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爆款到货惊全场,批发首单震市场
距离林深在国营批发市场拿下摊位已经过去整整七天。
这七天里,林深没有丝毫懈怠,每天带着二柱子准时来到市场,一边熟悉周边环境、摸清同行底价,一边主动和市场里的商贩、管理员打交道。他说话谦和有礼,做事稳当利落,从不与人争长短,也不刻意炫耀什么,短短几天,就让市场里不少人记住了这个年轻、沉稳、眼里有光的新摊主。周管理员对他印象更是不错,偶尔路过,还会提醒两句市场里的规矩和注意事项,无形之中,给林深减少了不少潜在的麻烦。
二柱子也在这段时间里脱胎换骨。从前那个毛手毛脚、遇事只会慌神的小伙子,如今变得麻利干练,记价格、理货品、打扫摊位、招呼客人,样样都学得有模有样。他每天跟着林深早出晚归,哪怕暂时还没开张,也依旧充满干劲,因为他打心底里相信,林哥说能成,就一定能成。
所有人都在好奇,这个年轻人租下黄金位置的摊位,到底要卖什么货?
直到第七天的午后,一辆绿皮货车缓缓停在了批发市场门口,押运员拿着货单高声喊着林深的名字时,答案终于要揭晓了。
“林深!你的货到了!广州发来的!”
这一嗓子,瞬间吸引了大半个市场的目光。
林深不慌不忙地带着二柱子走过去,签字、验货、卸货。当一个个印着广州服装厂标识的纸箱被打开,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服装展露出来时,围过来看热闹的商贩和采购员们,瞬间集体倒吸一口凉气。
箱子里,没有市面上烂大街的灰色中山装、蓝色的确良褂子,也没有笨重老气的黑布鞋。取而代之的,是颜色鲜亮、款式新颖的碎花收腰衬衫,面料柔软,印花精致,领口和袖口都做了小巧的设计;还有版型修身的弹力牛仔裤,裤型挺括,上身显腿长,在这个所有人都穿宽松裤子的年代,简直是颠覆性的款式;更有那一双双干净清爽的小白鞋,轻便透气,百搭好看,光是拿在手里,就让人挪不开眼。
每一件货品,都做工精细、款式时髦,和市场里其他摊位那些老旧、呆板的服装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我的娘嘞……这是啥衣服?也太好看了吧!”
“广州来的新款?咱这儿从来没见过啊!”
“这衬衫要是卖给年轻姑娘,不得抢疯了?还有这牛仔裤,城里人肯定爱穿!”
惊叹声此起彼伏,原本只是看热闹的人群,瞬间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不少开服装店的老板、下乡摆摊的小商贩,全都挤到前面,伸手摸着布料,眼神里满是惊艳和急切。
在1985年的北方小城,时尚是一种极其奢侈的东西。大家穿衣服只求保暖、耐穿、不扎眼,审美还停留在朴素保守的阶段,从来没人想过,衣服还能做得这么好看、这么洋气。
林深看着眼前火爆的场面,脸上依旧平静,心里却早已了然。这些在未来司空见惯的基础款,放在这个时代,就是不折不扣的现象级爆款。他要的,就是这种碾压式的效果。
“小伙子,你这衬衫咋批发的?给我来十件!”一个在百货大楼柜台卖服装的大姐率先开口,语气迫不及待。
“还有这牛仔裤!我全要了!我在乡镇摆摊,这货绝对好卖!”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挤到前面,生怕晚一步就被抢光。
“小白鞋给我留二十双!我先交定金!”
场面瞬间失控,询价声、订货声此起彼伏,二柱子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紧张得手心冒汗,话都不会说了。
林深立刻上前,抬手轻轻压了压,声音沉稳有力,瞬间让嘈杂的人群安静下来:“大家别急,一个个来,货管够。我跟大家说一下批发价,衬衫统一三块五一件,牛仔裤五块钱一条,小白鞋四块钱一双,二十件起批,不拆零。”
这个价格,林深早就算得明明白白。成本不高,利润空间充足,又给下游的零售商留下了足够的加价余地,大家都有钱赚,生意才能长久。
话音刚落,订单就像雪片一样飞来。
“我要三十件衬衫,二十条牛仔裤!”
“我要五十双小白鞋,再加四十件衬衫!”
