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训练果然加倍了。

　　叶凡天不亮就被老馆主从床上拽起来，扔到院子里。

　　“昨天的宗师心得，用出来看看。”

　　叶凡揉着惺忪的睡眼，摆出起手式。

　　一拳打出。

　　他自己先愣住了。

　　这一拳的力量，角度，发力方式，跟昨天完全不一样。明明还是虎魔炼骨拳第六式，可打出来的感觉，像是换了一套拳。

　　老馆主眼睛亮了。

　　“再来。”

　　叶凡深吸一口气，把九式拳法从头到尾打了一遍。

　　拳风呼啸，每一拳都带着炸裂般的力量。打到第九式的时候，他忍不住低吼一声，一拳轰在院里的石锁上——那石锁少说两百斤，竟然被他打得滚出去三丈远。

　　叶凡收拳，大口喘气。

　　老馆主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这套拳你算练成了。”

　　叶凡愣了一下：“练成了？我才炼气境……”

　　老馆主摆摆手：“拳法这玩意儿，不在境界，在悟。你得了宗师心得，等于把这套拳练了几十年。剩下的就是慢慢打磨，不用刻意去练了。”

　　叶凡点点头，心里有点复杂。

　　虎魔炼骨拳是他穿越以来得到的第一套完整功法，练了快两个月，现在忽然说“练成了”，还真有点舍不得。

　　老馆主看出他的心思，笑了笑。

　　“舍不得？”

　　叶凡老实点头。

　　老馆主从怀里摸出一本册子，递给他。

　　“拿着。”

　　叶凡接过来一看，封面上写着四个字——《混元桩功》。

　　“这是……”

　　“比气血搬运法更高一级的炼气功法。”老馆主说，“炼气境，光靠打拳不够，得站桩。把这套桩功练好，真气才能源源不断。”

　　叶凡翻开册子，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批注，是老馆主的字迹。

　　“老馆主，这……”

　　“别这那的。”老馆主摆摆手，“我这一身本事，能传的不多。这套桩功算一样，你好好练。”

　　叶凡攥着册子，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馆主转身往屋里走，边走边说：“三个月。再给你三个月，把桩功练成，把真气养足。然后……”

　　他顿了顿，头也不回地说：“然后该走了。”

　　接下来的三个月，叶凡练得比之前更狠。

　　每天凌晨起床，先站两个时辰桩。那混元桩功看着简单，站久了比打拳还累，两条腿像灌了铅，汗水能把地洇湿一片。

　　站完桩，再打两遍虎魔炼骨拳。老馆主说这样能把桩功练出来的真气化开，融入四肢百骸。

　　下午继续站桩，晚上盘坐运转气血搬运法，把一天练出来的成果巩固住。

　　石虎石豹兄弟俩也跟着练，但他们受不了叶凡那个强度。石虎私下跟叶凡说：“叶哥，你这是练功还是玩命？”

　　叶凡想了想，说：“玩命。”

　　他真的在玩命。

　　赵烈那天虽然放他走了，但谁知道哪天会反悔？老馆主能护他一时，护不了他一世。只有自己变强，才是真的。

　　签到每天都在继续，但叶凡已经不怎么在意奖励了。

　　【签到成功】——哦。

　　【签到成功】——嗯。

　　【签到成功】——行。

　　直到某一天。

　　那是一个普通的早晨，叶凡照例站完桩，准备打拳。忽然脑子里叮的一声，跟平时不太一样。

　　【签到成功！】

　　【地点：青山武馆后院】

　　【连续签到一百天！触发成就暴击！】

　　【恭喜宿主获得：先天破障丹×1】

　　【恭喜宿主获得：混元桩功宗师心得（灌顶）×1】

　　先天破障丹？

　　叶凡愣了一下，然后心跳加速。

　　他在老馆主的书里看过，这丹药是用来突破先天境的。炼气到先天是一个大坎，十个人里有七个卡在这一步，一辈子迈不过去。

　　有了这颗丹药，突破先天的把握至少多三成。

　　而那个混元桩功宗师心得，直接让他站桩的感悟暴涨。之前怎么都领悟不透的几个关窍，忽然就通了。

　　那天叶凡站桩，一口气站了四个时辰，纹丝不动。

　　三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那天早上，叶凡站在院子里，看着自己练功的地方，有些恍惚。

　　这间破武馆，他住了快半年。

　　半年前，他是个快饿死的乞丐。

　　半年后，他炼气境巅峰，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先天。

　　石虎石豹兄弟俩站在旁边，眼眶有点红。石豹年纪小，忍不住抹眼泪。

　　“叶哥，你真要走啊？”

　　叶凡看着他，笑了笑。

　　“又不是不回来。”

　　石虎拍了拍弟弟的脑袋，对叶凡说：“叶哥，你放心走。武馆有我们兄弟俩，老馆主我们来照顾。”

