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友申请通过的速度快的惊人，仿佛那个名为“星耀传媒-孙”的艺人总监助理一直守候在手机旁，就等着和她磋商一般。

　　不愧是专业团队……杨莉又是一阵长吁短叹。

　　然而对面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她有些惊慌的坐直了身体，在街头年后语气也尽可能的柔和：

　　“你好，我是杨莉，抖音ID莉哥OVO。”

　　“哎呀！您好您好！总算是盼到您的回音了！”电话那头传来的男声清亮而热情，“该怎么称呼呢，是该叫您莉哥……呢？还是莉姐？”

　　杨莉的眉头皱了皱，有些尴尬地笑着回复道：“叫我小杨就行。”

　　“没问题！小杨！”对面也是毫不客气。

　　“……”

　　杨莉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脑子里想的全是赶紧进入正题吧，于是开口道：“差不多昨天下午，我抖音的私信收到了你们公司的合作邀约……所以想要了解一下。”

　　“我知道我知道，”电话那头的声音笑呵呵的，似乎心情很是不错，“我昨天发了好多私信，你是目前为止第一个回我的。”

　　杨莉：“？”

　　等下……什么叫好多私信，什么又叫第一个回你的？

　　合着你们是广撒网，随便什么人都能邀约的？

　　还有什么我是第一个回你的，这种事情真的有必要强调吗，又让我作何反应呢？

　　别人都不要的东西自己却看上了，不是显得很尴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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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听到对面这么说的瞬间，杨莉眼前一黑，心头仿佛万马奔腾而过，满脑袋都是问号，甚至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她甚至想要直接挂断电话，但想起下个月不菲的房租账单又忍住了。

　　事已至此，没什么好挑剔的。

　　再说自己离开这些公司机构也不是没有办法活下去，再多了解一下情况，实在不合适拒绝就是了。

　　“没办法啊，老板说了，短视频是个新兴行业，像我们这种形态的公司太过先进，估计国内都找不出来第二家，没什么知名度很正常，”孙助理对杨莉这边的情绪丝毫没有察觉，继续感慨道，“好多网红不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估计还以为是骗子之类……选择无视是可以理解的。”

　　孙助理话锋一转，颇为自豪道：“但是小莉啊，你和她们不一样，你有眼光，知道我们公司能为你带来什么，对不对？”

　　这话槽点就更多了，且先不论传统传媒公司和MCN公司的边界在哪，就是她刚刚被滚蛋的那家公司——天娱，怎么看也比你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星耀传媒更早啊。

　　虽然她很痛恨包括高管在内的天娱整个公司，但还是不得不承认天娱创始人的前瞻思维，在MCN这一领域里绝对算是当之无愧的老资历。

　　乃至杨莉第一次听说“MCN”着三个英文字母，就是在天娱提交申请的时候听苏总介绍的。

　　说一句天娱是国内真正的第一家短视频MCN公司，绝对没毛病。

　　谁赞成，谁反对？

　　强行忍住吐槽的冲动后，面对被抛过来的话柄，杨莉皮笑肉不笑的道：“嗯，我曾经就在和你们类似的公司里呆过不短的时间，当然知道了。”

　　“类似的公司？”那边的孙助理显然没想到杨莉会这样说，干笑几声道，“是这样的，小杨你可能不知道，但我们公司和那些传统的传媒影视不是一个东西，不能放在一起讨论……”

　　“哦，是吗？”被反复以“小杨”称呼，加之耐心也逐渐消磨殆尽，杨莉语气冷冷地反问道，“那你倒是说说，有什么不一样？”

　　“这个当然是要从专业角度来分析啦，”孙助理口若悬河，热情地向她介绍道，“咱们星耀传媒专攻短视频领域，有专业团队分析全网热点，帮你定制爆款脚本，还附带公关、粉丝经济运营等一大堆服务……”

　　耳边各类深奥晦涩的词语环绕，杨莉有些听不下去了，直接将他打断道：“天娱，你知道吗？”

　　“人家干的事情和你差不多，怎么就不一样了？”她犀利发问，“我当初提交合作申请的时候，那边的说法也差不多，甚至啊，我感觉你这个就是那边话术的翻版，你们怎么就是行业首创了？”

　　电话那头，孙助理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原本那副带着几分油腻和轻浮的推销语气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透着寒意的专业：

　　“天娱？”

　　孙助理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和之前那个二流推销员一般的人设判若两人：“怪我多嘴了，原来是行家啊。”

　　“小……不，杨女士，没猜错的话，你是天娱派来套话的间谍吧？”

　　孙助理冷笑一声，随后又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分析着，“难怪，我就说怎么会有三十多万粉丝的大博主能看上我们邀请的……呵，那位苏总的手伸得够长的，公司才刚刚创立一周，这就盯上我们星耀了？”

　　“刚才我无意间透露了那么多信息，估计你也都录下来了，你们天娱的确手段了得。”

　　孙助理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道，“可我唯一不懂的是，你为什么要自曝身份？反正想听的你也都听到了，告诉我原因总不算过分吧？”

　　“间谍？你有病吧！”

　　杨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我TM刚被天娱开除！我是被他们像垃圾一样扔出来的！我还去当商业间谍？我恨不得那个公司的老总死在外面！”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死寂。

　　“被开除了？”孙助理觉得方才，电话那头传来的尖叫应该是出自真情实感，但对杨莉仍然抱有诸多怀疑，“不可能，我从没听说过天娱开除过人，没有过这种先例。”

　　杨莉气的拳头紧攥，直接将自己违约金相关的一大堆记录发了过去，没好气的道：“对，我TM就是被开除的第一人，这么说你满意了吧？”

　　“……”

　　孙助理仔细浏览了杨莉被开除种种证据，尤其是她和苏总的聊天记录部分，心中得出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结论：

　　不对，这杨莉说的话好像是真的啊……

　　但——既然是已经被天娱淘汰下来的人，那他们星耀还应该要吗？

　　类似于因为违纪勒令退学的学生很难再找到公立学校，孙助理也开始犹豫到底是否要招这个杨莉了。

　　“杨女士，刚才多有冒犯，我首先向您道个歉。”孙助理抹着额头冷汗，极为诚恳地道。

　　杨莉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孙助理显得十分小心翼翼，继续解释道：“那个……您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可能有点特殊，已经通知我们老板了。”

　　“有句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从我粗浅的认知来看，您和我们星耀一定是有许多共同的利益点，合作起来应该会相当的愉快，但我只是个打工的，并不能直接替公司做决定……所以，还是请您明天直接和陈总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