“我全包了这一摞!小伙子你可别给别人了!”
二柱子手忙脚乱地记账、点数、打包,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嘴角却一直咧着,笑得合不拢。他一边忙活,一边在心里疯狂感叹:这就是批发吗?这也太赚钱了!一开张就是几十件、上百件地出货,比在夜市守一晚上还要多!
不到两个小时,第一批打开的货品就被抢订一空。还有不少没抢到的商贩恋恋不舍,围着林深追问下一批货什么时候到,纷纷要求预留货源。
林深耐心安抚,承诺三天后就会补新货,并且还会到更多新款,让大家放心。
一直到下午市场快要关门,人群才渐渐散去。
空荡荡的纸箱堆在一旁,摊位上只剩下几件样品,而桌子上的现金和货单,已经堆得厚厚一摞。
二柱子瘫坐在小马扎上,大口喘着气,眼神发亮地看着林深,声音都在发抖:“林哥……成了!我们成了!我刚才大概算了一下,今天一下午,咱们就卖出去五百多件货,纯利润整整三百二十块!”
一天三百二十块。
这在夜市,需要他们累死累活忙一整晚。
而在批发市场,仅仅是一个下午的成绩。
这就是批发的力量。
这就是爆款+渠道的威力。
林深弯腰拿起桌上的现金,指尖触碰到那些带着油墨香味的块票、毛票,心里没有太多激动,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随着货源不断补充、客户不断积累,这个数字只会越来越夸张。
“收好钱,明天一早,我们继续给广州写信补货。”林深语气平静,“款式再加三种,童装、中老年外套、运动裤,全部上最新的款。我们要让整个城区的服装店,都从我们这儿拿货。”
二柱子用力点头,激动得说不出话。
就在两人收拾摊位准备离开时,一个身影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正是市场的周管理员。他看着满地空纸箱,又看了看桌子上的现金,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林深,你可以啊。我在市场干了十几年,第一次见开张就爆成这样的,你这批货,直接把整个服装区的风头都抢光了。”
“周哥过奖了,就是运气好,拿到了合适的货。”林深客气地递过一支烟。
周管理员接过烟,点上吸了一口,意味深长地说:“不是运气,是你有眼光。你放心,在这个市场里,只要你正经做生意,不惹事,我肯定罩着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这句话,相当于给了林深一张市场通行证。
有了管理员的支持,以后在市场里,基本没人敢来找麻烦。
林深心里明白,这是他这几天低调做人、踏实做事换来的认可。他连忙道谢:“那就麻烦周哥了,以后少不了麻烦您。”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周管理员便笑着离开了。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批发市场的大门上,给冰冷的建筑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林深和二柱子背着沉甸甸的现金,走出市场大门,晚风拂过,带着春日的暖意。
二柱子一路都在傻笑,时不时摸一摸背后装钱的布包,仿佛怕它飞走一样。
“林哥,我们现在是不是算真正的老板了?”二柱子忍不住问。
林深抬头望向远方,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络绎不绝,每个人都在为生活奔波,为希望前行。他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
“这才刚起步。”
“等我们把批发做到全城第一,等我们有了自己的仓库,有了自己的车队,有了自己的品牌,那才叫老板。”
二柱子听得眼睛发亮,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天。
回到家中,林深把今天的盈利交给母亲。母亲捧着一沓厚厚的现金,手都在抖,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敢相信这是儿子一下午赚来的。父亲坐在一旁,抽着旱烟,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骄傲和欣慰。
“深子,好好干,别骄傲,别出错。”父亲叮嘱道。
“爸,我知道。”林深点头。
这天晚上,林深依旧没有早睡。他坐在灯下,仔细整理今天的订单和账目,核算利润,又提笔给广州的服装厂写了一封长信,加大订货量,增加新款品类,并且要求对方加快发货速度。
在这个商业刚刚苏醒的时代,速度就是金钱,眼光就是命脉。
他已经抢占了先机,接下来,就要牢牢守住优势,快速扩张,把所有潜在的对手,全都甩在身后。
窗外夜色深沉,星光满天。
林深放下笔,轻轻揉了揉手腕,眼神坚定而明亮。
批发市场的第一战,他大获全胜。
而属于他的商业传奇,才刚刚正式开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