试,江言想了半天也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忽然他一拍脑门,神识一动,李尺泾气海穴的符种往上跳了跳,果真是当局者迷啊。
他的本源符种还真是好东西,没想到居然还可以控制李尺泾的符种。
看来只要陆江仙给谁种下符种,他都可以操控符种,这简直太好了。
但他依旧摆了摆手,他知道李木田爱子心切,不能确定李尺泾安然无恙是不会让他们离开的。所以他既来之则安之,爽快地用晚餐,便到客房去睡了。
祠堂里李叶生太困了,终究没有支撑住,被李木仁抱着去客房睡了。
李木仁又重新返回祠堂,跪在李木田旁边,他知道修仙之路特别难走,不像李叶盛那般乐观。他年纪大了,为李叶盛也做不了什么了。
但是这把老骨头还算硬朗,不就是下跪嘛,跪仙人并不过分,他是真的害怕如果他不跪,到李叶盛、李叶生,仙人不待见他们可该怎么办呀?
他打定了主意,比李木田跪得姿势更加标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