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按周元说的，第二天一早就去了藏经阁。

　　门口还是那两个外门弟子，已经认识他了，笑着打了个招呼。

　　“又来看书？”

　　叶凡点点头，往里走。

　　他路过一层，没有停留，直接往楼梯走去。

　　那外门弟子叫住他：“哎，一层以下才能——”

　　话没说完，叶凡已经把周元给的令牌亮了出来。

　　那外门弟子看了一眼，脸色微变，摆摆手：“三层，上去吧。”

　　叶凡收好令牌，上了楼。

　　二层比一层小一些，书架也少，但看着更精致。有几个外门弟子正在翻书，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

　　叶凡没停，继续往上。

　　三层。

　　这里更小，只有五个书架，每个书架上都摆着薄薄的册子。屋里一个人都没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叶凡走到最近的书架前，拿起一本。

　　《先天境突破心得·陈玄真》

　　翻开第一页，只有一行字——

　　“先天者，通天地之桥也。”

　　叶凡继续往下看。

　　这本册子是三百年前一位叫陈玄真的前辈写的，详细记录了他突破先天境的过程。什么时候真气开始躁动，怎么引导，怎么冲关，失败了怎么办，写得清清楚楚。

　　叶凡看完一本，又拿起下一本。

　　《炼气冲关十二法》

　　《先天境感悟录》

　　《破障丹使用详解》

　　他一口气看了五本，直到肚子咕咕叫，才发现已经过了午时。

　　叶凡把最后一本放回书架，站在窗口往外看。

　　远处是连绵的山，近处是圣城的层层院落。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体内真气动了一下。

　　是时候了。

　　晚上回到屋里，叶凡把门窗关好。

　　他盘腿坐在床上，把周元给的那颗破障丹拿出来，又把自己签到攒的那两颗也拿出来。

　　三颗丹药放在手心，隐隐泛着光泽。

　　叶凡深吸一口气，把一颗放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热流涌入体内。

　　他闭上眼睛，按照天武炼气法的法门，引导这股热流在经脉中游走。

　　一圈，两圈，三圈……

　　热流越来越烫，像滚水一样在血管里奔涌。叶凡额头冒汗，牙关紧咬，死死守着心神。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热流终于开始减弱。

　　叶凡睁开眼，又放了一颗丹药进嘴。

　　这一次的药力比上次更猛。

　　他浑身发抖，青筋暴起，差点叫出声来。但他咬着牙，硬生生扛住了。

　　第三颗。

　　当第三颗破障丹的药力化开时，叶凡忽然听见体内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什么东西碎了。

　　紧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清凉从头顶灌入，顺着经脉流遍全身。

　　那种感觉，就像久旱逢雨，就像枯木逢春。

　　叶凡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那道气，凝而不散，足足吐出五尺远。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能清楚地感觉到，体内的真气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更凝实，更纯净，更听话。

　　先天境。

　　成了。

　　叶凡推开门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远处升起的太阳，忽然笑了。

　　周元不知什么时候来的，靠在院墙上，看着他。

　　“突破了？”

　　叶凡点点头。

　　周元走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点点头。

　　“不错。根基扎实，突破顺利。比我当年强。”

　　叶凡抱拳：“多谢你的丹药。”

　　周元摆摆手：“你自己的造化。接下来什么打算？”

　　叶凡想了想：“先巩固几天，然后去申请外门弟子。”

　　周元笑了：“行。等你进了外门，咱们就是同门了。”

　　他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

　　“对了，外门有个规矩，新入门的弟子，要接受一次挑战。随便哪个外门老弟子都能挑战你，赢了，你丢脸；输了，你得给人当三个月跟班。”

　　叶凡愣了一下。

　　周元看着他：“怕了？”

　　叶凡摇头：“不怕。”

　　周元点点头：“那就行。好好准备，到时候别给我丢人。”

　　说完，他走了。

　　叶凡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热血沸腾。

　　接下来三天，叶凡哪都没去，就在屋里巩固境界。

　　他把天武炼气法从头到尾重新过了一遍，把周元教他的那些实战技巧在脑子里反复演练。

　　第三天的早上，他去执事堂申请外门弟子考核。

　　执事是个老头，看了他一眼，递给他一块玉牌。

　　“拿着这个，去演武场。有人会接待你。”

　　叶凡接过玉牌，往演武场走去。

　　演武场上已经围了一圈人，看见他来了，纷纷让开。

　　场子中央站着一个年轻人，二十三四岁的样子，抱着一把刀，正冷冷地看着他。

　　旁边有人小声议论：

　　“是陈锋，外门排名第八十七。”

　　“这新来的倒霉了，怎么一上来就遇上他？”

　　“听说他跟周元有仇，这是冲着周元来的。”

　　叶凡听着这些话，心里有数了。

　　他走进场子，抱了抱拳：“叶凡，请指教。”

　　陈锋看着他，冷笑一声。

　　“炼气刚突破的吧？真气都没稳固，就敢来申请外门？”

　　叶凡没说话。

　　陈锋把刀抽出来，刀尖指着叶凡。

　　“三招。三招之内，你还能站着，算我输。”

　　周围一片哗然。

　　三招？

　　太狂了吧？

　　叶凡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

　　陈锋脸色一沉，刀光一闪，已经劈到面前。

　　叶凡侧身让过，虎魔炼骨拳第六式直接轰向他肋下。

　　陈锋收刀格挡，嘭的一声闷响，他连退两步。

　　周围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惊呼。

　　“这新来的什么来头？”

　　“一拳把陈锋打退了？”

　　陈锋脸色铁青，盯着叶凡。

　　“你这是什么拳法？”

　　叶凡没理他，摆出起手式。

　　陈锋咬了咬牙，又冲上来。

　　这一刀比刚才更快，刀光笼罩了叶凡全身。

　　叶凡不退反进，虎魔炼骨拳第九式，正面硬撼。

　　当！

　　拳头砸在刀身上，那把刀直接飞了出去，插在三丈外的地上。

　　陈锋愣在原地，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脸上全是不可置信。

　　叶凡收拳，看着他。

　　“三招过了。”

　　演武场上一片死寂。

　　然后，掌声雷动。

　　陈锋低着头，灰溜溜地走了。

　　旁边有人跑过来，拍着叶凡的肩膀：“兄弟，牛啊！一拳把陈锋的刀打飞了，这是什么拳法？”

　　叶凡笑了笑，没说话。

　　他抬起头，看见周元站在人群外面，正冲他竖大拇指。

　　叶凡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