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仓库落成扩规模,暗流涌动再设局
连续数日的火爆生意,让林深手里的资金彻底活了起来。五千块的纯利润,像一颗定心丸,让他接下来的每一步布局都显得底气十足。
天刚放亮,林深便带着二柱子,直奔批发市场周边的居民区打听仓库。他心里很清楚,批发生意想要再上一个台阶,就绝不能再把货物堆在狭小的摊位里——既不安全,也无法承接越来越大的订单量,更会耽误发货速度。在这个渠道为王的年代,谁能更快、更稳、更充足地供货,谁就能牢牢攥住市场的话语权。
两人沿着市场外的街道一路打听,很快就在后街找到一处合适的院落。院子不大,约莫三十多平方,带一间密闭的库房,铁门牢固,地面干燥,距离批发市场步行不过三五分钟,进出三轮车也十分方便。房东是个退休的老工人,为人实在,一听林深是用来囤服装货物,当即爽快答应,租金也定得十分公道。
“林哥,就这儿吧!这地方太合适了!”二柱子推开仓库门,看着宽敞空旷的空间,眼睛都在发亮。他几乎能立刻想象到,这里堆满从广州发来的新款服装,整整齐齐、分门别类,再也不用像摊位上那样挤得转不开身。
林深四处查看一圈,墙面干燥,通风良好,角落也没有漏水发霉的痕迹,心里十分满意:“就定这儿,签半年合同,今天就交钱。”
手续办得异常顺利,当天上午,仓库便正式落定。林深又立刻去五金店买了货架、麻绳、标签牌、大秤,带着二柱子一头扎进仓库里忙活起来。两人按照服装品类、款式、价位,一一划分区域,挂好标签,把摊位上积压的备货全部转移过去。短短一上午,原本空旷的仓库就变得井井有条,一眼望去,清爽规整,尽显专业。
“以后发货、囤货、清点库存,全都在这儿,再也不用乱哄哄挤在摊位上了。”林深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把握,“有了仓库,我们一天能承接的订单量,至少能再翻一倍。”
二柱子用力点头,对林深的安排心悦诚服。在他眼里,林深就像一个永远算无遗策的军师,每一步都走在最前面,每一个决定都能让生意更上一层楼。
解决了仓库的问题,林深紧接着便落实了招人。他通过市场里相熟的摊主介绍,找来了两个年轻踏实的小伙子,一个负责仓库理货、清点、打包,一个专门负责骑三轮车给城区和近郊的客户送货。人手一配齐,整个批发流程瞬间顺畅起来:林深坐镇摊位谈订单、控价格、维护客户,二柱子负责记账、收款、对接货源,两个新招来的伙计则在仓库和送货路线上连轴转。
一套高效的小团队,就此成型。
再次开市,林深的摊位明显从容了许多。再也没有了之前手忙脚乱的狼狈,客户排队有序,拿货、打包、送货一气呵成,不少老客户都忍不住感叹:“林老板这生意,做得越来越像样了,照这样下去,迟早要成咱们这儿的批发大王!”
生意一路高歌猛进,日利润稳稳突破六百块,账户上的数字像滚雪球一样飞速增长。林深却没有丝毫松懈,每天收摊后,依旧雷打不动地留在仓库清点库存、核对账目、给广州厂家写补货信,不断追加爆款款式,提前预备下一季度的夏装货源。
他很清楚,眼前的顺境,只是暂时的。在利益面前,人心永远最容易扭曲。斜对面摊位的赵老根,虽然被周管理员敲打处罚,表面上安分了许多,但那双时不时瞟过来的阴鸷眼神,早已暴露了他心底的不甘与歹毒。
平静之下,暗流早已汹涌。
果然,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天下午,一个长期从林深这儿拿货的乡镇老板,脸色难看地来到摊位前,把一叠衣服狠狠摔在柜台上,语气带着不满:“林老板,你这货不对啊!这批牛仔裤,面料发涩,走线歪歪扭扭,跟你之前给我的完全不一样,我拿回去根本卖不动!”
林深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拿起裤子仔细查看。只看了一眼,他便断定——这不是他的货。
他从广州发来的牛仔裤,全部选用弹力棉布,走线工整,裤型挺括,每一批都经过严格检查,绝不可能出现这种粗制滥造的残次品。眼前这批裤子,布料廉价、做工粗糙,分明是本地小作坊仿造的劣质货。
“王哥,你放心,这事绝对有问题。”林深语气沉稳,先安抚住对方情绪,“你仔细想想,这批货,是你亲自从我们仓库提走的吗?还是别人给你送过去的?”
