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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章 甜蜜的“惊喜”

  距离上次梦红尘“拜访”元帅府仅仅过了几天,又一道圣旨如同平地惊雷,再次震动了整个明都,其内容甚至比上一次更加令人咋舌。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帝国长公主徐天真,朕之胞妹,毓质名门,敏慧端淑。帝国元帅、厉鬼军总司令王朝歌,国之柱石,功勋彪炳,才德兼备。朕念及二人年岁相仿,公主对元帅素有倾慕,元帅亦为国之栋梁,堪称天作之合。为彰皇室恩典,亦为成全天作姻缘,特旨,将长公主徐天真,赐婚于帝国元帅王朝歌。钦此。大婚之期,同与红尘氏之约,待王元帅年满二十,同日完婚。钦此!”

  两道赐婚圣旨!同一人!同一天完婚!对象分别是明德堂主的孙女和皇帝陛下的亲妹妹!

  消息传开,整个日月帝国上下一片哗然,议论之声几乎要掀翻屋顶。羡慕嫉妒者有之,感叹皇帝对王朝歌恩宠无双者有之,暗中揣测这背后复杂的政治联姻与平衡者亦有之。普通百姓津津乐道于这堪比传奇话本的三角关系,而朝堂和军方高层,则心思各异,表情微妙。

  镜红尘得知消息时,只是抚须不语,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徐天然这一步棋,既安抚了自家妹妹,又将皇室与王朝歌的联系绑得更死,同时未尝没有制衡梦红尘和明德堂的意思。不过,他对自己的孙女有信心,也对“旧世”的羁绊有信心。

  白依依、白然然姐妹听闻,只是对视一眼,轻轻叹了口气。橘子则在无人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面色苍白。徐天真…终究还是不甘心,而且,她成功了。这让橘子感到了更深的危机,也让她对徐天然的心思更加难以捉摸。

  而此刻,公主寝宫内,徐天真却是志得意满,对着铜镜试戴着各种珠宝,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欣喜和得意。“哼,梦姐姐,你看,我说到做到吧?正宫之位,可不一定哦!”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道,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虽然皇兄最终同意下旨,但也严厉告诫她不得胡闹,要顾及皇室和梦红尘的脸面,更不得影响王朝歌。徐天真满口答应,心里却想着,只要旨意下了,名分定了,她有的是时间和办法让朝歌哥哥喜欢上自己!

  至于另一位当事人,明德堂的梦红尘小姐……

  在最初的惊愕过后,梦红尘反而平静下来。她看着手中抄录的圣旨内容,唇角甚至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徐天真这丫头,还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看来上次的“刺激”效果显著。

  她放下圣旨,对镜整理了一下鬓发,镜中的女子容颜绝美,眼神却冷静而锐利。也好,这样更有趣了,不是吗?至少证明,她的朝歌,无论在哪里,都是如此耀眼,让人趋之若鹜。

  没有多做犹豫,梦红尘再次换上一身得体的衣裙,吩咐备车,目标直指明都郊外的帝国元帅府。这一次,她倒要看看,面对另一位“未婚妻”的“到访”,她那容易害羞的元帅大人,会是何种反应。徐天真那个活泼主动的性子,想必不会像她上次那样“客气”吧?

  想到这里,梦红尘眼中闪过一丝看好戏的狡黠。

  元帅府依旧空旷冷清。梦红尘的马车抵达时,却发现门口已经停着另一辆装饰华丽、带有明显皇室徽记的马车。看来,有人比她动作更快。

  梦红尘唇角笑意更深,示意车夫稍候,自己则放轻脚步,如同回家般自然地走向公馆正门。大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其中一个清脆活泼,属于徐天真无疑;另一个则带着明显的窘迫和无奈,正是王朝歌。

  梦红尘没有立刻进去,而是悄悄贴近门缝,饶有兴致地朝里看去。

  只见客厅里,徐天真正围着王朝歌打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她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一身鹅黄色的宫装衬得她娇俏可爱,发间别着精致的珠花,更显活泼。

  “朝歌元帅!你看这道圣旨!我就说皇兄最疼我了!”徐天真手里晃着一张明黄色的绢帛,正是赐婚圣旨的副本,脸上满是得意和喜悦,“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啦!我可以天天来找你玩吗?你这儿好大,好安静,我可以搬点花过来种!哦对了,我宫里厨子做的点心可好吃了,下次我带给你尝尝!”

