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辰时之前，叶凡就赶到了演武场。

　　天还没亮透，演武场上一个人都没有。叶凡找了个空地，自己先练了一会儿拳，活动开筋骨。

　　等他打完一套拳，天已经亮了。

　　齐云山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过来。”

　　叶凡走过去。

　　齐云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点头。

　　“昨晚没偷懒？”

　　叶凡说：“练了两个时辰。”

　　齐云山眼里露出一丝笑意。

　　“行，有这股劲，能成事。”

　　他从怀里摸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叶凡。

　　“凌云步，我年轻时练的步法。不算多高深，但足够你用。”

　　叶凡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

　　上面画着一些脚印，密密麻麻的，看着像是一套复杂的步伐。旁边有注解，写着每一步的发力要点和身形变化。

　　齐云山说：“步法这东西，光看没用，得练。你先看一遍，然后跟着我走。”

　　叶凡点点头，把册子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合上册子的时候，那些脚印还在脑子里转，但具体怎么走，还是懵的。

　　齐云山走到空地中央，摆出一个起手式。

　　“看好了。”

　　他动了。

　　脚步错落，身形飘忽，每一步都踩在让人意想不到的位置上。明明看着往左，下一秒却到了右边；明明看着向前，忽然就退后了三步。

　　叶凡眼睛都不敢眨，死死盯着他的脚。

　　一套走完，齐云山收势站定。

　　“记住了多少？”

　　叶凡想了想，说：“三成。”

　　齐云山点点头：“不错。来，走一遍。”

　　叶凡深吸一口气，走到空地中央。

　　他回忆着刚才看到的那些脚步，试着迈出第一步。

　　不对，齐云山走了五步，他第一步就歪了。

　　叶凡停下来，调整了一下，重新开始。

　　第二步，又歪了。

　　第三步，脚底一滑，差点摔倒。

　　齐云山在旁边看着，也不说话。

　　叶凡咬着牙，一遍一遍地试。

　　第十遍的时候，他终于把前三步走顺了。

　　齐云山走过来，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脚步对了，但身体是僵的。步法不是光靠脚，要靠全身。脚动的时候，腰也要动，肩也要动，整个人是活的，不是木头。”

　　叶凡点点头，把这话记在心里。

　　又练了半个时辰，他终于能把前五步走顺了。

　　齐云山说：“今天就到这儿。回去之后，每天练一千遍。什么时候一千遍不走错一步，什么时候练后面的。”

　　叶凡抱拳：“多谢长老。”

　　齐云山摆摆手，转身走了。

　　叶凡站在原地，看着那本册子，忽然笑了。

　　一千遍。

　　练就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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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日子，叶凡过得极其规律。

　　早上天不亮起来，先练拳，再练步法。辰时去听课，下午去藏经阁看书，晚上回来继续练步法。

　　签到每天都在继续。

　　【第一百三十天签到：气血丹×1】

　　【第一百三十一天签到：凌云步心得×1】

　　【第一百三十二天签到：洗髓丹×1】

　　【第一百三十三天签到：止血散×3】

　　那天凌云步心得灌顶的时候，叶凡正在洞府里练步法。

　　一股热流涌入脑海，那些本来生涩的脚步忽然变得亲切起来。每一步的发力要点，每一步的身形变化，清清楚楚，就像他已经练过千百遍。

　　叶凡闭上眼，在原地走了一遍。

　　行云流水，一步不错。

　　他睁开眼，忍不住笑了。

　　这心得，真是好东西。

　　有了心得灌顶，叶凡的步法进步飞快。第三天的时候，他已经能把全套凌云步走下来了。

　　但他没停，还是每天一千遍。

　　齐云山说过，一千遍不走错一步，才算练成。

　　那就练到那个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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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天早上，叶凡照例去演武场找齐云山。

　　齐云山看见他，问：“练得怎么样了？”

　　叶凡说：“请长老指正。”

　　他走到空地中央，深吸一口气，开始走凌云步。

　　脚步错落，身形飘忽，每一步都踩在点上。五步，十步，二十步，三十步——全套凌云步一共三十六步，他一步不错地走完了。

　　收势站定，叶凡看向齐云山。

　　齐云山看着他，眼里露出一丝惊讶。

　　“七千遍？”

　　叶凡想了想：“每天一千遍，七天，七千遍。”

　　齐云山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好小子，是个练武的料。”

　　他走过来，拍了拍叶凡的肩膀。

　　“凌云步你练成了。接下来，该练身法了。”

　　叶凡眼睛一亮。

　　齐云山从怀里摸出另一本册子，递给他。

　　“流云身法。配合凌云步用的，练成了，一般人摸不到你的衣角。”

　　叶凡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

　　上面画着一个人形，在各种姿势下身体的发力点。旁边密密麻麻的注解，比凌云步那本还多。

　　齐云山说：“步法是基础，身法是进阶。步法让你跑得快、躲得巧，身法让你在战斗中随时调整重心、变换身形。两者合一，才是完整的轻功。”

　　叶凡点点头，把这话记在心里。

　　齐云山又说：“身法比步法难练，得慢慢来。一个月能入门就算快的。别急，慢慢来。”

　　叶凡抱拳：“多谢长老。”

　　齐云山摆摆手，转身走了。

　　叶凡站在原地，看着那本册子，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步法用了七天。

　　身法，一个月。

　　行，练就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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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回到洞府，叶凡照例签到。

　　【签到成功！】

　　【地点：天武圣城·内门弟子洞府】

　　【恭喜宿主获得：流云身法心得×1】

　　叶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系统，真是懂他。

　　他把那点心意的灌顶用掉，脑子里立刻多了无数关于身法的感悟。那些本来陌生的姿势，忽然变得亲切起来。

　　叶凡站起身，在洞府里试着练了一下。

　　身形一转，重心一沉，整个人像流水一样滑出去。

　　他收住身形，忍不住笑出声来。

　　有这心得，一个月？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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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叶凡去演武场找齐云山。

　　齐云山看见他，问：“身法开始练了？”

　　叶凡点点头。

　　齐云山说：“来，走两步我看看。”

　　叶凡走到空地中央，深吸一口气。

　　身形一动，整个人像流水一样滑出去。配合凌云步，他在空地上转了一圈，身形飘忽，脚步错落，最后稳稳站定。

　　齐云山看着他的眼神，跟看怪物一样。

　　“你……练了多久？”

　　叶凡想了想：“一晚上。”

　　齐云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好小子，我教不了你了。”

　　叶凡愣了一下：“长老？”

　　齐云山摆摆手：“别误会，不是赶你走。我的意思是，你这悟性，在内门待着屈才了。应该去真传。”

　　叶凡没说话。

　　齐云山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说：“好好练，争取明年进真传。到了那儿，你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武道。”

　　叶凡抱拳：“多谢长老指点。”

　　齐云山点点头，转身走了。

　　叶凡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真传弟子。

　　他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