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刘胜疑惑不解的表情。

　　“你信你爹我，做买卖的人，最会察言观色！”

　　刘朱陶解释说：“刚才这老小子，进店才一刻钟，朝后院看了27眼，还换着不同的方向看。”

　　听到老爹观察如此细致，刘胜情不自禁地，给老爹比了个大拇指。

　　“来，这根棍给你，下午有空先熟悉熟悉。”

　　刘胜接过齐眉棍，不满道：“老爹，我练拳的，八极拳，六合大枪还没开始学呢！”

　　“我知道，但你得和赖三拉开点距离——你爹我，也要一起帮忙的。”

　　刘胜抬眼，正经打量了老爹一番。

　　年近四十，因为经年操劳，鬓角微白，身材有些富态，微微凸起的肚腩，将半旧的靛蓝棉袍，撑得发紧。

　　即使如今面色看着还算红润。

　　可刘胜猜测，自己老爹出门跑个十丈路，应该就会气喘不止。

　　“你？帮忙？”

　　刘朱陶并不在意儿子话里的阴阳怪气，他得意地拿出一个小布袋。

　　布袋口沿，还沾着些灰白色的粉末。

　　“你老爹我出门进货，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上过雪山，走过荒漠，没两下子怎么行？”

　　刘胜定睛一看。

　　好家伙，一袋生石灰粉。

　　那确实得拉开点距离，不然连自己，也得一起被扬了。

　　于是他不再多说，举起木棍。

　　脑海里开始回忆，师兄们演练六合大枪的样子。

　　拦！

　　拿！

　　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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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极拳》（11/5000小成）】

　　“这都能加？！”

　　刘胜见状，更加卖力地，舞动手中的齐眉棍。

　　其实刚才。

　　他的第一反应，是去武馆摇人。

　　但仔细一想。

　　老爹也只是猜测，并不确定。

　　要是一天不来，就麻烦一两位师兄多熬夜不说，多少也得给他们点银钱的。

　　而且他总觉得，都练这么久了。

　　要是不能亲手揍一顿赖三。

　　那他不白练了？

　　“规划好撤退路线就行，银子随身带着，打不过我们俩就撤！”

　　于是刘胜又练了一阵子，父子俩早早就睡下了。

　　夜。

　　漆黑的夜。

　　苍白的月。

　　月光斜斜地，照进低矮的院墙内。

　　一同进来的，还有一道鬼鬼祟祟、被拉得细长的影子。

　　墙外，几个乞儿拽着绳索。

　　赖三顺着绳子，一点一点地下坠。

　　眼见房屋里都没亮灯，想必主人家都睡熟了。

　　这让赖三心头狂喜。

　　这份得意与狂喜，不是没来由的。

　　赖三白天之所以那么“大方”。

　　一来真是为了赔罪。

　　二来，就是想着，自己毕竟是丐帮弟子。反正偷鸡摸狗的事情，平时没少干，手熟着呢。

　　趁着晚上，干一票就溜，你没有证据，就算是高馆主，也不好说什么吧？

　　想到此处。

　　赖三一边下坠，一边暗笑道：

　　“桀桀桀，银子只是暂时存放在你那儿，到头来还不是三爷我的——哎哟！”

　　躲在院墙阴影里的刘胜，提着齐眉棍。看准机会，照头就是一记闷棍！

　　一棍，就把赖三从半空中。

　　打落了下来。

　　赖三也不是省油的灯。

　　竟然在空中忍痛一挺身，向前一个翻滚，险险避开了刘胜的第二棍。

　　“好小子，别以为你八极拳法小成了，就能欺负得了你赖三爷，三爷我的打狗棍法可是早就大成了……我焯！”

　　趁着赖三的注意力，全被刘胜吸引。

　　院墙阴影下，另一个方向，刘朱陶猛地窜出。

　　他扬起那包生石灰，不偏不倚，全糊在了赖三脸上。

　　这应该是刘胜打小以来，至今见过，行动最为敏捷的老爹。

　　中了之后，抽身就走。

　　赖三也是老江湖了，见到粉末扑面就知不妙，立马紧闭眼口。

　　手里的打狗棍也朝四周乱打一气。

　　刘胜见状，也不着急，就在旁边看他乱打，并不上前。

　　等他抡了一阵，气力消耗不少。

　　正喘着气呢，刘朱陶不知从哪里，也摸出一条棍子。

　　上阵父子兵，两人两个方向，一左一右。

　　就是两顿好打！

　　“小子……刘掌柜……爸爸……爷爷，我错了！”