  王朝歌被她吵得有些头疼,又不好对公主无礼,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努力维持着镇定,但微微泛红的耳根和不时飘忽的眼神出卖了他。他想离徐天真远点,可徐天真就像只快乐的小鸟,总是能精准地堵住他想离开的路线。

  “公主殿下,”王朝歌试图用尊称拉开距离,声音干涩,“此处简陋,恐怠慢殿下。圣旨之事…臣自当遵从,然……”

  “然什么然!”徐天真打断他,忽然凑近,踮起脚尖,几乎要贴到王朝歌身上,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带着狡黠的笑意,“朝歌元帅,你该不会是…害羞了吧?脸怎么这么红呀?”

  说着,她还伸出纤细的手指,似乎想戳一戳王朝歌的脸颊。

  “!”王朝歌如临大敌,猛地向后仰头,避开了她的“魔爪”,整个人几乎要贴到身后的墙壁上,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脸颊红到了脖子根,连露出的锁骨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他呼吸都有些急促了,桃花眼里满是窘迫和无措,双手下意识地握成了拳,似乎想推开徐天真,又碍于身份不敢动手。

  “公…公主!请…请自重!”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慌乱。这场景,简直比面对千军万马还要让他难以招架。

  徐天真看着他这副面红耳赤、手足无措的样子,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觉得有趣极了,咯咯笑了起来,还想再凑近些逗他。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梦红尘不知何时已推门进来,正站在门口,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梦红尘的声音温温柔柔,听不出喜怒,但那双漂亮的眸子,却在王朝歌红透的耳朵和徐天真几乎要贴上去的身姿上扫过,带着一丝了然和淡淡的调侃。

  王朝歌看到梦红尘,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刚刚消退一点的热度“轰”地一下再次爆红!他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被一个未婚妻看到自己被另一个未婚妻“逼”到墙角、脸红脖子粗的样子…这简直是…是…是元帅生涯中从未遭遇过的、最高级别的“战术困境”!

  徐天真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但随即又挺起胸脯,扬起小脸,带着一丝挑衅看向梦红尘:“梦姐姐,你怎么来了?”

  梦红尘优雅地踱步进来,目光掠过徐天真手中的圣旨,最后落在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里的王朝歌身上,唇边的笑意加深。

  “自然是来看看我未婚夫的‘另一位’未婚妻,”她刻意加重了“另一位”三个字,看到王朝歌身体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才慢悠悠继续道,“顺便,恭喜天真妹妹,也得偿所愿。”她的恭喜听起来真诚无比,但徐天真却莫名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王朝歌此刻只觉得头皮发麻,两个风格迥异、但同样让他招架不住的未婚妻齐聚一堂,而且显然气氛微妙。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打破这诡异的气氛,却发现大脑一片空白,平时在军事会议上口若悬河、条理清晰的能力此刻完全失效。

  最后,他只能干巴巴地挤出三个字:“……喝茶吗?”

  梦红尘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次是真的被逗乐了。她摇摇头,走到王朝歌面前,无视旁边徐天真瞬间瞪大的眼睛,伸出纤纤玉手,极其自然地替他理了理因为刚才“躲避”而有些凌乱的衣领,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不用了,”她柔声道,抬眼看向王朝歌,目光清澈而带着一丝只有他能看懂的戏谑,“看来王元帅今天有点…忙。我就不多打扰了。”

  她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脖颈,那微凉的触感让王朝歌又是一颤,脸更红了,却奇异地没有躲开。

