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谷地下基地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十二个人围坐在圆桌旁，代表着守夜人现存的所有核心力量。陈天佑坐在主位上——那是老鬼生前的位置。小盈坐在他身后，身上还缠着绷带，却坚持要跟来。

　　铁奴第一个开口：“永夜议会那边有动静了。白无常的死让他们炸了锅，三天内集结了五万大军，说要踏平红谷。”

　　苏媚冷笑：“踏平红谷？他们敢进黎明联邦的地盘？秦穆第一个不答应。”

　　“问题就在这儿。”另一个守夜人开口，那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代号“书生”，负责情报分析，“秦穆不但没有阻止，反而暗中给永夜议会让出了一条通道。根据内线消息，他已经和永夜议会达成秘密协议——用红谷换寂陵。”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陈天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桌上的全息地图。红谷、渭城、寂陵——三个点在地图上形成一个诡异的三角形。他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脑海中江潮的记忆正在飞速运转。

　　九百年前，也是类似的局势。三大势力明争暗斗，最后被人暗中挑拨，爆发了那场毁灭一切的核战。

　　“有人想让我们打起来。”他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陈天佑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冷静的光芒：“秦穆要的不是红谷，是战争。只有战争，才能制造足够的死亡，激活血祖的封印。永夜议会要的也不是为白无常报仇，而是借秦穆的手，除掉我们这些‘旧时代的余孽’。”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我们打的越狠，血祖醒得越快。”

　　书生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后操控这一切？”

　　“不是人。”陈天佑摇头，“是血祖自己。”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繁忙的基地：“老鬼临死前告诉我，血祖有意识，而且很聪明。它被封印了千年，一直在等待机会。现在，它找到了——利用我们人类的内斗，让我们自相残杀，用死亡的原力解开封印。”

　　铁奴皱眉：“那我们怎么办？不打了？等永夜议会打上门来？”

　　“打。”陈天佑转过身，“但要换个打法。”

　　他指向地图上的一个点——那个点不在红谷，不在渭城，而在两者之间的某个位置。

　　“暗山。”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暗山，横亘在两大势力间的死亡地带，变异兽的巢穴，寸草不生的绝境。从没有人敢深入暗山，进去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出来。

　　“你想借暗山的地形？”苏媚问。

　　“不止。”陈天佑嘴角勾起一抹笑，“我想借暗山里的‘东西’。”

　　他走回桌边，双手按在地图上：“江潮的记忆告诉我，暗山深处有一座旧时代的生物实验室。那里关着核爆前改造的‘终极兵器’——一百头变异兽王。它们被封印了千年，一旦释放，整个废土都会颤抖。”

　　书生脸色大变：“你想释放它们？那会失控的！”

　　“不会。”陈天佑胸有成竹，“江潮当年参与过那个项目，知道怎么控制它们。只要拿到控制核心，那些变异兽王就是我们的军队。”

　　会议室里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年轻人——不，看着这个身体里住着千年老怪物灵魂的年轻人。他的计划疯狂至极，但仔细想想，也许是唯一的出路。

　　铁奴第一个站起来：“我跟你去。”

　　苏媚紧随其后：“我也去。”

　　其他人面面相觑，最终纷纷点头。

　　陈天佑看向身后的小盈。小盈咬着嘴唇，眼中满是担忧，却没有说话。她知道，哥哥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只会拾荒的哥哥了。他是江潮，是守夜人的新领袖，是要拯救这个世界的人。

　　“你留下。”陈天佑对她说，“苏媚，派几个人保护她。”

　　苏媚点头。

　　小盈张了张嘴，最终只说出一句：“哥，活着回来。”

　　陈天佑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一如从前：

　　“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