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司徒翌
李叶盛正要开口说话,司徒翌已经愤怒地开口,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柄折扇,隐隐冒着红光,一看就是枚精致的法器。
“汲登齐,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这位道友既然想问我的名字,我便告诉又怎么了?你可知罪?”
李叶盛不禁轻咦了一声,真没想到,居然碰到了汲登齐。他看着这个躬身跪下、脊背挺直却摇尾乞怜的男子。
竟然真的是让那万萧华腹背受敌、瑟瑟发抖、恨之入骨的人?
这汲登齐已到练气期,却还像条狗一样。刚才听见那瑟瑟发抖的女子名叫汲玉时,李叶盛心里就微微刺痛。
这面前的金服男子,莫不是那镗金门的少主司徒翌?该不该说冤家路窄?李叶盛站直了身子,脑子里转得飞快。
“主人,狗儿知罪,狗儿愿意接受主人的任何惩罚。”汲登齐双眼惊恐,紧张地望着店铺之外的护卫,他们的眼神中依然冷漠,仿佛任何事情都不能让他们有所动容。
司徒翌对着左右使了个眼色,有一彪形大汉瞬时会意,从储物袋中掏出捆妖锁,二话不说就将汲登齐牢牢捆住。
司徒翌饶有兴致地问汲玉,那意思是在说:“你说要怎样对他进行处罚。”
汲玉深吸一口气,并不多言,默默地看着如八爪鱼般的哥哥,这就是他们兄妹两人付出的代价,也是必须要承受的代价。
只有逗弄着这司徒翌,让他身子舒服、脑袋舒服,他们才可以借他的实力从而彻底铲除万家,那万家的大阵却难攻破,要请司徒翌出手,还需要些许时候,此时万万不能违逆他。
楚明炼健步跑来,着急地挥手,陪笑着:“公子,你若是要看管你家的下人可换个地方吧,我这里是做生意的,不想为此见血。”
司徒翌摇了摇头,嘴角噙着笑意,忽然间露出狂喜:“你说的对,一定不能见血,你听到了吗?若是见上一滴血,我便将你挫骨扬灰,抽筋剥皮。”
汲登齐应了一声,嘴角一阵哆嗦,身子蜷缩着,紧闭着双眼,默默护住玄景轮,主子最爱废人修为,喜好踢破修士的玄景,废在他手上的修士不计其数。
司徒翌催动手上的折扇,一道红光如乳燕投林般重重打在汲登齐身上。
汲登齐“哇”的一声,背部已然开裂,庆幸没有吐出血来。
“有意思。”司徒翌浅浅一笑,又连发五扇,汲登齐腹背受敌,浑身疼得直打哆嗦,嘴角的血迟迟不敢落下,都被他舔舐着吞入肚中。
李叶盛惊讶于汲登齐的沉稳,硬是生生挨了司徒翌一百下刑罚,乖乖顺从自己的命运。
那司徒翌也打得乏了,汲登齐又连滚带爬给他当人肉板凳。
“狗儿谢主人赏,谢主人赏。”
“我叫司徒翌,你叫什么?想来你们对我镗金门应该如雷贯耳才是。”司徒翌收起宝扇,又眯眼看手中的符笔,将他丢给面前的李叶盛。
“望月湖李家李叶盛,拜会镗金门少主司徒翌。”
“我好像没有说我是少主吧?”司徒翌轻笑着问,可李叶盛看得明白,他心里实在是没有半分笑意。
“看你的穿着呗,又有这么多护卫跟着,不是少主的话至少应该是个大将或者是掌事?”
几个护卫相互间看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相视一笑,那是一种嘲笑。
“难道我猜错了?”李叶盛不解地问。
“聪明,我就喜欢聪明的人。你说说你为何想要这符笔?你也是少家主吗?”
李叶盛摇了摇头,正在思索着如何回答司徒翌的问话。
从店铺外又匆匆跑进了一个护卫,跟门外那些护卫的服饰一样,在司徒翌面前低声几句,司徒翌哈哈一笑:“这明神散本就不好找,今日找不来也很正常,寻常人手里怎么可能有明神散?”说着长长地叹了口气。
侍卫一个劲儿地告罪,又低声在他耳边说着什么。
“哎,这一味天地灵气消失的太久,今年估计又没着落了。”
汲登齐一直留心听着,真的很想知道那一味天地灵气到底是什么,值得主人一次又一次来望月湖找寻。
这望月湖跟万家是不是有牵扯?吞并了李家是不是可以得到望月湖的资源?这岂不是更对他有利,他眼珠一转,已经在细细盘算了。
李叶盛想着,怪不得这个司徒翌居然会来望月湖,原来又是找那太阴月华来着。明神散他倒是有几瓶,要不要拿明神散跟司徒翌做个交易呢?
“我用手中这瓶明神散,换你手中的符笔,如何?”
李叶盛这话问出,司徒翌吃了一惊,他几乎一把夺过李叶盛手中的玉瓶,细细查看起来。
心中悄悄闪过浮光掠影般的算计,又细细打量起李叶盛来,他低声喃喃:“望月湖李家?”
轻巧地打开白玉小瓶的盖子,一股清幽的馥香在鼻尖回荡,他皱紧了眉毛,低声问着:“你到底是谁?为何会有这明神散,这瓶子少说也是两百年前的样式,你从何处得来的?”
“自然是青池宗了。”
“什么?你是青池宗的人?”
“青池治下李叶盛。”
司徒翌眼神一瞪,又快速变得柔和,轻拍着李叶盛的臂膀:“既然是青池治下,有明神散并不奇怪。”
我这几日宗门内只是缺一瓶明神散罢了,既然如此,符笔便给你,我也不白得,给你五百块灵石买你这瓶明神散何如?”
汲登齐倒抽一口凉气,虽然他知道明神散有价无市,很难买到,这五百块灵石,泼天的富贵,也只有主人这样财大气粗的人才敢如此大手笔吧?
李叶盛摇摇头,赶忙推辞。
“不要?价钱太少?”司徒翌偏着头望着李叶盛,一会儿看看符笔,一会儿看看明神散。
“我拿你当朋友,又何必跟我谈价钱?”
汲登齐脸色微变,刚想开口训斥,却急忙止住,生怕自己多说一句。
“朋友?”
司徒翌哈哈大笑起来,他这是第一次听见有谁主动将他当朋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