　　赖三的棍子，早就扔到了一边，人瘫在地上。抱着头蜷缩着身子，嘴里不住地求饶。

　　刘胜一边打，想着也不能浪费。

　　于是一边开着面板，享受经验流动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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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赖三还在发出惨叫：“爷爷，我错了爷爷，饶您三孙子一命吧！”

　　刘胜看了看面板，又瞥了眼赖三。

　　终究是刷经验的进取心，战胜了他对赖三为数不多的同情心。

　　随便开口安慰道：

　　“不着急，不着急，你先忍忍，一会儿就好。”

　　两人就这么棍分两头，气势如虹。

　　又打了好一会儿。

　　等到赖三彻底没能力反抗，连招架的手臂都被打肿了，只能侧躺在地上哼哼，刘胜这才意犹未尽地收手了。

　　【《八极拳》（73/5000小成）】

　　而院墙外望风的乞儿们，听得里面动静大，知道不好，互相呼喊着，顿作鸟兽散。

　　刘朱陶这才拄着棍子。

　　在旁边喘气。

　　见识了老爹比自己下手还狠，又考虑到，老爹这未卜先知的能力。

　　刘胜情不自禁地，又朝老爹比了下大拇指。

　　好家伙，对比起来，小时候揍自己，那都算假打了。

　　刘胜趁着赖三此时，无力反抗，开始忍着嫌弃，动作生疏地，摸索起了赖三身上的财产：

　　“哟，银票，好东西啊！嗯……不错不错，还有碎银子。”

　　趁着月光，父子俩清点了一遍。

　　一共是150两银票，3两多的碎银子。

　　可惜，不是什么人，都会带着武功秘籍到处跑，刘胜心中暗叫可惜。

　　刘朱陶还趁势，踢了赖三屁股一脚：“穷鬼！就这么点钱还敢送上门来……按之前说的，他就交给你了？”

　　刘胜应答道：

　　“放心交给我吧，老爹！”

　　赖三本来还在哼哼，想着还好大头的钱今天没带在身上，一听这话，以为这是谋完财，就该害命了。

　　他吓得都要哭了，纯粹是知道生石灰不能碰水，他也不敢哭。

　　只得赶紧大喊：“胜哥儿，我错了，胜哥儿，饶我一命吧！”

　　“不要你的命，放心……给我站起来！”

　　听到刘胜突然喝出声，赖三也顾不得身上疼痛。

　　一个鲤鱼打挺，就蹦了起来。

　　只是他仍然不敢睁开眼，傻憨憨地站在原地。

　　见他站起，刘胜指挥道：

　　“左转……对，直走……走……脚抬高点，再抬高点，好……直走……右拐……一直往前走，听到有人喊你，再停下。”

　　赖三走了好一会儿，听得旁边终于没有动静了。

　　他心思微动，刚准备摸索一下周围。

　　砰！

　　于是他又挨了刘胜一棍。

　　“盯着你呢，老实点！”

　　“哎哟，胜哥儿，这么晚你是要带我去哪儿呀，衙门也不开门呐！”

　　赖三是真的有点怕了，他中了石灰粉，也不能睁眼。

　　心里全都是，对未知和黑暗的恐惧。

　　尤其是自己的小命，就攥在旁边这位，16岁的少年手里。

　　“放心，不去衙门，带你去个好去处。”

　　赖三只能硬着头皮，一直走。

　　因为刚才那一棍，他再也不敢试探了。

　　走着走着，赖三忽然一个激灵：

　　“走了这么久，如果没到城墙，那也该到集市了吧……糟了！”

　　然后他就听到一声爆喝：

　　“喂，那边那个，干什么的？！！”

　　紧接着，是另一个人的声音：

　　“看他穿的，好像是丐帮的衣服啊！”

　　赖三终于知道，胜哥儿是打算怎么整自己了。

　　他确实没想要自己的命，但可能还不如直接要了他的命呢！

　　这里是集市，是鸣沙帮的地盘！

　　狗急还跳墙呢。

　　赖三脑子一转，计上心头。

　　只见他扯开嗓子，用尽全力大吼：

　　“鸣沙帮的兄弟，我是丐帮的三袋弟子赖三！别动手，我知道丐帮很多情报，我是来投诚的！！！”

　　眼见赖三，终于有了个，适合他的好去处，暗处的刘胜，终于欣慰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