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六道圣尊之我带除名宗门登顶九州

第1章 残山醒圣,茶凉人未散

  卷首语:苍兰州的风,吹了三千年,吹碎了名门的鎏金牌匾,吹凉了散修的一腔热血,却吹不醒残云山上那间漏风茅草屋里,沉睡了数十万年的儒圣。

  一杯茶,可安天地;一局棋,可定乾坤;一曲琴,可破心魔;一笔字,可镇山河。

  他曾是九州之巅的三位至高圣之一,执掌琴棋书画茶诗六道,权倾三界,一言可定九州沉浮,一怒可平域外魔潮。

  如今却成了被正道联盟除名的破落宗主,守着半座荒山、三间草屋,带着三个同样被正道唾弃、除名的弟子,在风雨飘摇里苟延残喘。

  世人笑他宗门破败,笑他弟子废柴,笑他一个筑基期的废柴宗主,还敢抱着飘渺宗的虚名不放。

  他却只是笑着端起粗陶茶杯,看着山下熙熙攘攘的名门天骄,指尖轻叩桌面:“别急,等我把这杯茶喝完,就带你们,把这九州的天,掀个底朝天。”

  第一卷:除名宗主,六道临凡

  第一章:残山醒圣,茶凉人未散

  九州界,人州三域,苍兰州,西陲残云山。

  入秋的风裹着山间的冷雾,钻过茅草屋四壁的破洞,卷起地上的枯叶,打在断了一半的山门牌匾上。

  牌匾是黑檀木做的,早已被风雨侵蚀得没了光泽,“飘渺宗”三个字,只剩“飘渺”二字还勉强连在木头上,那个“宗”字,早就掉在地上,裂成了两半,半边埋在泥里,半边露在外面,像极了如今这宗门的处境。

  茅草屋的硬板床上,颜渊缓缓睁开了眼。

  没有想象中的剧痛,没有本源溃散的撕裂感,只有浑身的酸软无力,和丹田内那点微弱得几乎要熄灭的筑基期灵力。

  他愣了片刻,随即低笑出声,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却清越温润,像山涧流过的泉水,又带着一股刻在骨子里的从容散漫。

  “活了数十万年,坐过至高殿的首座,挡过域外灭界的魔潮,连邪魔至尊见了我,都要客客气气喊一声六道圣尊,到头来,居然住上了漏风的茅草屋,喝上了凉透三天的粗茶。”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划过年轻的肌肤,脑子里两股记忆正在缓缓融合。

  一股,是属于九州界三位至高圣之一,颜渊,字松,执掌琴棋书画茶诗六道,被三界尊为六道圣、儒圣。

  十万年前,域外邪魔撕破界域壁垒入侵九州,他为了护住九州界的本源核心,硬生生以自身大道硬接了邪魔至尊的灭界一击,又被暗中勾结邪魔的内鬼从背后偷袭,本源重伤,濒临溃散。

  为了修复本源,他只能选择转世重修——不同于寻常修士的转世轮回,他以自身大道护住了完整的神魂、记忆、思维,甚至对六道法则的所有感悟,只是将重伤的本源封入转世身中,慢慢温养。

  为了不影响九州界的稳定,他将自己的圣人法象留在了至高殿,与另外两位至高圣——武圣秦破、道圣清玄,一同稳固九州界的天地法则。

  那两个老伙计,一个是拎着斧头就能砍碎半个魔界的莽夫,一个是算尽天地却惜字如金的老狐狸,得知他的计划后,秦破在他殿门口骂了三天三夜,说他疯了,转世重修万一出了岔子,九州界就没了顶梁柱;清玄则是沉默了三天,最后只给他布了一道遮掩天机的结界,说了一句“活着回来”。

