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勿对号入座)
诗曰:
俗情缠缚意难舒,稚语频来费忖度。
莫道高知通世理,寸心犹自困尘途。
话说老呼昂独坐书斋,案头清茶半凉,竹帘外晚风穿庭,兰叶轻摇。他逐字阅毕雍葭婚庆群诸事、东黑子草拟相恋始末,知这丫头心性纯直,不谙人情圆融,遂耐心指点:“闺阁私语,不必公之于众,只写求学相知、彼此扶持即可,场面言语虚涵有度,方避是非。”又润色其辞,令其温婉含蓄,脱却浅陋。
末了,老呼昂多嘱一句:“汝乃高知,身处乡间婚庆场合,与市井宾客共处,当存几分距离感,应酬点到即止,不必过于亲昵,日后相处方得轻松。”
此语一出,须臾,雍葭微信讯息直撞而来:“高知为啥要有距离?”
老呼昂指尖一顿,哭笑不得,心中涌起万般无奈。他与雍葭相识日久,知其治学聪慧,一点即通,可一涉人情世故,便如稚子执剑,空有学识,不懂分寸。他嘱其存距离,非教她傲慢清高,非教她轻视旁人,乃教她守好边界:高知之眼界、风骨、气度,与乡间市井本就有别,一味掏心掏肺、毫无距离,非但不被理解,反易被揣测拿捏,陷入人情漩涡,难以脱身。适度疏离,是守自身清净体面,亦是给旁人尊重空间,两相轻松,长久安稳。
可这番苦心,雍葭全然不解,只一句天真诘问,便将他叮嘱化作困惑。老呼昂闭目轻叹:这丫头读书万卷,通古博今,却读不懂“人情”二字;聪慧灵秀,通透机敏,却悟不透“距离”之妙。恰似璞玉未雕,质地纯粹,却少圆融;良驹未驯,意气风发,却易失分寸。
再看后续讯息,雍葭又道东黑子嫌其言辞太虚,重写后依旧直白,末了竟说“管他的”“我不发了”“您要经常敲打”,依旧懵懂未开,全无领悟。老呼昂看着这一行行稚气文字,既恼她不通世故,又怜她心性纯粹,万般心绪,只化作一声轻叹:徒儿难带,莫过于此!
他半生阅人,深知人与人相处,最妙在“适度”二字,亲疏有度,远近相宜,方能长久。雍葭身为博士高知,自有其格局风骨,不必迎合市井,不必刻意亲昵,保持距离,便是护身之符,亦是处世之道。可这番道理,说浅了她不解,说深了她嫌复杂,问了不听,听了不懂,懂了不行,直叫他这做师傅的,既想悉心点拨,又怕伤其本心;既想放任不管,又不忍看她日后受屈。
案头清茶已凉,老呼昂望着“高知为啥要有距离”一句,良久才吐一口浊气。他知此番点拨,依旧对牛弹琴,这丫头依旧懵懂如故,往后这般稚语追问、费心点拨,不知还要几多回。他无奈轻叹,只在心底道:痴儿痴儿,待你历经世事,方懂师傅今日良苦用心啊!
正是:
一片苦心付稚言,寸心暗叹徒牵缠。
高知岂解尘间理,待历风霜悟真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