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磨盘山上,洋洋和裴庆云一直在主抓军事训练,这些天可以说是颇具成效。训练之余洋洋又制作了一些弹弓和炸药,在上次的攻城作战中弟兄们普遍反应这个东西十分好用且威力较大!
自从攻占了县城以来,磨盘山可以说是一炮而红,名声在外,前来投靠的年轻小伙子是络绎不绝,大大超出了洋洋等人的预期,杨洋和裴庆云商量之后也是分开训练,洋洋主抓投送炸药的训练,裴庆云负责拼杀方面的训练!整个磨盘山一副热闹非凡的景象!
夜幕降临,忙碌了一天的裴庆云正在厨房里忙碌着。这是裴庆云的爱好之一,平日里除了训练士卒,裴庆云最大的爱好就是做饭,这天晚上裴庆云又琢磨着烧几道创意菜,菜尚未烧完,香味却飘飘然溜出了厨房,一时之间,前后院子所有的人都闻到了菜香味儿,无不心驰神往,按捺不住的眼神看着厨房,院子里的狗直勾勾的看着香烟弥漫的厨房,早就已经垂涎欲滴,若不是有铁链制约必然是第一个冲进厨房!
洋洋正在房中看书,忽然闻到一股股香气从窗外飘然而来,顿感饥饿难耐,洋洋缓缓走出房间顺着味道的方向向前走去,穿过庭院,他发现裴庆云的厨房热气腾腾,泛着点点青烟,好奇的洋洋缓缓走进厨房,只见裴庆云正在屋中忙乎着。
洋洋远远地站着,看着眼前这位甩开膀子抡大勺的裴庆云,那健硕的肌肉,黝黑的肌肤,灵活的臂膀令洋洋很是受用,这和战场上的裴庆云完全不同。洋洋此时真是对这个裴庆云好奇极了,很想了解一下他。
裴庆云一边烧菜一边哼着小曲,完全不知道洋洋早已站在身后。真是惬意又自在,小曲哼到热烈之处还轻轻地舞了几下,拿着大勺扭头晃腚的模样让在他身后的洋洋忍不住捂着嘴偷笑。
裴庆云右手拿着大勺,舞着舞着来了一个转身舞步,顿时吓了一跳,直接看到了正捂着嘴笑的洋洋。吓的裴庆云什么舞姿都不会了,直直的定在原地,对视了两秒的裴庆云嗷嗷叫了两声,扔下大勺就赶紧跑进屋里去了,裴庆云光着膀子的样子被洋洋一览无余,大开眼界!
洋洋眼看自己惊到了裴庆云赶紧道歉着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闻到有菜香的味道,才过来的,真不是故意的!”
裴庆云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速度穿好了衣服,然后强装镇定的模样走到洋洋面前,拱手施礼道:“卑职不知道洋洋统领过来,多有失礼之处,请洋洋统领见谅!”
洋洋往前走了几步,来到大锅跟前,说了句:“好香,还好是炖菜否则早都糊了啦!”裴庆云试探性的问道:“大统领还没有吃嘛?要不一起吃一口?”洋洋点了点头:“好啊,我还真没吃,那咱们俩就吃一口,正好尝尝你的手艺。”
“好嘞!”裴庆云大喜,赶紧吩咐下人去弄一坛好酒来,今晚我要和统领多喝两杯。
闻着锅里的香味洋洋忍不住问道:“这锅里炖的是什么呀?”
裴庆云傻笑着说“半晌跑去山下的小河边捞了一条鱼,不知道大统领来,不然我就多捞点了。”
“炖的真香。”洋洋忍不住夸赞道。
裴庆云笑着说“大统领,过奖了。”
洋洋紧接着问道:“你是怎么做的这么香!”
裴庆云昂起脑袋傲娇的说道:“做菜,是要用心的,用心做的菜,无论何时何地都一定美味。”
一句话说的洋洋害羞起来,低头问道:“那今天这菜是你用心做的吗?”裴庆云木讷的说道:“那是自然,不用心的饭菜,做出来又有什么灵魂呢。”
洋洋偷笑不语心想:合计我在这准备吃“灵魂”呢!
