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剑冢觉醒:我以星图镇万古

第10章

  第十章:墨尘初现

  黑马的蹄声在寂静的镇街上敲出清脆的响,惊得檐角的灯笼轻轻摇晃。沈砚秋伏在马背上,冷风灌进领口,带着左臂伤口的刺痛,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溪云镇不大,沿街的铺子大多已熄灯,只有几家客栈还亮着昏黄的烛火。沈砚秋勒住缰绳,让黑马在一家挂着“迎客来”幌子的客栈前停下。她翻身下马时,左腿一软,险些摔倒——方才奔跑时用力过猛,脚踝已经肿了起来。

  “姑娘,住店吗?”客栈掌柜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正披着棉袄在柜台后打盹,听见动静探出头来,看到沈砚秋狼狈的模样,愣了一下,“您这是……”

  “一间上房,再来些热水和伤药。”沈砚秋从怀里摸出块碎银子放在柜台上,声音因急促的喘息有些发颤,“另外,麻烦帮我照看一下这匹马。”

  掌柜见了银子,脸上的疑虑立刻消了,忙点头哈腰地应着:“哎哎,好嘞!您楼上请,我这就叫小二给您送水和药!”

  沈砚秋拖着伤腿上了二楼,选了间靠窗的房间。推开窗,能看到镇外官道的方向,夜色浓稠,远处的火光早已熄灭,不知道苏珩和墨尘怎么样了。

  她靠在窗边,望着漆黑的夜空,心里乱成一团麻。墨尘的出现像一块巨石投入湖心,激起层层涟漪。他是焚星教少主,本应是她的敌人,却两次出手相助,甚至不惜与自己人为敌。

  “他到底想干什么?”沈砚秋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怀里的玉佩。

  这时,小二端着热水和伤药上来了,还带来了一碟馒头和一小碗咸菜。“姑娘,您的东西。”小二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眼神好奇地打量着她,“刚才镇外好像有打斗声,您是从那边过来的?”

  沈砚秋心里一紧,含糊道:“嗯,路过时碰上了山匪,幸好跑得快。”

  小二“哦”了一声,没再多问,放下东西就退了出去。

  沈砚秋关上门,先用热水清洗了左臂的伤口。解开布条时,她倒吸了一口冷气——伤口周围的青黑色比之前更重了,边缘的皮肉有些发黑,像是被寒气侵蚀得更深了。她连忙将解寒膏涂在伤口上,清凉感渗入皮肉,却没之前那般管用,隐隐还有刺痛传来。

  “看来这药膏快压制不住寒气了。”她蹙着眉,心里有些担忧。苏珩说需要石族的温星草才能根治,可石族远在西荒,她现在连会稽山都没到,更别提去找什么温星草了。

  吃了两个馒头,体力恢复了些,沈砚秋重新包扎好伤口,躺在床榻上,却毫无睡意。她竖起耳朵听着楼下的动静,希望能听到苏珩或墨尘的声音,可直到深夜,客栈里都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犬吠。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突然听到窗外传来极轻的响动,像是有人落在了窗台上。

  沈砚秋瞬间惊醒,猛地坐起身,摸向枕下的银簪。

  “谁?”

  窗外没有回应,只有夜风卷着落叶的声音。

  沈砚秋屏住呼吸,缓缓走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

  月光下,一道黑影正站在窗台上,黑衣黑靴,脸上蒙着黑布,正是墨尘。

  “是你!”沈砚秋又惊又怒,举起银簪指向他,“你来干什么?想抓我回去领赏吗?”

  墨尘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在月光下格外明亮,像是藏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苏公子呢?”沈砚秋见他不说话,心里更急了,“你把他怎么样了?”

  “他没事,已经脱身了,让我来告诉你一声,明日卯时在镇东头的老槐树下汇合。”墨尘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另外,这个给你。”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递了过来。

  沈砚秋犹豫了一下,没有接:“我不需要你的东西。”

  墨尘的手顿在半空,沉默片刻,将油纸包放在窗台上:“这是‘驱寒散’,比你的解寒膏管用,能暂时压制你体内的墟境寒气。”他顿了顿,补充道,“不是毒药。”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沈砚秋叫住他,“你为什么要帮我们?你是焚星教少主,我们是你的敌人。”

  墨尘的脚步停住了,背对着她,声音低沉了些:“我做什么,不需要向你解释。”

  “可我想知道。”沈砚秋固执地说,“你两次救我,到底是为了玉佩,还是有别的目的?”

  墨尘沉默了很久,久到沈砚秋以为他不会回答,他才缓缓开口:“沈少监……是个好人。”

  沈砚秋愣住了。

  “十年前,我曾在钦天监外见过他一次。”墨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那时我发着高烧,躺在街角,是他给了我药和银子,还说‘星轨虽冷,人心可暖’。”

  沈砚秋的心猛地一颤,没想到父亲竟还帮过墨尘。

  “所以你……”

  “我只是不想他的女儿死在焚星教手里。”墨尘打断她,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淡,“至于玉佩和星图,各凭本事。”

  说完,他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窗台上的油纸包,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沈砚秋拿起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些灰白色的粉末,带着一股奇异的草药香。她犹豫了一下,倒出一点粉末,用指尖蘸了些,轻轻抹在伤口周围。

  粉末接触皮肤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伤口蔓延开来,比解寒膏的清凉感更舒服,那股钻心的寒气仿佛被驱散了不少,连刺痛都减轻了。

  “真的管用……”她喃喃道,心里对墨尘的疑惑更深了。

  这个焚星教少主,远比她想象的更复杂。他既身在焚星教,又似乎对教中的所作所为并不认同;他觊觎玉佩和星图,却又屡次出手救她。

  沈砚秋将油纸包收好,重新躺回床榻上。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幅破碎的星图。

  她不知道墨尘说的是真是假,也不知道明日能否顺利见到苏珩。但她知道,从墨尘说出那句“沈少监是个好人”时,她对他的看法,已经悄悄改变了。

  夜渐渐深了,客栈里静悄悄的,只有她平稳的呼吸声,与窗外的风声交织在一起。明日,又将是未知的一天,但沈砚秋的心里,却比之前踏实了些。

  至少,苏珩没事。至少,她知道了父亲曾种下过一颗温暖的种子,如今在敌人的心里,发了芽。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