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萧走后，陈浩南躺在床上没动。

　　他眼睛闭着，意识沉在精神之海里。

　　“天梦哥，分析得怎么样了？”陈浩南在心里问。

　　“有点东西。”天梦冰蚕的声音响起，“那药膏里的魂力结构，我拆解出来了。核心成分确实是宁魂草，但不止这个。”

　　“还有什么？”

　　“还有‘凝神花’的萃取液，和‘冰心髓’的粉末。”天梦冰蚕说，“这三样东西加一起，效果不是一加一等于二，是等于十。宁魂草稳定精神，凝神花梳理魂力，冰心髓降温镇痛——专门治你这种精神力透支的伤。”

　　陈浩南睁开眼。

　　写轮眼自动开启，一个勾玉在眼底转动。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回想刚才萧萧涂药时，药膏渗进皮肤后那些淡绿色的光点。

　　那些光点不是乱跑的。

　　它们有固定的流动轨迹，像一张网，罩在他的魂力循环外面。

　　“这配方不简单。”天梦冰蚕继续说，“普通药师搞不出来。宁魂草长在星斗大森林深处，百年才成熟一株。凝神花更稀有，只长在极北之地的冰原边缘。冰心髓……这玩意儿是万年冰属性魂兽骨髓提炼的，有价无市。”

　　陈浩南坐起来。

　　他从枕头边拿起那个小木盒，打开。

　　药膏还剩大半盒，淡绿色，药香清凉。

　　“萧萧说她家族世代都是药师。”陈浩南说，“能搞到这些材料，背景不一般。”

　　“何止不一般。”天梦冰蚕说，“小子，你这同学家里，要么特别有钱，要么特别有势，要么两者都有。”

　　陈浩南盖上盒子。

　　他在心里盘算。

　　萧萧是三生镇魂鼎武魂，控制系，天赋很好。

　　现在又冒出个药师家族背景。

　　这姑娘身上的价值，比表面看起来大得多。

　　“天梦哥，药膏能仿制吗？”陈浩南问。

　　“难。”天梦冰蚕说，“核心材料我们搞不到。但写轮眼记录下来的魂力结构，我可以模拟。以后你精神力受损，我可以用我的精神本源帮你梳理，效果差不多，就是费点劲。”

　　“那也行。”陈浩南说，“有备无患。”

　　他躺回床上，眼睛闭着。

　　药膏的凉意还在持续。

　　魂力循环明显顺畅多了，之前那种刺痛感已经消了七成。

　　照这个速度，明天早上就能完全恢复。

　　“对了。”天梦冰蚕忽然说，“药膏里还有个隐藏效果。”

　　“什么？”

　　“长期用，能稳固精神本源。”天梦冰蚕说，“我的百万年魂环融合，最大的问题就是精神负荷太大。你这身体才十二岁，魂力等级又低，硬扛百万年魂环，等于小马拉大车。但这药膏……能加固车厢。”

　　陈浩南懂了：“等于给我加了层缓冲？”

　　“对。”天梦冰蚕说，“短期用，治伤。长期用，提升精神承受上限。萧萧那丫头要是能持续供药，你的魂环融合速度能快一倍。”

　　陈浩南没说话。

　　他在想萧萧刚才的话。

　　“我爷爷说，这药膏只给自家人用，或者……特别重要的人。”

　　特别重要的人。

　　陈浩南笑了笑。

　　“天梦哥，你说萧萧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陈浩南问。

　　“还能为什么。”天梦冰蚕说，“你长得帅，实力强，写轮眼又神秘。小姑娘对你感兴趣，太正常了。”

　　“不只是兴趣。”陈浩南说，“她看我的眼神，有点别的意思。”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处着。”陈浩南说，“她有价值，背景神秘，药膏有用。跟她保持好关系，不亏。”

　　“渣男。”天梦冰蚕吐槽。

　　“我这叫合理利用资源。”陈浩南说，“再说了，我又没骗她感情。她愿意对我好，我接受，以后有机会回报她，这不就行了？”

　　天梦冰蚕没接话。

　　陈浩南也不在意。

　　他在心里盘算明天的安排。

　　萧萧说要一起修炼。

　　可以。

　　正好借这个机会，多了解了解她。

　　还有药膏的长期效果，也得测试。

　　如果真能加速魂环融合，那这药膏就是战略资源。

　　得想办法多搞点。

　　门外传来脚步声。

　　接着是钥匙开门的声音。

　　王冬和霍雨浩回来了。

　　“浩南，你还没睡？”王冬推门进来，看见陈浩南睁着眼。

　　“刚敷完药，睡不着。”陈浩南说。

　　霍雨浩走到床边，看了看陈浩南的眼睛：“血丝消多了。萧萧那药膏真有用。”

　　“嗯。”陈浩南说，“她说连续敷三天，能好透。”