  想到那两个老伙计,颜渊的嘴角又勾起一抹笑。而另一股记忆,属于这具身体的原主。

  转世的这个人也叫颜渊,年方二十,是这飘渺宗的新任宗主,修为筑基中期。

  飘渺宗曾是苍兰州的名门,千年前也出过元婴大能,只是后来人才凋零,一代不如一代,到了原主师父那一代,就只剩师徒二人。

  原主师父坐化后,原主接任宗主之位,守着这半座残云山,收了三个弟子。本就破败的宗门,更是雪上加霜。

  三个月前,苍兰州正道联盟以“飘渺宗实力微弱,不配位列正道宗门”为由,直接将飘渺宗从正道名录上除名,连带原主的三个弟子,也一并被打上了“旁门左道”的标签,从各自的出身宗门里彻底除名,成了整个苍兰州正道的笑柄。

  原主本就心性不算坚定,接手宗门后处处碰壁,又遭此重击,急火攻心之下,强行冲击金丹期,走火入魔,经脉寸断,当场就没了气。

  再然后,就是他这位至高圣,顺理成章地接管了这具身体。“倒是巧,连名字都一样,也算有缘。”颜渊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

  他扫了一眼自己的丹田,筑基中期的灵力,弱得像蚂蚁,可他眼底却没有半分焦虑。

  修为低怕什么?他对天地法则的感悟,对六道大道的掌控,是刻在神魂里的。

  别说筑基期,就算是个毫无灵力的凡人,他也能凭着一杯茶,困死金丹大能,凭着一局棋,玩死元婴老怪。

  唯一麻烦的,是这具身体里,他那重伤的本源,只恢复了不到半成,想要彻底修复,还得慢慢来。

  就在这时,茅草屋的破门被轻轻推开了。三道身影站在门口,迎着山间的冷风,身形都有些单薄,却还是齐齐朝着床上的颜渊躬身行礼。

  为首的是个女子,看着不过二十出头,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裙,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着,怀里抱着一把断了两根弦的古琴。她面容清冷,眉眼间带着化不开的寒霜,眼底藏着深深的恨意与疲惫,唯独看向颜渊的时候,带着一丝恭敬与担忧。她是颜渊的大弟子,苏清弦。

  曾是苍兰州第一琴道宗门天音谷的百年难遇的天才,十六岁筑基,琴心天成,一手琴音可引动天地灵气,被天音谷长老视为下一任谷主继承人。可一年前,天音谷执法长老的儿子看中了她,欲强纳为妾,苏清弦宁死不从,反被那对父子联手诬陷,说她私通魔州修士,盗取宗门至宝。最终,她被当众碎了琴心,废了大半灵根,逐出天音谷,一身修为从金丹初期跌落到筑基初期,成了整个苍兰州正道唾弃的“魔道余孽”。

  是原主颜渊,在她被天音谷弟子追杀的时候,救了她,收她为飘渺宗大弟子。

  跟在苏清弦身后的,是个一身灰衣的少年,看着十八九岁,眉眼跳脱,嘴角总是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手里攥着一个缺了角的木质棋盘,腰间挂着一个装着黑白棋子的布袋子,走路都吊儿郎当的,可眼底深处,却藏着和年龄不符的不甘与戾气。他是二弟子,陆星弈。

  出身苍兰州棋道世家陆家,天生棋心,三岁识棋,五岁能赢族中长老,十岁就成了苍兰州年轻一辈的棋道第一人。半年前,苍兰州正道联盟举办棋道大会,陆星弈在决赛上,赢了正道联盟盟主的亲孙子,当场就被那盟主孙子记恨上。没过多久,陆家就被诬陷私通魔道,满门抄斩,陆星弈被废了灵根,扔到乱葬岗,也是原主颜渊把他救了回来,收为二弟子。如今他的修为,只剩筑基初期,灵根受损,连修炼都难以为继。

  最后面的,是个看着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身形瘦小,手里紧紧攥着一支秃了毛的毛笔,头埋得低低的,连看都不敢抬头看颜渊,手指攥得发白,连嘴唇都在微微发抖,看着怯懦又可怜。他是三弟子,林墨言。

  出身书香世家,天生万言一体,下笔可引动灵气,一字可抵寻常修士数月苦修。可在修仙界,这种天生异体,却被视为“邪祟之体”,三个月前,他被当地的名门宗门围杀,全家都死在了那些正道修士的刀下,只有他被原主颜渊救了下来,收为三弟子。他的万言异体无法掌控,时常会引动灵气暴乱,不仅无法修炼,反而会时不时反噬自身,如今修为,不过炼气九层,连筑基都没到。

