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愿给她表演爱的转圈圈吗
不等水端由美回神,泷川彻空着的右手再次抡圆,当着她的面,又一巴掌抽在铃木二郎刚肿起的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水端由美呆呆转过头。
只见铃木二郎被抽得原地转了一圈,脑瓜子嗡嗡作响。
同时,泷川彻趁把对方打出沉默,声音陡然拔高,在众人耳边炸开:
“铃木二郎,你上月积压的六起珠宝抢劫案,自己拖到快超期,转头就甩给我一个新人,让我周末给你拿出起诉预案?!给你擦屁股,我忍了!”
“可一个证据确凿的当红女团成员性侵案,却由于你在起诉前一天在歌舞伎町酩酊大醉而失误,丢了整个地检的脸,转头就逼我替你揽下责任,这就是你说的提点后辈?”
他每说一句,就往前逼一步,铃木二郎后背死死抵着办公桌,退无可退。
众目睽睽之下,对方百般相逼,无非是要自己背黑锅,他如果无动于衷,等这个黑锅被扣牢,自己想甩也甩不掉。
听说你俩合体天衣无缝?
那我直接让你闭麦一个。
周围的窃窃私语瞬间停了,办公室响起一圈倒抽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向铃木二郎和泷川彻的眼神瞬间一变。
在地检,前辈给后辈派活虽然说得过去,但把自己的烂摊子一股脑甩给新人,还逼新人背黑锅,这已经是赤裸裸的霸凌,坏了全厅的规矩!
更别提,那起被翻案的性侵案闹得沸沸扬扬,整个刑事部都跟着丢人挨骂,所有人都不得其解,没想到原因竟是作为主责检察官的铃木二郎前一天晚上喝花酒?!
几个整天围着水端由美屁股后面转、要上来劝阻的事务官更是留在原地,吓得不敢动弹,用眼神疯狂交互:
一手拎着活人,一手殴打壮汉,这他妈是秩序森严的检察厅能发生的画面吗?
这个人的力气合理吗?
他们不能李姐。
还劝我先上?我可不想被拎起来当儿子打!
啪!
铃木二郎被抽得又晕头转向地转了一圈。
泷川彻觉得抽他就像抽陀螺。
不过,在仰慕自己的后辈女孩面前当玩具陀螺,又何尝不是一种爱的魔力转圈圈呢?
所以,他一边拎着水端由美,一边抽她的男人,这画面看着挺牛头人,但内核还是纯爱啊。
泷川彻的声音再次响起:
“全刑事部谁不知道,你铃木二郎天天把活甩给新人,自己躲清闲摸女下属的鱼?大家熬夜加班破案子,你怀里抱着人混日子,我不接你的烂摊子,你就带着姘头当众刁难,真当大家都是瞎的?真当新人都是软柿子?!”
虽然他骂的是铃木二郎,但“姘头”二字还是让水端由美脸色唰的一白。
她知道,对方这一句,已经薄纱了她在众人心中苦心经营的清纯小白花人设。
还被泷川彻拎在半空、动弹不得的她还想张嘴辩解,瞥见铃木二郎肿得像发酵馒头的脸,飞快闭上了红润的小嘴。
只能眼睁睁看着无数道怨怼、妒忌、鄙夷、不屑、恍然的目光针一样齐刷刷扎在她身上。
没错,对谁都若即若离的她,最怕的就是被人戳穿早已名花有主。
她往日里对着全厅男同事抛出去的每一个媚眼、说过的每一句暧昧不清的软话、装出来的每一次懵懂无辜,此刻都变成了一记记反抽在她脸上的耳光。
那些被她吊着胃口、哄着替她写案卷、帮她背锅的男人们,此刻看她的眼神哪里还有半分怜惜,只剩被愚弄的愤怒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刚才还替她说话的几个男事务官,此刻更是脸涨得通红,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羞恼和恶心。
议论声再次炸开,这次风向已彻底反转:
有人压低声音啐了一口:
“怪不得这个渣女寸功未立却能提前转正,原来是抱上铃木的大腿了!我之前还傻呵呵帮她写案卷!”
“八嘎!我还以为她对我有意思!天天给她带下午茶,我真傻,真的!“
“我就说她整天干嘛跟在几个前辈屁股后面,到底是上班还是上……桌!”
“铃木欺负新人不是一次两次,上次我同期的新人,被他逼得连续加班一个月,直接住院了!看来新人这次是被逼急了才会这么做!”
“以前觉得他老实,没想到被逼到这份上这么狠,新人,干得漂亮!”
铃木二郎大半张脸都红肿发紫,又疼又晕又惊又怒,只觉天都塌了,根本不知该如何反击。
水端由美脸白得像A4纸,看向泷川彻终于转向自己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下意识吞了吞口水,一个疯狂的念头却突然窜上心头。
不!
她还有杀手锏!
只要她挨上一巴掌,对,只要对方敢动手打她,她就能反咬一口,立刻把所有舆论拉回来!
被打的女人永远是占理的!
她红肿的脸蛋,就是最能煽动人心的魔法弹药!
想到这里,她娇艳的唇角猛地勾起,上一秒还惊惶无措的眼里填满狠厉,发狠低声道:“你有本事就打我啊!你算什么男人?!只会欺负前辈,不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是吗?怂货!”
她甚至主动把脸往泷川彻的手边凑,眼里满是癫狂的期待:
打我!快打我!不是莽夫吗?只要你敢打就完蛋!
打得越狠,效果越好!
泷川彻睨着她这副狗急跳墙的模样,嘴角的嗤笑更浓了,语气嘲讽:“装什么小白花?同一批进来,我们白天上班,晚上熬夜,你白天上什么?晚上熬什么?现在倒会演无辜了?当前辈们眼瞎,还是同辈们好糊弄?”
他压低声音:
“想挨打?贱人,你想得美。”
紧接着,他绕过水端由美凑过来的脸,又一巴掌抽在了铃木二郎脸上!
这一巴掌,直接把铃木二郎抽得瘫坐在了地上,他眼神涣散,像个快散架的木偶,整个人都麻了,只剩下满眼恐惧。
电光石火间,他神情有些恍惚:
我他妈到底招惹了个什么疯子!
水端由美呆呆转过头,凑过去的脸停在半空,脸上的疯狂变成了气急败坏。
她快气哭了。
这个疯子!
你倒是打我啊!你照我脸上狠狠打啊!
你把我挂在这儿,只打那个废物算什么本事啊!
这时,一道不高不低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响起: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逛菜市场吗?”
整个办公区像被按下了静音键,空气降到冰点。
人群瞬间鸦雀无声,检察官、事务官们纷纷低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里。
沉稳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地从走廊尽头传来,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硬生生压过了所有的动静。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水端由美抬眼看向来人,眼一下亮了起来,眼里涌出狂喜和得意,刚才还憋在眼眶里的眼泪啪嗒掉了下来,一脸委屈,仿佛受了天大的欺负。
一个地中海发型、面相老成的男人,穿着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装,缓步走进人群,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他镜片后没有温度的目光划过地上的铃木二郎,在玩具挂件似的水端由美身上停了一下,又刀子般扫向泷川彻,缓慢整理着袖口:
“事务官,立刻控制住当事人,收缴他的检察官证件!所有人留在原地,等候监察课到场问询!”
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四溢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