下人提溜着一坛女儿红走进房间,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
裴庆云缓缓起锅,一股浓郁而又悠长的香气扑面而来,而后裴庆云干净利落的将鱼盛放在盘子中放在了洋洋面前。裴庆云微笑着说:“我一会再让下人准备点现成的下酒菜,咱俩就着这条小鱼喝点!”说着顺手拿起酒碗就准备倒酒。洋洋却伸手拉着了裴庆云说:“只能小喝两口,不可喝醉!”裴庆云立刻心领神会:“必须的,咱俩谁都不能喝醉。不然就麻烦了!”二人都明白,官军随时都可能反扑,保持清醒是第一要务,如果都喝醉了谁来指挥呢!
二人都满了一杯酒,洋洋伸长了鼻子,狠狠地闻了闻盘中的鱼她仿佛从鱼香之中想起了不少儿时的往事。这鱼做的甚至比自己的妈妈做的还香。裴庆云眼见她好奇的样子,忍不住说道:“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吧?”
洋洋忙着说:“不错不错,用心做的菜果然不错!”说着二人推杯换盏的享用起来。下人紧接着拿来了一小碟花生米,二人吃吃喝喝聊起了家事。洋洋微醺着问道:“你家是哪里的?为什么来到咱磨盘山当柳子啊?”裴庆云愣了一下,紧接着叹了口气略感失落的说:“我家住在孟郎镇东大房身村,家里上有年迈的父母和姐姐,小的时候家里的日子还算说得过去,可是自从最近这几年随着朝廷税赋名目的增加,我家里的日子是一年不如一年,我家祖祖辈辈都是农民,一年年以种地养牛为生。可是这官府所征的粮税,牛马税是一年比一年重,而且是反复征缴,弄得家里是交也不是,不交也不是。日子过的一年不如一年!”
说到此处裴庆云略感激动眼含泪花的喝了一碗酒然后继续说道:“终于在去年父母,由于官府高额的赋税,积劳成疾,眼看着父母病倒却没有钱给父母治病,凄凄惨惨的看着父母离开了我。所以我恨透了官府,恨透了这些莫名的税赋。这就是我要对抗官府的原因。终于我听到了刘大当家的在磨盘山上起义的事情,我当机立断,来到磨盘山上跟着刘大当家的一起对抗官府。”
说到此处,裴庆云终于忍不住掉下了两滴眼泪。洋洋认真的听着裴庆云的诉说,内心充满了同情。彼此都是受苦人家的孩子,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那都是被逼的。裴庆云又问了问洋洋。洋洋的回答很简单,只是说:“父亲没的比较早,自己和母亲一起生活。”
二人聊着聊着便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二人也由微醺逐渐变得有些微醉。洋洋拉着倒酒的裴庆云说:“咱俩可不能再喝了,万一有危险可怎么办?”裴庆云喝的有点儿上庭了,可是大统领说话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军务为重。
二人放下酒杯多吃两口菜,这鱼是真香啊。洋洋问道:“你究竟是怎么做出这么好吃的菜来的?裴庆云迷离的看着洋洋说:“这可以说是一种怀念吧,当年我的妈妈做饭就非常的好吃,特别是做鱼,我妈妈是最拿手!我这个手艺呀,就是和我妈妈学的。自从妈妈随爸爸去了以后,我就经常练习做鱼,算是对妈妈的那一种怀念吧。可是我怎么做也不做不出妈妈的味道来。洋洋听到这,心里也非常不是滋味,又忍不住端起酒杯,敬了他一碗!说道:“我想此时你的妈妈正在天堂看着你,他会为你骄傲,也会为你感到非常的欣慰。”裴庆云点了点头,随手抓起了一把花生米,梭哈了起来。
洋洋眼看吃的喝的差不多了,缓缓的站起身,左摇右晃的说道:“你早点儿歇着吧,我也回去休息了。”
“嗯,我送你吧。”裴庆云试探性的问道。紧跟着也栽栽愣愣的站了起来。
“不用了,让外人看见像什么样子?”洋洋不好意思的说道。裴庆云借着点儿酒劲也不和洋洋客气直接说:“我比你年长几岁,就当是你的哥哥吧,送你回去不是很正常吗?”
