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莉哥这样的人，林凡并不想要与之过多接触，如果她能懂点事，给双方都保留体面，那就是最理想的情况。

　　只不过很遗憾，莉哥显然并不是上述那样知进退的人，面临如山的铁证，仍然选择了撒泼打滚耍无赖。

　　在这种难看的场面里，天娱的众员工也不再对她感到同情，而是纷纷心生厌烦。

　　此时此刻，地下聊天群中已然被大家的吐槽充斥。

　　“这个莉哥废话好，还一点情商都没有，大家都听烦了她自己不知道吗？”一名和她同样赛道的唱歌博主发了个翻白眼表情道。

　　“对啊，本来还觉得林总有些不讲道理，现在看来是她死有余辜，我林总还是那么英明。”一个刚加入公司不久的新人道。

　　“是啊，我还是第一次见苏总说重话，这么温和的人都能被她逼疯！心疼苏总……”

　　这是一个匿名账号发出来的，众人并不知道其身份，但这种情况在地下城早就屡见不鲜，因此也无人在意，注意力都集中在ta的内容之上。

　　的确如ta所说，苏婉晴作为天娱中人气最高，拥趸最多的高官，极为少见的发怒让众人都是惊讶无比。

　　“咳咳，我说苏总骂人的时候好性感，有没有人懂得……”那匿名账号见引起了广泛讨论，片刻后又补充道。

　　“……”

　　尽管众人的心思各异，但对莉哥这件事的立场惊人的一致。

　　除了撒泼打滚的观感极差之外，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大家在大好的周末抽出时间参会，不是来听你吵架的！

　　而原本因为莉哥做出背叛公司事情，早就十分愤怒的苏婉晴在好言相劝无效后忍无可忍，直接将她踢出了会议。

　　这下，众人才总算落了个清净。

　　而这么一颗定时炸弹总算被清除后，林凡总算是有机会提及海外抖音——也就是TikTok的相关事情。

　　“好了，刚才那一段插曲就到此为止，”林凡轻轻扣了扣桌面，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这里，“苏总，麻烦将TikTok目前的项目进度拉出来给大家同步一下。”

　　苏婉晴迅速调整了情绪，语气重新变得从容不迫：“我设法联系到了海外的合作商，现在已经可以保证批量的TikTok账号供应。”

　　她微微一顿，留给众人消化的时间，随后继续道，“因此，如果有对「内容出海」有想法的创作者，可以在会后联系我，领取海外TikTok账号的使用权，此外，在平时工作时间也会接受大家的申请。”

　　林凡点了点头表示满意。

　　苏婉晴的确是精明强干的天才经理人，但在眼界和大局观上离林凡还差得远。

　　因此在TikTok这个问题上，私下也和林凡有过讨论。

　　她主要是关注此事的回报比，怀疑这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因为在目前这个节点，洋抖的体量尚且不如国内抖音的十分之一。

　　虽然TikTok推出还不满半年，但各种财经论坛上，唱衰的声音不在少数。

　　“外国人一年至少要看一百本书，所以没时间刷短视频，这种短平快的刺激对他们也无效，人家都喜欢有深度的思考。”

　　“短视频太土了，老外看不上，只有国内人喜欢。”

　　……

　　——诸如此类的质疑声此起彼伏，很难说没有对国内部分投资方的观点产生过影响。

　　然而从前世的经验来看，TikTok的后续发展打了所有人的脸。

　　在成长的过程中，作为开始与世界平视的00后一代，林凡早就对针对外国的一些祛了魅。

　　妈的，人类都是一个样子，国籍一不一样根本不重要。

　　有些逆天言论的背后，那些人不是蠢就是坏。

　　不过人言可畏，即使这些言论的脑残指数极高，但只要大家都这么说，也会潜移默化的影响所有人。

　　所谓三人成虎就是这个道理。

　　不过从一个自私的角度来说，目前社会上有这样捧别人臭脚的歪风邪气倒也带来了一些机会，例如TikTok，林凡就敢在大部分人都心存怀疑的时候大举进入，然后吃麻、吃穿、吃炸！

　　倒也不需要林凡费力解释，苏婉晴是那种一点就通的人，所以很快就理解了他的想法。

　　况且事实已经无数次的证明了，林凡就跟开了天眼一般，一开始看似离谱的决策往往到了最后都是正确的，所以也容不得他人置喙。

　　作为林凡的左膀右臂，她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为林凡分担解忧就好。

　　至于大咕……股东顾柠雅，更是林凡的无脑支持者一枚，苏婉晴估计林凡要是哪天把她卖了都会稀里糊涂答应的主儿，就更不可能提出什么异议了。

　　因此，在高管层三人的全票通过之下，出海行动轰轰烈烈的展开了。

　　苏婉晴负责联系到了几家专门负责海外IDC业务的代理商，通过在国外部署的专用服务器，成功绕过了TikTok对国内运营商Sim卡的限制。

　　只要有钱什么都好办，代理商们一看这是笔大生意，顿时笑得合不拢嘴，竞相打折降价的同时，最后被选中的那家公司还顺带开发了专供天娱内部使用的机场软件，可以随时接通到海外版抖音平台，便利程度直接拉满。

　　而林凡计划中的内容出海大致分为三步：

　　第一步，直接将目前现有的视频无脑搬运到外网，这一步最为简单，不怎么需要动脑子，也几乎没有什么成本，主打一个“万一火了呢”的碰运气。

　　第二步，根据视频热度和反响的不同，公司能收集到宝贵的数据，了解到老外究竟喜欢看什么……类似一场大规模的市场调研，将为接下来的最后一步打下坚实的基础。

　　第三步，针对海外市场转型/培育新的博主，这一步建立在之前的计划之上，在获取足够多、足够精准的市场信息后，就可以培育适合外国宝宝体质的创作者了。

　　不理解的人就要不理解了，怎么这么复杂啊？

　　实际上，包括苏婉晴在内，都不理解林凡为什么需要这么长的前摇才会进入最后的创作阶段。

　　不过她没有问，林凡也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很简单，在前世他根本就没怎么看过洋抖，平时是会刷到一些搬运的“洋抖热门”视频，但远远不及对国内抖音发展历程如数家珍的地步。

　　一句话概括的话，就是IP位置不对，外挂失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