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李叶生尝试受符种
太阴落下,金乌飞起,阳光太亮了,李尺泾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张目一望,大伯和二伯依然跪着,只是眼睛闭着,应该是困的不行,跪着都能睡着。
再一看几位哥哥,几乎全部都跪着闭着眼睛,身子东倒西歪的围在一起。
“尺泾......”一声惊呼打破了祠堂里的安静,李项平死命地眨着眼睛,看见对面的李尺泾盘膝而坐,正对着他微笑。
才猛地一拍大腿:“尺泾,你跨入修仙之门了,我还以为......”边说边哭了起来。
李长湖赶忙来安慰他,李长湖得知他做梦了,还梦见尺泾被乌鸦啄着眼睛,便大叫着尺泾的名字。
李木田急忙起身,他跪得太久,筋肉发麻,根本就无法站立。
李木仁也跪得腿脚发麻,抱着双腿捶打了半个时辰,才渐渐恢复过来。
李尺泾凌空一跃就到了李木田身边,豆大的眼泪就流了出来:“爹,孩儿不孝,让爹跪了一夜。”
祠堂里的声音也让正在打扫庭院的任屏儿十分欢喜,她急急忙忙扫完落叶,就赶忙对柳林云和李叶盛、李叶生报喜。
江言正做着美梦,冷不丁的被她这一喊,整个人惊醒了大半。
他睡眼惺忪的跟李叶生来到祠堂,便看到李尺泾叽叽喳喳、兴奋不已的对其他人讲述一整晚的见闻。
“对了爹,我得了一法诀,唤作《太阴吐纳养轮经》,法诀纲要我已经背过了,我念给你们听。”
鉴子里的陆江仙打了个哈欠,正巧听见李尺泾要念法诀,脸上一乐:“这孩子,昨天才跟他说了不要轻易告知别人法诀纲要。
才几个时辰就忘,真是该记的东西记不住,该忘的东西说忘就忘,真是个人材。”
他催动法诀,李尺泾正在说话,忽然间像被谁拿着针线,把嘴给严密封住似的。他咿咿呀呀的,完全发不出声音。
“哎呦。”屁股上被谁狠狠踢了一脚,他大惊失色,怀疑的看了看周围。
陆江仙又念动法诀,右手一挥,李尺泾就“哎呦”一声。
“这小屁孩,仗着年纪最小,居然答应的事情就忘掉,就算是为了你的哥哥们,那也该罚。”陆江仙又打了李尺泾几下。
李木田更是心惊肉跳不已,越看李尺泾越觉得诡异。
“父亲,哥,我没听仙师的话,仙师昨晚就告诉我,一定不能泄露法诀纲要,我刚才正准备告诉你们,这不,仙师就让我不能说话,又打我的屁股。”
李尺泾揉了揉自己的屁股,无奈地解释着。
“嗨,你这孩子,仙师的话也敢不听,我看就是该打屁股,长湖,你替我再揍你弟弟几顿。”李木田佯装发怒道。
李长湖上前,象征性地拍了拍李尺泾的屁股,以儆效尤。
“尺泾啊,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仙师的话都敢不听,虽说都是为了我们,你呀,还是自己好好修炼吧,我们以后自然会知道法诀纲要的。”
李长湖拍拍李尺泾的肩膀,对这个四弟他感到很骄傲,居然真的成功了,也不枉费一晚上的辛苦。
“爹,我修炼《接引法》的时间也不短了,我也想种符种。”李叶生壮着胆子,犹犹豫豫的开口。
李木仁惊讶,法鉴一直被叶盛保管,想种符种他大可在家里设案台,供香供果,为什么一定要在大哥家里接符种呢?
“哦?叶生修炼速度也快吗?那正好香果案台都有,不如叶生,你也来接符种吧?”李木田顺水推舟,对着儿子们使了使眼色。
儿子们瞬间会意,李尺泾更加在意,他真的很想知道,这个李叶生难道比他的修炼速度还快吗?
李叶生点了点头,故意不看李叶盛,他知道自己这次真的太大胆了,可是求了哥哥很多次,也不明白哥哥为什么不让自己接符种?
他考虑再三,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先斩后奏。
陆江仙在鉴子里看向李叶盛,只见他摇了摇头,便明白他的心意,他打了声哈欠,便沉沉地睡去了。
心里还想着:“这个李叶生自尊心也很强,恐怕这一次果真要伤他高傲的自尊心了,江言,还不是怪你。
明明李叶生跟李尺泾修行差不多,却偏偏让他最后一个受符种,真是奇怪,奇怪啊。”
李叶生走到案前,学着昨晚李尺泾的样子三拜九叩,躬身低头跪着,恭恭敬敬地开口道:“李家弟子李叶生,恭请玄明妙法,司命安神,奉道修行。”
“当以时言功,不负效信,随箓焚化,身谢太阴。”
江言百无聊赖,孩子大了不由爹呀,他看着法鉴中的陆江仙,那呼噜声是真大,估计昨天受符种将他也累坏了。
现在陆江仙都已经睡着了,哪里还有什么符种给李叶生种啊?
他实在是不愿意伤害一个孩子的幼小心灵,但是没有办法,这也是为了保护李叶生,总不能让他天赋异禀,然后被炼成人丹吧?
别的人他可以不在乎,但李叶生的命他还是在乎的。
只是有些事情没有办法直白地告诉李叶生,也不能告诉陆江仙,修仙门户,有天资的弟子被炼成人丹,身死道消,说出来至少现在李家的人不大会相信吧?
谁会想到一直特别想得到的丹药,最后是整死人的毒药呢?
伤害一个孩子的自尊心,总比丢了命强。
笑吧,笑吧,让笑声来得更猛烈一些吧,到时候成长的时候才会更加快速。
李叶生低着头不语,他再次开口,重复了三遍,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冷漠,仿佛在嘲笑他。
除了江言,众人都死死地盯着法鉴,却丝毫没有见到如水的月华,也不见鉴子发光,甚至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过了半个时辰,李木田几人就开始烦躁,再过了半个时辰,嘴角的嘲讽开始在几个儿子脸上显现。
等过了两个时辰,李木仁看着跪在地上,依然低头不语,死死盯着法鉴的孩子,抚慰般地摸了摸他的头,表情平静地开口道:“叶生,以后再试吧。”
李叶生第一次推开父亲的右手,满脸泪痕的从祠堂中跑了出去。越哭声音越大,越哭心里越难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