　　叶凡点点头。

　　他转身，推开后院的门。

　　老馆主还是坐在那个蒲团上，闭着眼，像是在打坐。

　　叶凡走到他面前，跪下，磕了三个头。

　　老馆主睁开眼，看着他。

　　“起来吧。”

　　叶凡站起来。

　　老馆主打量着他，眼里有一丝欣慰。

　　“炼气巅峰，桩功大成，虎魔拳练到化境。比我预想的快。”

　　叶凡说：“老馆主教得好。”

　　老馆主摆摆手：“别拍马屁。你自己的造化。”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递给叶凡。

　　“拿着。”

　　叶凡打开一看，是一块令牌，不知道什么材质做的，正面刻着一个“武”字，背面是一座山的图案。

　　“这是……”

　　“天武圣城的入门令。”老馆主说，“我年轻时攒下的，本来想留给王猛，但他用不上。你拿着，到了圣城能省不少事。”

　　叶凡愣住了：“老馆主，这东西太贵重了……”

　　“贵重？”老馆主笑了，“在我手里放了五十年，就是个铁疙瘩。在你手里，是块敲门砖。”

　　他把令牌塞进叶凡手里。

　　“天武圣城，东玄域第一武道圣地。能进去的，都是万里挑一的天才。你去了那儿，好好练，别给我丢人。”

　　叶凡攥着那块令牌，深吸一口气。

　　“老馆主，我记住了。”

　　老馆主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

　　“对了，那赵家小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叶凡沉默了一会儿。

　　这三个月，赵家一直没动静。赵烈像是忘了这回事，连赵洪都很少出门。但叶凡知道，这事儿没完。

　　“我会在走之前，把这件事了结。”

　　老馆主看着他：“怎么个了结法？”

　　叶凡说：“让他们再也不敢动武馆。”

　　老馆主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行。去吧。”

　　叶凡抱拳，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转身，大步走出后院。

　　石虎石豹兄弟俩在院子里等他。石虎递给他一个包袱：“叶哥，烙了几个饼，路上吃。”

　　叶凡接过包袱，拍了拍他的肩膀。

　　“照顾好老馆主。”

　　石虎使劲点头。

　　叶凡看着这间破武馆，看着这两个半大小子，看着那棵老槐树，看着那扇他打了半年拳的木桩。

　　然后他转身，走出大门。

　　身后传来石豹带着哭腔的声音：“叶哥，你一定要回来啊！”

　　叶凡没回头，只是抬起手，挥了挥。

　　叶凡没有直接出镇。

　　他拐了个弯，往赵府走去。

　　还是那两尊石狮子，还是那扇气派的大门。门口的守卫看见他，脸色都白了，下意识往后退。

　　叶凡没理他们，径直走进去。

　　院子里，赵烈正在喝茶。

　　看见叶凡，他的眼神微微一缩，但脸上不动声色。

　　“又来了？”

　　叶凡站在他面前，开门见山。

　　“我要走了。”

　　赵烈愣了一下。

　　叶凡继续说：“我走之后，武馆的人，你不许动。”

　　赵烈冷笑：“你凭什么命令我？”

　　叶凡看着他，忽然笑了。

　　“就凭我现在能打过你。”

　　赵烈脸色一变，霍然站起。

　　“小畜生，你别太狂——”

　　话没说完，叶凡动了。

　　虎魔炼骨拳第九式，毫无保留。

　　赵烈抬手格挡，嘭的一声闷响，他连退三步，撞翻了身后的茶桌。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虎口震裂，鲜血直流。

　　叶凡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院子里一片死寂。

　　那些家丁远远躲着，大气都不敢喘。

　　赵烈脸色铁青，盯着叶凡看了好几秒。

　　叶凡说：“我说了，我要走了。武馆的人，你不许动。听清楚了吗？”

　　赵烈咬着牙，没说话。

　　叶凡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

　　“对了，你儿子要是再敢踏进武馆一步，下次我打断的不只是他的肋骨。”

　　说完，他迈出门槛，消失在街角。

　　赵烈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流血的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半晌，他低低骂了一句。

　　却没敢追。

　　叶凡走出青山镇的时候，太阳刚刚升起。

　　官道两边的田地里，有农人已经开始干活。远处有山，近处有河，炊烟从镇子里升起，飘散在晨光里。

　　叶凡回头看了一眼。

　　这个他待了半年的小镇，从陌生到熟悉，从厌恶到不舍。

　　有破庙，有武馆，有老馆主，有石虎石豹。

　　有他穿越后的第一个家。

　　叶凡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大步往前走。

　　官道在前方延伸，不知道通向哪里。

　　但他知道，这条路的尽头，叫天武圣城。

　　而天武圣城，只是开始。

　　叶凡摸了摸怀里的令牌，嘴角微微翘起。

　　签到系统还在，虎魔拳已经练成，混元桩功大成，炼气境巅峰。

　　前方还有仙界，还有神界，还有起源宇宙。

　　还有万族天赋等着他去融合。

　　叶凡忍不住笑了。

　　“天武圣城，我来了。”

　　晨光落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那道影子一直往前延伸，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