  梦红尘满意地收回手,又看向一脸不服气的徐天真,笑容依旧无懈可击:“天真妹妹,要不要一起走?让我们的‘未婚夫’…好好静一静?”她特意在“未婚夫”上咬了重音。

  徐天真看看满脸通红、眼神飘忽的王朝歌,又看看气定神闲、仿佛女主人的梦红尘,一股挫败感和好胜心同时涌上心头。她哼了一声,对王朝歌说:“朝歌元帅,那我先走啦!改天再来看你!”说完,又瞪了梦红尘一眼,才气鼓鼓地率先朝门口走去。

  梦红尘对王朝歌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包含了太多意味——有促狭,有温柔,也有“看你怎么办”的看好戏。然后,她也翩然转身,跟着徐天真离开了。

  直到两人的脚步声和马车驶离的声音彻底消失,王朝歌才像是脱力般,缓缓顺着墙壁滑坐到冰凉的地板上。他抬起手,捂住自己依旧发烫的脸,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一个梦红尘就够他受的了,现在又多了一个徐天真…而且看这架势,两人之间似乎还不太对付?

  陛下…这到底是赏赐,还是…惩罚?

  年轻的帝国元帅,第一次在非军事领域,感到了深深的、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的悸动。

  而公馆外,离去的两辆马车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徐天真的马车里,小公主咬着嘴唇,回想着王朝歌脸红的样子和梦红尘那从容的态度,既觉得甜蜜,又觉得憋屈。她握紧小拳头,暗下决心:不行,不能认输!她一定要让朝歌哥哥更喜欢自己!

  梦红尘的马车里,她靠在车厢上,回想着王朝歌那窘迫至极、面红耳赤的模样,忍不住再次轻笑出声。真是…太有趣了。看来,未来的日子,不会无聊了。而且,看朝歌对徐天真那完全招架不住的样子,似乎…对她也并非全然无感?至少,那份纯情的反应是做不了假的。

  这让她对“唤醒”他的计划,又多了几分信心和…乐趣。

  两道圣旨,两位风格迥异的未婚妻,似乎预示着,帝国元帅王朝歌大人未来三年的“平静”生活,即将被彻底打破了。而他本人,似乎还完全没做好迎接这场“甜蜜风暴”的准备。

  被两道赐婚圣旨和两位风格迥异、热情主动的未婚妻弄得焦头烂额、面红耳赤的帝国元帅王朝歌,在经历了几日“甜蜜”的骚扰后,终于做出了一个“英明”的决定——战略性撤退。

  他堂堂帝国元帅,厉鬼军总司令,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战场杀神,居然被两个小姑娘,虽然他心知肚明论实际年龄她们都比他大,逼得手足无措、颜面尽失,这简直是他军旅生涯的奇耻大辱!为了维持自己岌岌可危的威严,以及脆弱的心理防线,他决定暂时避避风头。

  于是,王朝歌极其低调地,在自己的厉鬼军司令部顶层那间宽敞但风格冷硬的办公室里,搭了一张简单的行军床,并且通过副官“不经意”地放出风声——王元帅军务繁忙,需在司令部处理紧急事务,近期将留宿于此。

  消息传出,元帅府果然清静了。梦红尘和徐天真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司令部重地,不比私人府邸,她们不好天天跑去打扰,尤其是以“未婚妻”这种还未正式过门的身份。这让王朝歌着实松了口气,感觉自己终于夺回了一点生活的掌控权。

  然而,年轻的元帅显然低估了自己“受欢迎”的程度,也低估了某些人“关心”他的决心和权限。

  他忘了,除了那两位“名正言顺”的未婚妻,还有那么几位,同样对他“心怀不轨”、且拥有足够身份和理由进入军事重地的“姐姐”们。

  于是,帝国厉鬼军司令部,这座平日肃杀威严、连空气都仿佛凝结着铁血气息的军事中枢,近日来,竟隐隐有变成“温柔乡”的趋势。

  第一位“访客”:白依依

  白依依是踏着标准的军人步伐走进王朝歌办公室的,一身剪裁合体的元帅常服,身姿笔挺,气质冷艳干练。她手里拿着一份装帧精美的文件夹,神情严肃。

  “朝歌,这是火凤凰军下一季度的联合演习预案,有些细节需要和你当面敲定一下。”白依依公事公办地将文件夹放在王朝歌宽大的办公桌上,语气平静无波。

  王朝歌立刻起身,敬礼:“依姐,请坐。”私下里,他依旧习惯用旧日的称呼。

  白依依点点头,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打开文件夹,开始就演习区域、兵力配置、魂导器协同等专业问题与王朝歌讨论起来。她的问题一针见血,思路清晰,完全是顶尖军事指挥官的素养。