洋洋被这突如其来的说法弄得一愣,怪不好意思的。也不好意思再推脱,勉强的说道:“嗯,那行吧。”说着二人一前一后的走出房间跨过长廊来到了洋洋的住处。
洋洋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说:“今晚的月亮真圆呐,你看!”
裴庆云紧接着说:“人们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二人坐在门口的台阶儿下赏了一会儿月,洋洋问道:“你刚才说比我大几岁,你多大?”
“二十一啊!”裴庆云呆呆的回复说。
洋洋惊讶的说:“你比我大六岁呢。”
裴庆云弱弱的说道:“大六岁又怎么了?我可以保护你呀!”
“保护我?”洋洋低着头问道。心里却忽然感到了一阵温暖,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男人愿意保护她自己。
洋洋一瞬间脸颊绯红忙着说道:“呃,有点儿喝多了,我先回屋儿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嗯,好吧,早点休息吧。”裴庆云看着洋洋回到了房间,自己也左摇右晃的回去睡觉了!
姑姑一声鸡叫,迎来了新的一天,洋洋和裴庆云分别蒙头大睡,一个流着口水,一个打着呼噜!日上三竿,准备训练的士兵们早已集结完毕。然而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每天都早早就出现在训练场的统领们却迟迟不见踪影。
分管训练的小头领们,三人一群五人一伙的议论着什么情况,统领人都哪儿去了,是不是有什么军事行动?
都半个时辰了,怎么还不见人影。直到各分队头领来到裴庆云的住处,裴庆云还在睡梦之中。
众人上前轻轻敲门屋里裴庆云睡的跟死猪一般。完全没听到敲门之声,众头领一看登墙上高翻墙而入,顺着窗户缝看到了正在屋里呼呼大睡鼾声如雷的裴庆云。
众头领看到裴庆云正在睡觉也不好打搅。窃窃私语了一番都蹑手蹑脚的退了出去。
众头领商量道:“今天这是怎么了?副统领从来没有这样误过事呀。!看来今天咱们是轻松的一天,那么我们就自行组织训练吧,但是有其他小头领提出了不同意见。训练声音如果过大会影响到统领们的休息。不如大家都休息一天。说罢。众位头领回去都悄悄的组织弟兄们休息一天!
时间已近午时,洋洋才从睡梦之中缓缓醒来,她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沉醉未醒的头,缓缓的看了一眼窗外,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瞬间就精神了!自言自语道:“什么时辰了?快午时了吧,都中午了!山上为什么这么静啊?弟兄们呢?裴庆云在干嘛?顿时间一肚子的疑问。涌上心头。”他急忙从床上爬了起来,披上衣服就冲出了房门,看着整个训练场上一个人都没有,洋洋着实是蒙了好一会儿。
她又赶紧跑去裴庆云的房间,看见还在锁着门呼呼大睡的裴庆云,洋洋又是一脸的懵。昨晚真是喝的太多了,他赶忙寻找底下的小头领了解情况,在得知弟兄们,今天都休息的消息瞬间也是松了一口气。安排弟兄们说道:“呃注意防守,加强守备!”
洋洋回到自己的房间,喝了一口水缓了缓神儿,然后梳洗打扮完毕之后,再次来到了裴庆云的房间。
洋洋用力的敲了敲裴庆云的房门直至将裴庆云从睡梦之中敲醒,裴庆云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睛喊了一声儿:“来了来了!”然后迷迷糊糊的起床打开了房门。
洋洋见他还迷糊着,也不跟他客气直接说:“完了,昨天喝大了,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裴庆云看了看洋洋,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糟了个糕的,耽误训练了。洋洋紧接着说道:“好啦,别看啦,今天弟兄们都休息了。”
裴庆云揉了揉昏昏沉沉的脑袋说:“昨晚确实喝的有点儿多了,下回绝对不能这样了。”洋洋也说:“是啊,万幸这回只是耽误训练了,万一官军攻上山来那可怎么办呢?我们是不是束手就擒了呢?”裴庆云点了点头说:“是啊,以后不喝了,我们明天颁布禁酒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