  这三个弟子,都是被所谓的正道名门抛弃、诬陷、追杀的人,都是被整个苍兰州正道除名的人。就像这飘渺宗一样,被踩在泥里,唾弃,嘲笑,看不到半点希望。

  此刻,三人看着醒过来的颜渊,眼里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宗主,您终于醒了。”苏清弦先开了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往前走了两步,将手里端着的一碗稀粥递到颜渊面前,“您已经昏迷三天了,这是弟子熬的米粥,您喝点垫垫肚子。”

  那碗稀粥,清得能照见人影,里面只有几粒米,一看就是凑了很久才凑出来的。颜渊接过碗,指尖触到碗壁的温度,抬眼看向三人。

  他能清晰地看到,苏清弦的琴心碎裂,灵根上布满了裂痕,一身天赋被废了大半,只剩一股不屈的恨意撑着;陆星弈的灵根被人用阴毒的手法废掉了大半,经脉堵塞,别说修炼,能活着就已经是奇迹;林墨言的万言异体被自身的恐惧压制着,随时都有爆体而亡的风险。

  更重要的是,三个人的眼里,都没了光。只剩绝望,和对这世道的不甘。

  颜渊心里轻轻叹了口气,随即又笑了,端起那碗稀粥,喝了一口,温热的粥水滑入喉咙,他抬眼看向三人,语气散漫,带着几分调侃,半点没有刚从鬼门关回来的虚弱:“怎么一个个都哭丧着脸?我这不是醒了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给我奔丧呢。”这话一出,三人都愣了。

  以前的宗主,性格温和,甚至有些懦弱,遇到事只会唉声叹气,从来不会说这样的话。更别说,此刻的颜渊,坐在硬板床上,明明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明明只有筑基期的修为,可身上那股从容散漫的气度,却像极了那些站在九州之巅的大能,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风雨,都入不了他的眼。

  陆星弈最先反应过来,他挠了挠头,往前走了两步,语气带着几分愤懑,又带着几分无力:“宗主,您醒了就好。您再不醒,隔壁黑风宗的人,就要把咱们这半座山都扒走了。”

  “黑风宗?”颜渊挑了挑眉,脑子里的记忆瞬间翻了出来。

  黑风宗,苍兰州的二流宗门,宗主是元婴期大能,门内有好几位金丹长老,就在残云山隔壁的黑风岭。这些年,看着缥缈宗越来越破败,早就盯上了残云山这块地,没少上门找茬。原主在的时候,每次都只能忍气吞声,赔礼道歉,才能勉强保住这半座山。

  “是啊。”陆星弈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戾气,“昨天他们就来了,带了十几个弟子,踹坏了咱们仅剩的山门,说咱们飘渺宗已经被正道联盟除名了,没资格占着残云山,让我们今天之内,必须滚出残云山,不然……不然就废了我们四个的修为,把我们扔到乱葬岗去。”

  旁边的林墨言,头埋得更低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带着哭腔:“宗、宗主,正道联盟的人也来了消息,说、说今天的宗门大会,要当众宣布,彻底抹去咱们飘渺宗的所有记录,以后苍兰州,再也没有飘渺宗了……”苏清弦没有说话,只是抱着怀里的古琴,手指紧紧攥着琴身,指节都泛白了,清冷的眉眼间,满是寒霜。

  灭门,除名,废修为,扔乱葬岗。这就是他们如今的绝境。换做以前的原主,听到这些话,怕是早就慌了神,甚至会直接收拾东西跑路。可颜渊却只是笑了笑,把空了的碗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抬手拍了拍床沿,示意三人坐。“我当是什么天大的事,不就是个黑风宗,不就是个除名令吗?”他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眼底带着几分玩味,“他们今天把咱们除名,明天咱们就让他们跪着,把咱们请回正道名录上去。他们想要咱们的残云山?呵,也得看看,他们有没有那个命拿。”

  三人彻底愣住了,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

  宗主这是……走火入魔把脑子烧坏了?黑风宗可是有元婴宗主坐镇,还有金丹长老,他们四个,最高的就是宗主的筑基中期,连个金丹都没有,拿什么跟人家斗?更别说,正道联盟可是整个苍兰州正道的掌权者,盟主是化神期的大能,一句话就能定整个苍兰州宗门的生死,他们怎么可能让人家跪着请他们回去?