  王朝歌也迅速进入状态,暂时将那些烦恼抛诸脑后,专注地与白依依商讨。两人就几个关键点进行了深入交流,气氛专业而高效。

  然而,当正事谈完,白依依合上文件夹,却没有立刻离开。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王朝歌,看似随意地问道:“听说,你最近都住在这里?”

  王朝歌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回答:“是,有些军务需要处理。”

  白依依转过身,那双与白小飞有几分相似、但更加锐利深邃的眼眸看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再忙也要注意身体。这行军床,睡着不舒服。我从家里给你拿床厚褥子过来?”

  “不用了依姐,我习惯……”

  “习惯了也不行。”白依依打断他,走到行军床边,伸手摸了摸薄薄的床垫,眉头微蹙,“太硬了。你年纪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这么将就。”

  “……”王朝歌张了张嘴,对上白依依那双带着不容拒绝意味的眼睛,终究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他能感觉到,这位“依姐”的关心是实打实的,不带任何旖旎色彩,但那种长辈般的、略带强势的关怀,依然让他有些招架不住,耳根微微发热。

  “那…谢谢依姐。”他低声道。

  白依依这才露出一个极淡的、转瞬即逝的笑容,点了点头:“嗯。有事随时找我。”说完,这才利落地转身离开,留下王朝歌对着那张行军床,心情复杂。

  第二位“访客”:白然然

  白然然的风格和姐姐截然不同。她是哼着歌,拎着一个硕大的、香气四溢的食盒,直接推门进来的。

  “朝歌!猜猜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白然然笑容明媚,将食盒“砰”地放在办公桌上,震得文件都跳了跳。

  “然姐…”王朝歌有些无奈,但闻到食盒里飘出的诱人香气,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他最近确实经常忙得忘记吃饭。

  “看你这脸色,肯定又没好好吃饭!”白然然一边数落,一边手脚麻利地打开食盒,里面是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的四菜一汤,还有一大盒晶莹剔透的米饭,“快,趁热吃!这可是我从特意做的,都是你爱吃的!”

  “然姐,这太麻烦你了…”王朝歌看着丰盛的饭菜,心里暖洋洋的,但更多的是不好意思。

  “麻烦什么?”白然然瞪了他一眼,直接把筷子塞到他手里,“赶紧吃!你看看你,都瘦了!是不是那俩丫头给你气受了?跑这儿来躲清静?”

  王朝歌拿着筷子,动作一僵,脸上又有点发烫。

  白然然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笑意,却不再追问,只是催促他吃饭。她则自来熟地在办公室里转悠,一会儿摸摸冰冷的墙壁,一会儿看看简陋的行军床,啧啧摇头:“这地方哪是人住的?朝歌,听我的,实在不行,搬去我那儿住段时间?我那儿地方大,清净,保证没人打扰你‘处理军务’!”她故意在“处理军务”上加重了语气,眼神戏谑。

  “不、不用了然姐!这里挺好!”王朝歌赶紧拒绝,差点被米饭呛到。

  白然然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背:“行了,不逗你了。快吃吧,吃完姐给你收拾。”她就这样坐在旁边,看着王朝歌吃饭,时不时给他夹菜,嘴里絮絮叨叨说着最近军中的趣事,完全把元帅司令部当成了自家餐厅。