王哥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不是我来提的,昨天我有事,让我家亲戚来代拿的。他说在市场门口,一个小伙子主动帮他装的车,说是你家送货的,我亲戚也没多想,拉回去就摆上了。”
真相瞬间水落石出。
有人掉包了。
有人趁着客户代拿货的机会,把林深家的正品货偷偷换掉,装上了劣质仿品,既坑了客户,又把黑锅甩在林深身上,想彻底砸了他的口碑。
不用猜,林深心里已经锁定了目标——赵老根。
除了这个一直眼红他生意、被他断了财路的地头蛇,没人会用这么阴损的招数。
“王哥,对不起,是我没盯紧,让坏人钻了空子。”林深没有丝毫推诿,当场表态,“这批劣质货,你全部拉回来,我一分钱不收,再给你补五十条正品牛仔裤,另外再免费送你二十件碎花衬衫,算是我的补偿。”
王哥本来一肚子火气,见林深态度诚恳、处理爽快,不仅全额负责,还主动补偿,心里的怨气瞬间消散了大半。他也是长期合作的老客户,知道林深的人品,心里也隐约猜到是有人故意使坏。
“林老板,我就知道不是你的问题。”王哥叹了口气,“赵老根那人,心太黑了,以前他就经常用仿品坑客户,没想到现在敢对你下手。”
“这事我会处理清楚。”林深眼神微冷,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凌厉,“以后不管是谁来拿货,一定要认准我们家的人、我们家的包装,千万别再被外人骗了。”
安抚好王哥,送走对方,林深站在摊位前,目光缓缓投向斜对面的赵老根。
赵老根正假装低头整理货物,眼角却一直偷偷瞟着这边,见林深看过来,眼神慌乱地躲闪开,脸上闪过一丝心虚。
二柱子气得浑身发抖,压低声音怒道:“林哥,肯定是赵老根干的!他太不是东西了!明着不敢来,就玩这种阴的,想毁我们的名声!”
旁边负责送货的小伙计也愤愤不平:“林哥,我们去跟他对质!把这事捅到管理处去!”
林深抬手,示意两人冷静。
“现在没有直接证据,去对质,他只会死不认账,反而打草惊蛇。”林深声音低沉,眼神冷静得可怕,“他想毁我的口碑,断我的客源,那我就彻底断了他在这个市场活下去的路。”
对付赵老根这种阴狠狡诈的小人,硬碰硬没用,直接吵闹也没用。只有抓住确凿的把柄,一击致命,才能让他再也翻不了身。
当天晚上,收摊之后,林深没有回家,而是留在仓库,把两个伙计叫到身边,仔细布置了一番。他让送货的伙计接下来几天专门盯紧市场门口,尤其是给客户代拿货、装车的环节,一旦发现陌生面孔靠近,立刻悄悄留意,留下证据。同时,他特意定制了一批印有“林深批发”字样的布袋和包装,所有出货的货物,必须统一包装,没有标识的,一律不算他家的货。
一套组合拳,悄无声息地布下。
明面上,林深依旧照常做生意,笑容谦和,服务周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暗地里,一张大网,已经悄悄朝着赵老根收紧。
赵老根还以为自己的计谋天衣无缝,见林深没有任何反应,心里越发得意,甚至开始盘算着下一次怎么更大规模地掉包、搅局,彻底把林深的客户抢光。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一步步走进了林深为他准备好的死局。
夜色渐深,仓库里的灯光依旧亮着。林深坐在小马扎上,仔细核对完当天的订单,抬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1985年的商业江湖,野蛮生长,规矩未定。有人靠眼光吃饭,有人靠勤劳赚钱,也有人靠阴毒损招苟活。
而他林深的规矩很简单——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赵老根的阴招,看似是阻碍,实则是送给他彻底清理市场、立威定规的最好机会。
等彻底解决掉赵老根,这个批发市场的服装行业,就再也没有人敢跟他作对。
他的批发帝国,将真正进入无人阻挡的快车道。
林深站起身,轻轻揉了揉手腕,眼神坚定如铁。
游戏,该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