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谢尔兹镇
库洛里多落在甲板上,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水手们,最后停在缩在角落的克比身上。他手中的魔法杖和脚下的魔法阵同时亮起淡金色的光,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只是朝着亚尔丽塔的方向轻轻一抬——
风牌的力量瞬间爆发!
一股狂暴的旋风裹着亚尔丽塔那庞大的身躯,直接把她吹得离地而起,像个皮球似的在天上打着旋儿,越飞越高,最后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云层里,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留下。
船上的水手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在甲板上磕头求饶。库洛里多懒得理会,径直走到克比面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带着他展开天使羽翼,飞回了爱丽丝号。
刚落地,克比就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抱着膝盖,脸色惨白地看着库洛里多,声音都在发抖:“你、你要杀我吗?我、我只是被抓来的……”
库洛里多收起羽翼和魔法杖,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又随意:“杀你?我看起来像坏人吗?一眼就看出来你跟这群杂碎不是一路人,顺手救你而已。我叫库洛里多,你呢?”
克比愣了愣,看着库洛里多清澈的眼神,紧绷的神经瞬间垮掉,眼泪“唰”地流了下来,一边抹眼泪一边哽咽着自我介绍:“我、我叫克比!我本来是渔民,被他们抓来做奴隶的……我的梦想是、是成为海军大将!”说到最后,他羞愧地捂住脸,觉得这个梦想在强大的库洛里多面前,渺小得可笑。
没想到库洛里多却哈哈大笑起来,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海军大将?好志向!只要你够努力,一定能实现!”
得到认可的克比瞬间红了眼眶,感激地看着库洛里多,可下一秒就听见他笑着说:“对了,我的梦想是成为海贼王。”
“哈?!”克比吓得差点蹦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可看着库洛里多坦荡的笑容,他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小声嘟囔:“虽、虽然你想当海贼王……可我一点也不觉得你是坏人。”
库洛里多挑了挑眉,伸手揉了揉他的蓝发:“跟着你的直觉走就对了。”他把桌上的航海图推到克比面前,“对了,我航行了一天都没到谢尔兹镇,你知道怎么走吗?”
克比眼睛一亮,立刻凑到地图前,手指精准地点在一个方位上:“我知道!我本来就想去谢尔兹镇的第153支部报名当海军的!我来帮你看地图!”
“太好了。”库洛里多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再跟这堆密密麻麻的洋流标记死磕了,“那就交给你了,克比航海士。”
“是!”克比挺直腰板,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却已经露出了充满希望的笑容。
爱丽丝号在克比的指引下,缓缓调整航向,朝着谢尔兹镇的方向驶去。海风拂过甲板,带着咸湿的气息,也带着两个少年截然不同却同样炽热的梦想——一个要成为海贼王,一个要成为海军大将。
正午的阳光把谢尔兹镇的港口晒得暖融融的,爱丽丝号破开海面缓缓驶入,镀金的船身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美人鱼船头泛着柔和的金光,庞大的船身稳稳泊在码头。没有悬挂任何海贼旗的它,在旁人眼里活脱脱是某位周游东海的富商巨贾的座驾,港口的渔民和商贩纷纷侧目,对着这艘奢华到极致的大船指指点点,没人能想到,这竟是一艘即将搅动东海风云的海贼船。
库洛里多独自揽着克比的肩膀走下船板,船上的女仆们尽数留守,只在甲板上躬身行礼,恭敬候着吩咐。“走,带你去镇上最好的餐馆,好好吃一顿。”库洛里多笑着说,克比的眼睛亮得像星星,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带着走进这样气派的地方,脚步都有些拘谨。
镇上最大的餐馆里,水晶吊灯映着光洁的餐桌,库洛里多点了满满一桌子招牌菜,烤海鲜、炖肉、鲜榨的果汁摆了满满当当。克比早就饿坏了,却还是拘谨地小口吃着,库洛里多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着把烤虾推到他面前:“放开吃,管够。”
两人边吃边聊,克比扒拉着米饭,突然压低声音道:“库洛里多先生,我听说这里的海军支部抓了那个很厉害的海贼猎人,罗罗亚·索隆!”
库洛里多抬眉,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巧了,我来这儿,就是为了救他,还要拉他入伙。”
他的声音不算小,餐馆里原本喧闹的氛围瞬间安静下来,食客和老板们纷纷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看向两人的眼神里满是惊惧。罗罗亚·索隆的名字在谢尔兹镇就是禁忌,谁也不敢轻易提及,更别说有人大张旗鼓地说要救他。库洛里多和克比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付了钱便施施然走出餐馆,朝着海军第153支部的校场走去。
海军支部的校场外围围着一圈高墙,库洛里多脚下微微一抬,翔牌的力量便在背后展开一对洁白的天使羽翼,带着他轻轻飞起,稳稳落在墙头上。克比手脚并用地爬上墙头,扒着墙砖探出头,一眼就看见校场中央的木桩上,绑着一个绿发的剑士,正是罗罗亚·索隆。粗实的普通绳索将他紧紧捆在木桩上,勒得手臂微微泛红,脸色有些苍白,却依旧挺着脊梁,眼神锐利如刀,半点没有落魄之态。
而在索隆不远处的空地上,贝鲁梅柏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硬邦邦的地面上,脑袋下枕着一个空酒壶,口水顺着嘴角滴落在尘土里,呼噜声震天响,身旁还滚着几个喝空的酒坛,完全没把近在咫尺的索隆放在心上,活脱脱一副纨绔子弟的懒怠模样。
两人刚站稳,就见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搬着木梯跑到墙根下,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布包裹,动作麻利地翻上墙头,又把梯子拉上来反扣在墙上,顺着梯阶一溜烟趴下去,径直跑到了索隆身前。她踮着脚打开包裹,里面是两个捏得圆滚滚的饭团,糯米饭的香气飘了出来:“索隆先生,这是我做的饭团,谢谢你救了我,你快吃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