　　王冬坐到床上，脱鞋：“萧萧刚才走的时候，笑得跟捡了钱似的。你跟她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陈浩南说，“她就问我能不能一起修炼，我答应了。”

　　王冬动作一顿：“一起修炼？你们俩？”

　　“对啊。”陈浩南说，“新生考核之后不是要重新分班吗，她说想跟我一组。”

　　霍雨浩笑了：“浩南，你这魅力可以啊。萧萧可是控制系的天才，三生镇魂鼎武魂，多少人想跟她组队。”

　　“那是。”王冬撇嘴，“某些人就会招蜂引蝶。”

　　陈浩南看她：“你酸什么？”

　　“我酸？”王冬瞪他，“我这是提醒你，别耽误修炼。写轮眼负荷还没好透呢，就想着跟小姑娘一起修炼。”

　　“一起修炼怎么了？”陈浩南说，“萧萧武魂是控制系，跟我写轮眼配合，效果更好。再说了，她药膏管用，我跟她处好关系，以后受伤了还能蹭药。”

　　王冬不说话了。

　　她躺到床上，面朝墙。

　　霍雨浩看看王冬，又看看陈浩南，小声说：“浩南，王冬是担心你。”

　　“我知道。”陈浩南说，“但我有分寸。”

　　他看向王冬的背影：“王冬，明天萧萧来，我们一起修炼。你也来。”

　　王冬没回头：“我来干嘛？当电灯泡？”

　　“什么电灯泡。”陈浩南说，“三人一起修炼，效率更高。你光明女神蝶强攻，萧萧三生镇魂鼎控制，我写轮眼指挥和辅助，正好一个完整的小队配置。”

　　王冬转过身：“你真这么想？”

　　“废话。”陈浩南说，“新生考核之后，学院肯定要组长期小队。我们三个加雨浩，四个人，正好。但现在雨浩跟唐雅老师学唐门功法，时间不一定凑得上。我们先磨合，以后再加他。”

　　霍雨浩点头：“我没问题。唐雅老师那边，我晚上去学就行。”

　　王冬脸色好了点：“那行吧。明天什么时候？”

　　“早上。”陈浩南说，“萧萧说早上来找我敷药，敷完药直接去修炼场。”

　　“行。”王冬说，“那我明天早点起。”

　　霍雨浩问：“浩南，你眼睛明天能正常用写轮眼了吗？”

　　“能。”陈浩南说，“现在负荷已经消了七成，明天早上应该能好透。不过我不会全力用，就开基础洞察，配合你们修炼。”

　　“那就好。”霍雨浩说，“你眼睛再出事，周老师真得加训了。”

　　提到周漪，陈浩南想起她说的“特殊资源”和“代价”。

　　“雨浩。”陈浩南说，“周老师跟你单独谈过吗？关于学院资源的事。”

　　霍雨浩摇头：“没有。周老师只找过你。怎么了？”

　　“她说学院有办法解决我写轮眼负荷的问题，但要代价。”陈浩南说，“我猜，学院是想投资有潜力的学生，等学生成长起来，再回报学院。”

　　王冬坐起来：“这不就是养成系吗？学院养我们，我们以后给学院打工。”

　　“差不多。”陈浩南说，“史莱克学院能屹立这么多年，肯定有它的生存之道。培养天才，绑定天才，让天才成为学院的助力。”

　　霍雨浩想了想：“那这代价……会很大吗？”

　　“不知道。”陈浩南说，“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学院给资源，我们肯定要付出点什么。可能是自由，可能是忠诚，也可能是别的。”

　　王冬皱眉：“那你还打算接受？”

　　“看情况。”陈浩南说，“如果代价我能接受，那就接受。如果不能，我就自己想办法。反正现在有萧萧的药膏，写轮眼负荷的问题能缓解。”

　　霍雨浩点头：“也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三人又聊了会儿，各自睡了。

　　陈浩南躺在床上，眼睛闭着。

　　药膏的凉意还在持续。

　　他能感觉到，魂力循环越来越顺畅。

　　精神之海里，天梦冰蚕的魂环融合度，也在缓慢提升。

　　照这个速度，最多一个月，百万年魂环就能完全融合。

　　到时候，写轮眼的负荷问题，应该能解决大半。

　　至于萧萧……

　　陈浩南在心里笑了笑。

　　这姑娘，来得正是时候。

　　第二天早上，陈浩南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陈浩南，我来了。”萧萧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陈浩南睁开眼，看了看窗外。

　　天刚亮。

　　他爬起来，开门。

　　萧萧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个小木盒，还是昨天那个。

　　她今天换了身浅蓝色的衣服，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很精神。

　　“早。”萧萧笑着说，“该敷药了。”

　　陈浩南让她进来。

　　王冬和霍雨浩也醒了，正在洗漱。

　　萧萧走到床边，打开木盒。

　　药膏的清凉药香飘出来。

　　陈浩南躺下。

　　萧萧用手指蘸了药膏，轻轻涂在他眼角。

　　动作还是很轻，很仔细。

　　“眼睛感觉怎么样？”萧萧问。

　　“好多了。”陈浩南说，“基本不疼了。”

