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微式微,胡不归?微君之故,胡为乎中露?
式微式微,胡不归?微君之躬,胡为乎泥中?
“快还给我,还给我!”
隐约中,一孩子声音带着哭腔叫嚷着。
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努力睁开眼睛,身侧坐着一男孩,八九岁样子,盯着我面孔,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满脸泪水。
“我这是在哪?”心里迷迷糊糊,回想发生了什么。
一记耳光扇在我面孔上,又是一阵火辣辣感觉。
那男孩满脸怒气看着我道:”你快还给我,醒了还不说话!”
我摸摸面孔,心中大怒,我说脸上为何火辣辣的,是这小子扇我。
想起身,起到一半又跌回原处,只觉全身骨头散架了,一点力气也无。
脑海中想起发生了何事——是陈庆在后面推了我一把。我掉下天斧崖的时,双手乱抓,想抓住崖壁上的树枝或藤蔓,无意间抓到什么,一个声音道:“快还给……”接着就眼前一黑。
看天色,湖面远处太阳刚露头,显然是早晨,难道我在这躺了一夜。
这是谁家的孩子,一个人坐在我身边。正胡思乱想,那孩子举起拳头在我胸口就是两下。
只觉胸口空气都被砸出了身体,一口气接不上来。
心中怒极,谁家孩子?吃什么粗粮长大的?力气这般大。
他捶过我后,又拉着我胳膊边央求道:“求你了,快还给我……”
我渐渐缓过一口气,怒道:“还你什么?谁家孩子?有没有人管?”
男孩见我说话,继续央求道:”我好容易采到的,你藏哪了?还给我好吗?”
我头都大了,不知道他要的什么东西。他说好容易采到的,大概是果子或花朵什么的。
他哭的委屈,别人见了,还以为我欺负小朋友。
脸上火辣辣的,强压怒气道:“别哭了,什么果子?我摘一个还给你好了。”
男孩一双大眼睛盯着我看,似乎想确认我是开玩笑,还是摔坏了脑子。
见我一本正经,终于确认我是摔坏了脑子。哭道:“摘一个还给我!你个蠢,蠢……,你当是西红柿呀,想摘几个是几个,我等了两年才等到的天灵,竟被你抢去了……”
他边哭边说,我听了个大概。
我现在就躺在天灵湖边,但他说的显然不是天灵湖。不明白他说的天灵是什么东西,但他两个“蠢”字我是明白的,显然是想骂我蠢货或蠢蛋,忍住没骂出口。
看他哭的恓惶,耐心道:“小朋友,我真没抢你的什么天灵,不信你搜我呀!”
他哭的更厉害了,“我搜一夜了,你到底藏哪了?”
一瞬间后悔为何没摔死我。也是,这么高的天斧崖,从上面掉下来竟不死。我看看身上,到处都是伤口,地上一滩石子都被我鲜血染,这样都不死,感谢老天眷顾。
这小孩太烦人。见他哭个不停,我也不知如何安慰。
隐约间听到远处有声音传来,“陈余,陈余……”喊得是我的名字。接着见到远处有几人慢慢向我这边走来。
男孩见到有人来,停止了哭泣,恨恨看着我道:“你叫陈余,我记住你了,你不还我,我让我姐姐来要,你可别后悔……”
我听他奶声奶气威胁我,忍不住想嘲笑他。眼前一花,这小子竟不见了。
我擦擦眼睛,左右一看,依然不见人影。见鬼了吗?我抬手在脸上扇了一巴掌,哎呀,好疼。
不多时人影走近,正是父亲,三叔,王伯,还有陈庆。
父亲不到五十,头发已然白了一半,昨夜定然没睡好,红着眼睛跑过来,将我慢慢扶起,生气道:“你怎么躺在这里,一夜也不回家,你三哥说你来天灵湖玩……”。
发现我身上血迹,吃惊道:“你受伤了,怎么回事?”
我看到父亲身后三叔和陈庆,陈庆是三叔的儿子,三叔生意做的好,深得爷爷欢心。陈庆嘴甜,学习又好。在家也是颇受宠爱。
父亲读了半辈子书,一事无成。而我又来路不正,若不是那张亲子鉴定,只怕连陈家大门也进不去。
只见陈庆在三叔身后怨毒看着我,显然没料到我还活着。
爷爷年事已高,家中产业显然要交给下一辈。
大伯身在官场,不便经商。父亲是书呆子,本没有儿子,爷爷自然偏向将生意交给三叔。
可我莫名其妙冒出来后,爷爷便开始让父亲也留心生意上的事。
三叔一家嘴上不说。可他儿子这两年对我也算用尽心思。
父亲问我怎么回事,我知道说实话,只会激化父亲与三叔矛盾。
父亲懦弱,爷爷大概其会帮着三叔。陈庆若死不承认,我人微言轻,说了只会更招人厌烦。
我摇头道:“没事,父亲,昨天过来玩摔伤了腿,动弹不得,只好躺在原地睡了一夜。”
父亲看我身上都是伤,身下石头满是血渍,虽不信我只是摔伤,却也没再问什么。
我见陈庆松了一口气。王伯上前帮父亲一起扶我站起身。将我双手搭在他二人肩头。王伯吃惊道:“五少爷发烧了,手臂这般烫”父亲伸手摸摸我额头,也是吃了一惊“温度这样高,王伯,先带阿余去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