  王朝歌在这位热情似火、关怀备至的“然姐”面前,彻底没了脾气,只能埋头苦吃,心里既温暖又有些窘迫。

  第三位“访客”:林小青

  林小青来得悄无声息。她是带着一份需要王朝歌紧急签批的后勤补给文件过来的,理由充分。

  “朝歌,这份文件需要您今天批示,火凤凰军下周的物资调动就指着它了。”林小青声音清冷,将文件放在王朝歌面前,肩章上四颗金星熠熠生辉。

  “青姐,坐。”王朝歌接过文件,仔细翻阅。林小青则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待,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平静。

  文件很快看完,确认无误,王朝歌提笔签下自己的名字。整个过程高效、专业,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签完字,林小青接过文件,却没有立刻离开。她看着王朝歌,那双总是冷静睿智的眼眸里,此刻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波澜。

  “朝歌,”她开口,声音依旧平稳,“您最近…气色似乎不太好。司令部条件简陋,如需休憩,我在城西有处别院,环境清幽,安保周全,闲置已久。这是钥匙。”她说着,竟真的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一把古朴的黄铜钥匙,轻轻放在王朝歌的办公桌上。

  王朝歌看着那把钥匙,愣住了。

  林小青不等他回答,继续用汇报工作的语气说道:“别院每日有专人打扫,设施齐全,距离司令部车程二十分钟。您随时可以过去,不会有人打扰。”说完,她向王朝歌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转身,迈着利落的步伐离开了办公室,全程表情都没有太大变化,仿佛刚才只是提供了一个普通的备用办公地点。

  王朝歌看着桌上那把还带着体温的钥匙,一时无语。青姐…还是这么雷厉风行,而且…理由找得让人无法反驳。

  第四位“访客”:张芷冰

  张芷冰的到来,伴随着一股淡淡的、清冽的冷香。她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关于新型高空魂导侦察器列装厉鬼军的评估报告。

  “朝歌,这份评估报告,有些数据需要和你当面核对确认。”张芷冰的语气比林小青柔和一些,但同样专业、直接。

  “冰姐,请讲。”王朝歌打起精神。张芷冰在魂导器应用和战术结合方面是顶尖专家,她的报告不容忽视。

  两人就着报告,开始了长达一个多小时的深入探讨。张芷冰思路缜密,对数据异常敏感,提出的问题也极为犀利。王朝歌必须全神贯注才能跟上她的节奏。办公室里的气氛,一度变得如同最严肃的军事会议。

  然而,当所有技术问题讨论完毕,张芷冰合上报告,清冷的眼眸看向王朝歌时,气氛又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听说,你最近睡眠不佳?”张芷冰忽然问道,不等王朝歌回答,她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造型古朴小巧的香薰炉,和一小盒深蓝色的、散发着宁神清香气息的香料。

  “这是用极北冰原特有的‘安神蓝绒’配以几种宁心草药制成的安神香,点燃后有助于舒缓精神,改善睡眠。”她将香薰炉和香料盒放在王朝歌桌上,动作自然得像是在布置一个临时指挥所,“司令部夜里阴冷,点上这个,会好一些。”

  “冰姐,这太贵重了…”王朝歌知道“安神蓝绒”极为稀有,是顶级的精神系药材。

  “放着也是放着。”张芷冰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用得着就好。”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注意休息。精神力透支,会影响判断。”

  说完,她也敬礼离开,留下淡淡的冷香和那个小巧的香薰炉。

  王朝歌看着桌上多出来的钥匙、安神香,再想想白依依要送来的厚褥子,感觉太阳穴又开始突突跳了。

  第五位“访客”:橘子

  橘子是最后一个来的,理由也是最“正当”的——“有关第八军团与厉鬼军在防区协同布防的紧急军务,需当面向王元帅汇报”。

  她同样一身笔挺的大将常服,身姿高挑,容颜绝美中带着历经沙场的英气。见到王朝歌,她行礼的动作标准而利落。

  “元帅,第八军团在第七防区发现异常魂力波动,疑似小股渗透,这是详细侦察报告和我的应对方案,请批示。”橘子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公事公办的严肃。