　　“那就好。”萧萧说，“今天敷完，明天再敷一次，应该就能好透。”

　　她涂完药，盖上盒子。

　　陈浩南坐起来，看着她：“萧萧，你昨天说一起修炼，现在还算数吗？”

　　“算啊。”萧萧眼睛一亮，“你答应了？”

　　“答应了。”陈浩南说，“不过不止我们俩。王冬也来，我们三个一起。”

　　萧萧看向王冬。

　　王冬正在擦脸，点点头：“嗯，我也去。”

　　萧萧笑了：“那太好了。三个人一起修炼，效率更高。”

　　霍雨浩从卫生间出来：“你们先去，我上午要去唐雅老师那儿学功法，下午再找你们。”

　　“行。”陈浩南说。

　　四人收拾完，一起出门。

　　去食堂吃了早饭，霍雨浩先走了。

　　陈浩南、王冬、萧萧三人往修炼场走。

　　路上，萧萧问：“陈浩南，你写轮眼现在能正常用了吗？”

　　“能。”陈浩南说，“但不会全力用，就开基础洞察。”

　　“那也够了。”萧萧说，“我爷爷说，精神武魂的洞察力，对控制系魂师帮助特别大。能看破魂力流动，预判对手动作。”

　　陈浩南看她：“你爷爷还懂这个？”

　　萧萧顿了一下，然后说：“我爷爷……见过很多武魂。他说这种精神属性加洞察属性的武魂，很少见，潜力很大。”

　　陈浩南没再追问。

　　三人走到修炼场。

　　早上人不多，只有几个高年级学生在晨练。

　　他们找了个角落的空地。

　　“怎么练？”王冬问。

　　陈浩南想了想：“这样，萧萧，你用三生镇魂鼎控制我。王冬，你用光明女神蝶攻击我。我开写轮眼，尝试闪避和预判。”

　　萧萧皱眉：“你眼睛刚好，能行吗？”

　　“能行。”陈浩南说，“我不硬扛，就练反应和预判。你们也别用全力，用三成力就行。”

　　王冬和萧萧对视一眼，点点头。

　　三人拉开距离。

　　陈浩南站在中间。

　　萧萧释放武魂。

　　三生镇魂鼎出现在她身前，古朴厚重，散发着镇压气息。

　　王冬背后展开光明女神蝶的蝶翼，金光流转。

　　“开始。”陈浩南说。

　　写轮眼开启。

　　一个勾玉在眼底转动。

　　萧萧率先出手。

　　三生镇魂鼎一震，一道无形的镇压波动朝陈浩南涌来。

　　陈浩南写轮眼洞察到魂力流动轨迹，提前侧身，轻松躲开。

　　王冬蝶翼一扇，三道金色光刃飞射而来。

　　陈浩南写轮眼高速运转，预判光刃轨迹，连续三个后撤步，全部躲开。

　　“可以啊。”王冬说，“预判很准。”

　　萧萧再次出手。

　　这次她用了鼎之震，范围控制。

　　陈浩南写轮眼洞察到地面魂力波动，提前跳起，避开震波。

　　落地瞬间，王冬的光刃又到了。

　　陈浩南写轮眼锁定光刃轨迹，身体一扭，擦着光刃边缘躲过。

　　三人你来我往，练了半个时辰。

　　陈浩南额头冒汗，但眼睛没疼。

　　写轮眼负荷确实恢复了。

　　萧萧停手，走到陈浩南身边：“你眼睛没事吧？”

　　“没事。”陈浩南说，“负荷基本没了。”

　　王冬也走过来：“浩南，你预判能力又进步了。刚才我那几道光刃，轨迹都被你看透了。”

　　“写轮眼基础能力。”陈浩南说，“洞察魂力流动，预判攻击轨迹。”

　　萧萧看着陈浩南的眼睛，忽然说：“陈浩南，我想跟你做个约定。”

　　“什么约定？”

　　“以后我们长期一起修炼。”萧萧说，“我提供药膏，帮你稳定写轮眼负荷。你帮我提升控制技巧和战术意识。”

　　陈浩南看着她：“药膏很珍贵，你舍得？”

　　“舍得。”萧萧说，“我爷爷说了，好东西要用在刀刃上。你的写轮眼，就是刀刃。”

　　王冬在旁边听着，没说话。

　　陈浩南想了想，点头：“行，我答应你。不过药膏的事，你得保密。”

　　“我知道。”萧萧说，“你也要保密。”

　　“成交。”

　　三人击掌。

　　萧萧笑得特别开心。

　　陈浩南看着她，心里清楚，这姑娘对自己的好感，又加深了。

　　但他不在意。

　　互惠互利的关系，最稳固。

　　至于以后……

　　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