  颜渊看着三人震惊的样子,也不解释,只是随手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那个裂了缝的粗陶茶壶,又抓了一把放在旁边的、粗得不能再粗的茶叶。

  那是原主攒了很久,才买到的最劣质的茶叶,苦涩难咽,平时都舍不得喝。只见颜渊指尖微动,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灵力,裹着六道法则,融入了茶壶之中。

  山间的冷雾被他指尖引动,化作一汪清泉,落入茶壶之中,随即,指尖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壶里的泉水瞬间沸腾,茶香瞬间弥漫开来。

  那茶香,清冽醇厚,带着一股能沁入神魂的暖意,刚一散开,苏清弦三人就浑身一震。

  他们只觉得,那茶香钻进鼻子里,原本堵塞的经脉,瞬间变得通畅起来,灵根上的裂痕,都传来一阵暖暖的酥麻感,连心里的绝望与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苏清弦怀里的古琴,竟然无风自动,发出一声清越的琴鸣,她那碎裂的琴心,竟然在此刻,微微震动了一下!

  陆星弈手里的棋盘,黑白棋子竟然自己跳了出来,在棋盘上摆出了一个先天八卦的棋阵,他那被废掉的灵根,竟然传来了久违的灵气流动感!

  林墨言手里的秃笔,竟然自己散发出淡淡的墨香,他那不受控制的万言异体,竟然在此刻,变得安稳了下来!

  三人彻底惊呆了,瞪大了眼睛,看着颜渊手里的那个粗陶茶壶,像是见了鬼一样。

  这是什么神仙手段?!就只是煮了一壶茶,竟然能有这么恐怖的效果?!

  颜渊看着三人震惊的样子,笑着给三个空杯子里,各倒了一杯茶,茶水清冽,冒着淡淡的白烟,茶香更浓了。“尝尝。”他把茶杯推到三人面前,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我这茶,可不是谁都能喝到的。当年武圣那家伙,为了喝我一杯茶,在我至高殿门口跪了三天三夜,哭着喊着要给我当守门弟子;道圣那老狐狸,偷了我半饼茶叶,躲在自己的道场里藏了三百年,连面都不敢跟我见。

  三人端着茶杯,手都在抖。武圣?道圣?那可是传说中,站在九州界之巅,是三位至高圣之二?不对……等等,至高殿?那不是传说中,三位至高圣居住的地方吗?!宗主这说的都是什么胡话?可手里的茶,那股能滋养神魂、修复经脉的暖意,是实实在在的,骗不了人。

  陆星弈咽了口唾沫,看着颜渊,小心翼翼地问:“宗主……您、您没事吧?您是不是……走火入魔,伤到神魂了?”

  颜渊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挑眉看他:“怎么?不信?”

  就在这时,山下传来一阵嚣张的叫骂声,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颜渊!滚出来!”“飘渺宗的废物们!赶紧滚出残云山!不然老子拆了你们这破茅草屋!”

  “金丹期的王长老都来了,你们今天死定了!”黑风宗的人,来了。

  苏清弦三人瞬间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苏清弦将古琴横在身前,眼底满是戒备;陆星弈将棋盘攥在手里,挡在了颜渊面前;林墨言虽然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握紧了手里的毛笔,站在了两人身边。

  哪怕他们修为低微,哪怕他们知道,自己根本不是黑风宗的对手,可他们还是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的宗主。

  颜渊看着三人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暖意。他放下手里的茶杯,缓缓站起身,拍了拍三人的肩膀,笑着说:“别紧张啊,送上门的立威靶子来了,正好给你们上第一课。”

  他抬步朝着门外走去,青布长衫被山间的风吹起,明明只是筑基期的修为,却走出了执掌九州、俯瞰三界的气度。

  “走,出去看看。”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散漫又从容,“顺便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用文人的方式,掀了他们的桌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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