  王朝歌接过报告,仔细阅读。橘子站在一旁,身姿笔直,目光却不着痕迹地快速扫过这间临时宿舍般的办公室,尤其是那张简陋的行军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心疼,但很快被她掩饰过去。

  报告内容详实,方案稳妥,王朝歌很快批示同意,并补充了几点建议。

  “是,属下明白。”橘子接过批示好的文件,却没有立刻离开。她看着王朝歌,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此刻漾动着温柔的水光,声音也放柔了许多,带着一丝只有亲近之人才能察觉的关切,“朝歌…你脸色不太好。这里…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我父亲,他退役后,重操旧业,在城南开了个小饭馆,也很清净。你要是觉得这里闷,或者想吃点家常菜,可以去那儿坐坐,他一直很想见见你。”

  橘子的话,提到了她的父亲橘云庭。在这个时空,橘云庭幸运地活了下来,并且光荣退休,重操旧业开了小饭馆。他是王朝歌的战友,是王朝歌的忘年交。橘子这番话,合情合理,既有战友之女的关心,也提供了另一个“安全”的去处。

  王朝歌心中微暖,点了点头:“谢谢,橘子。代我向云庭问好,有空一定去拜访。”

  橘子这才露出一个清浅却动人的笑容:“嗯,那我先回去了。你…多保重。”她深深地看了王朝歌一眼,那一眼中包含了太多情绪——爱恋、关切、心疼,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占有欲。然后,她也转身离去。

  送走了第五位“姐姐”,王朝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比指挥一场大战役还要累。他揉了揉眉心,目光扫过桌上多出来的“关怀物资”——钥匙、香炉、以及脑海中即将到来的厚褥子,还有胃里还没完全消化的美味佳肴。

  他终于忍无可忍,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来到隔壁白小飞的办公室,一把推开门。

  白小飞正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地翻看着一份战报,桌上还摆着杯热茶。

  看到王朝歌黑着脸进来,白小飞挑了挑眉,露出一个欠揍的笑容:“哟,我们的朝歌大元帅忙完啦?今天客人不少嘛,挺热闹。”

  王朝歌走到他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盯着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白、小、飞!你就这么看着?不拦着点?!”

  白小飞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怎么拦?两个是我亲姐,对我有‘养育之恩’,我敢拦吗?青姐和冰姐,那是我姐的闺蜜,算我半个姐,从小看着我长大的,我也拦不住啊。至于橘子…”他耸耸肩,“人家是拿着有您签章的紧急军务通报来的,理由充分,程序合规,我哪敢拦军团长的路?”

  他看着王朝歌越来越黑的脸色,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笑得贼兮兮的:“再说了,朝歌,这可都是关怀,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你看,吃的、用的、住的、安神的,连‘老战友的温情饭馆’都给你备好了,多贴心!你就偷着乐吧!”

  “我乐你个大头鬼!”王朝歌气得想给他一拳,但看着白小飞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我看好戏”的惫懒模样,知道跟这家伙说不通。他直起身,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白小飞,缓缓地、用力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只不过,那大拇指是朝下的。

  “行,你厉害。”王朝歌咬牙切齿地说完,转身,带着一身低气压,回了自己那间已经不再“清净”的办公室,并“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白小飞看着紧闭的房门,终于忍不住,拍着桌子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朝歌啊朝歌,你这桃花债,看来是躲不过咯!”他抹了抹笑出的眼泪,眼神却渐渐变得深邃起来。

  这样也好。至少,有这么多人,用各自的方式,关心着他,守护着他。总比上一世,他独自一人背负一切,最终孤零零地化作光点,要强得多。

  只是…看着朝歌被“围追堵截”得满脸通红的模样,还真是…挺有趣的。白小飞摸了摸下巴,觉得自己或许可以给两位亲姐,提供一点“战略建议”?毕竟,肥水不流外人…咳咳,是帮助姐姐们早日得偿所愿,也是弟弟应尽的义务嘛!

  厉鬼军司令部顶楼,年轻元帅的“避难所”,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安宁。而这场围绕着他的、温柔又令人头疼的“风暴”,显然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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