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你母亲让你开视频给亲戚拜年?”枭转身趴在了座椅上,双手扶住了座椅上端的靠背,看着坐在自己后面的夜莺。
“这就是我为什么不想在家,为什么讨厌亲戚,为什么想要自己住的原因了。”
夜莺依旧靠在座椅里面,整个人似乎需要调用所有气力才能说出来这句话。早上宿醉早起后都没如此疲惫,但此刻的她只是在接了一个通讯就仿佛用光了全身所有的气力。
略微调整了一下角度,夜莺一抬手忽然说道:“我现在算是理解,和长辈说话你怎么回应都是错的。”
“之前开学,我提前一个星期就收拾好了要用的东西。但到了前一天,我妈她沓沓沓的走过来问我要不要带着个,然后再沓沓沓的走掉,之后再沓沓沓的走过来给我塞这个东西。当时我只觉得,她那脚面和地面接触的声音,就跟那魔音灌脑一样,让我脑袋瓜嗡嗡响。她走一趟,我大脑就过载一下。”
“然后重点来了。她把东西给了我,我说我收拾好了,一切都考虑过了,所以不需要这些东西。然后她就站在那里指责我,说我浪费了她的劳动力,说我不尊重她的劳动成果,说我是白眼狼。还说自己忙前忙后的在这张罗,我却在躺在床上无所事事。最终好像把她伤害到了似的,错的还是我,我还得去道歉。”
“那好,那我就无论你拿什么过来,我就笑着说‘啊对对对’事后再把东西放回去。然后她又说了,说我阴阳怪气,说我阴阳她,说我不把她当人。”
“那好,我不说话了行了吧,我忍总可以吧。然后她又不嫌麻烦的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唠唠叨叨的说个不停。她每走一趟,每说一句话,我大脑中的那种怒气值就开始增加。可即便这样她也有说的,说我什么事情都不和她说,说一天到晚不知道我这种年轻人在想什么。”
说到这里她一拍手,然后将双手摊开,整个人流露出一种相当无奈的神色。
“真的。如果未来我们因为一件小事而大吵起来,请千万不要惊讶,因为这是我从小到大二十多年所积累下来的怒气值。虽然大多数情况我都能承受,可一旦那种被积累的情绪在某个事件中满溢出来的话,那我也没办法。”
弹出响指,夜莺深吸一口气后对整个事情做出了总结。“所以说。长辈和你说话,你怎么回应都是错的。”
说出来这些后,她似乎终于是好受一些了。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比刚刚好了一些,情绪上已经回复了大半。
面对着夜莺的讲述,甚至可以说是对自己家里人的吐槽。枭虽然隐约的感受到,自己这个外人似乎不太适合就这样介入,但他还是从头到尾都只是默默的倾听着。后续甚至为了不让声音扩散出去,他还主动来到了夜莺身旁的空位置上坐了下来。
他虽然不太懂这方面的事情,脑海中也没有任何和家人有关的记忆,但也知道这个时候还是应该让其将心中积压的情绪宣泄出来比较好。后续还要执行任务,她还是主力人员之一。如果因为心情原因而导致出现危险,那对于所有人而言都将是致命的。
“周淑妃。这是你的名字吗?”可能是不太想谈论对方家事,枭思索了一下后如此问道。
因为他看过夜莺的身份卡。她自己也说了,她不会主动说出真名,但也不介意别人知道她的名字。此时用这个为话题,可以说是毫不留意的就将话题转移了。
果然,听到这里夜莺微微一笑,情绪上多少恢复了一些原本的性格。
“怎么样,是不是和我很不搭配。又是什么贤淑,又是妃子的,和我的形象一点都不搭。其实这也简单,这是父母给我起的,又不是我自己选择的。这蕴含了他们的想法,但却和我本身意志无关。”
“如果你想看和我现在形象搭配的名字,那应该去看我为自己取的笔名、我社交帐号的昵称,还有我现在的代号等等。这才能看出现在的我,以及我为自己的期望。”
后续枭又和他聊了一些别的事情,都是以缓和她情绪为主要的。因为他觉得自己座位外人谈论对方家事这多少有些尴尬,自己能做到的也仅是如此了。
至于夜莺这件事的做法和评价到底对不对,他也不知道。如果只是从表面上来看,国殇的保密条例也确实有相关记载,从这一点来看她做的没有问题。
但谁又能知道,在这个拒绝的背后,是否也有她自己不愿意面对亲戚的因素在其中呢。如果这样的话,那国殇的条例在她这里就只是一个不想在亲戚面前才艺展示的借口罢了。
几个小时后,经过漫长的宇宙航行,他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从旁边的舷窗向外看,他们首先看到的是旁边拿熟悉的瀚海星。瀚海星是枭和那些朋友去游玩过的地方,那里也是汪北的家乡。而在这颗星球附近,就有一颗呈现为蓝白色的星球屹立在这里。
该有的基础设施在这里都已经完成了,人造大气、人工湖泊和海洋都已经完毕,甚至该有的城市建筑都已经完成了一大片。从太空看去根本无法发现这竟然是一个还没有人居住的星球。
按照流程,和星球方面取得联系后就可以进入,但战舰这边竟然只能听到地面的杂音。几次呼叫地面都是如此,几个前辈商量了一下后决定直接闯进去。
取得联系的目的,就是想通过识别身份,来避免地面将自己视为入侵者从而遭遇有可能打击。但这颗星球上面还没有装备对太空的防御体系,所以即便强闯进去也毫无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