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火中取栗与规则初立
“青岚阁-赤流分舵”的筹备紧锣密鼓。陈掌柜腾出仓库,叶诚带人布下更强的防护和聚灵阵法(核心仍是平衡包)。刘婆婆开始尝试用“平衡包”辅助炼丹,效果立竿见影,一炉最常见的“回气散”,成丹率提升三成,丹药品相也有所提升,让她欣喜若狂。
消息像风一样传开。免费的公共体验活动再次举办,这次规模更大,体验者无不称奇。尤其是对那些常年在燥热环境下修炼、体内积存火毒、心浮气躁的散修,“平衡包”带来的舒缓效果如同久旱甘霖。虽然正式售价尚未公布,但期待感已然拉满。
“火煞帮”自然不会坐视。
在分舵即将挂牌的前一天傍晚,以帮主“火彪”(炼气九层巅峰)为首的五六个帮众,堵住了小院的门。火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浑身火灵力鼓荡,带着一股蛮横的煞气。
“姓叶的!懂不懂赤流坊的规矩?”火彪声如洪钟,斜眼看着叶诚,“想在这儿开张,问过你火爷爷了吗?”
叶诚带着三名队员,平静地站在院中。“火帮主,不知赤流坊有何规矩?在下依法租赁店铺,正经经营,似乎未曾触犯任何条例。”
“条例?老子的话就是条例!”火彪狞笑,“识相的,每月上交五成利润,你这什么破包,也得先给老子孝敬一批。不然……”他身后帮众齐齐上前一步,灵力外放,形成威压。
叶诚神色不变,背在身后的手,轻轻捏碎了一枚指甲盖大小、温润如玉的碧色阵符。这是临行前,叶清辞亲手交给他的“灵犀子符”之一,与青岚山母符遥相感应,主要用于极端情况下的警示和定位,并无攻击力。但此刻捏碎,代表“威胁升级,准备冲突”。
“火帮主,”叶诚的声音依旧平稳,“我青岚阁的利润,是与合作伙伴按契约定。至于产品,明码标价,童叟无欺。您若有需求,开业后可来购买,量大从优。强索供奉,恕难从命。”
“敬酒不吃吃罚酒!”火彪大怒,赤红的灵力覆上拳头,就要动手,“老子先拆了你这破院子,再跟你慢慢讲道理!”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站在叶诚身侧的叶林,怀中另一枚式样不同的阵符(与分舵防护阵核心相连)突然自动激发,一道微弱的碧色光晕以其为中心,瞬间扩展开,将叶诚四人笼罩其中。光晕淡得几乎看不见,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神骤静的韵律。
火彪那凝聚了暴烈火灵、势在必得的一拳,轰在这薄薄的光晕上,竟如同打进了最粘稠坚韧的胶质中,力道被层层化解、分散。更让火彪骇然的是,拳头触及光晕的瞬间,他心中那股暴戾的杀意和贪婪,如同被冰水浇头,竟猛地一窒,灵力的运转都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滞涩!仿佛自己全力催动的火焰,撞上了一座沉静幽深、无边无际的寒潭,不仅无法点燃,反而有种要被吞噬、同化的错觉!
虽然这感觉只持续了一瞬,光晕也剧烈波动后破碎,但足以让火彪和他身后几人脸色大变,攻势不由自主地顿住。
“阵法?!”火彪又惊又怒,他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防御,不仅能化解灵力,似乎还能影响心神!
叶诚心中也松了口气,这远程激发的、源自归源大阵一丝意韵的被动防护,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他踏前一步,趁着对方惊疑未定,沉声道:“火帮主,我再说一次。青岚阁来此,是为做生意,改善环境,繁荣坊市。坊市繁荣,各位收取费用也更容易。我们是来添柴,不是来抢火的。若阁下执意为敌……”他目光扫过对方几人,“我青岚阁或许人手不多,但确保此地鸡飞蛋打、谁也落不着好的能力,还是有的。何况,烈阳宗王执事,与我阁也有些生意往来,对赤流坊的新变化,或许也会感兴趣。”
软硬兼施。展示不可知的手段(阵法),点明可能的后果(两败俱伤),抬出潜在的靠山(烈阳宗名义)。最重要的是,给出了一个台阶——坊市繁荣,对收保护费的也有利。
火彪脸色变幻不定,死死盯着叶诚,又看看他身后那三名虽然紧张却毫无惧色、似乎随时准备拼命的队员,再回想刚才那诡异碧光的滋味。他能在赤流坊称霸,靠的不仅是狠,还有审时度势的狡猾。这姓叶的明显有备而来,手段古怪,背景似乎也不简单。硬拼,就算能赢,恐怕损失也不小,而且彻底断了这条未知的财路……
“……哼!”良久,火彪重重哼了一声,收敛了灵力,“算你小子有点门道。既然是为繁荣坊市,我火煞帮也不是不讲理。两成!每月利润的两成,算是你们在此经营的‘平安费’。这是底线!”
从五成降到两成,已是让步。叶诚知道不能逼得太紧,故作沉吟,最终点头:“可以。但需立字为据,仅限‘平安’,不得干涉我阁正常经营与定价,不得骚扰我阁合作伙伴(指陈、刘)。此外,我阁产品,可按内部价优先供应贵帮兄弟,助其修炼,也算一份心意。”
又给了个甜枣(内部价)。火彪脸色稍霁,觉得面子里子都有了,最终勉强同意。一场冲突,以契约形式的“保护费”暂告平息。这“平安费”虽然憋屈,但至少是在明面规则下,为分舵赢得了宝贵的立足和发展时间。
数日后,“青岚阁-赤流分舵”在阵阵爆竹(一种低阶符纸制成的声响道具)声中低调开业。陈掌柜和刘婆婆作为合伙人出席,脸上带着久违的振奋。火彪也派人送来一份不伦不类的贺礼,算是默认。
店内,摆放着不同规格、针对修炼、炼丹、炼器等不同场景的“灵态平衡包”,明码标价,价格亲民。开业优惠,顾客盈门。许多散修体验后,毫不犹豫地掏钱购买。更有一些心思活络的,开始打听加盟或代理事宜。
叶诚站在柜台后,看着店内攒动的人头,听着灵石落入钱柜的清脆声响,心中并无太多喜悦,只有沉甸甸的责任。他知道,这仅仅是第一步。用技术和规则,在夹缝中撬开了一线生机。但真正的考验,如何在盈利的同时,将“平衡、契约、贡献”的理念悄然植入,如何应对未来的明枪暗箭,如何将这星星之火真正燃烧起来,路还很长。
他抬眼,望向青岚山的方向,仿佛能看到清辞小姐在灯下推演阵图,清瑜小姐在查看各方情报的身影。
“种子已经种下。”他在心中默念,“接下来,就看它能在这片燥热的土地上,长出怎样的枝叶了。”
赤流坊的夜空,依旧被地火映得微红。但在这片红色中,一点微弱的、清润的碧色,已然倔强地亮起,并开始悄然影响着周围的温度与色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