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秒，陈天佑消失在原地。
第二秒，距离他最近的两个无常军胸口炸开血洞，倒地身亡。
第三秒，白无常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保护大人！”剩下的十一个无常军瞬间围成一圈，将白无常护在中心。但陈天佑的速度太快了——快得连他们的眼睛都跟不上。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穿梭，每一次闪现，就有一个无常军倒下。
夜枭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想起上次交手的经历，那时的江潮只是昙花一现，就已经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而现在——现在的江潮，比那时强了十倍不止。
“一起上！”他嘶吼着，冲向那道金色光芒。
但他的刀还没碰到对方，就被一只燃烧着金色火焰的手握住了刀刃。陈天佑的脸出现在他面前，近得能看清那双琥珀色眼睛里的杀意：
“上次你说，下次见面要带小盈的头来？”
夜枭想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原力的威压将他定在原地。
“现在，你来了。你的头呢？”
陈天佑握着他的刀，轻轻一折，精钢打造的短刃应声而断。下一瞬，那只手已经按在夜枭胸口。
金色的原力如海啸般涌入。
夜枭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穿了大厅的墙壁，消失在夜色中。
“追。”陈天佑简短地说。铁奴和苏媚立刻带人追了出去。
剩下的无常军，只剩下七个了。他们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他们能对抗的。恐惧开始在队伍中蔓延。
白无常的脸色阴沉得要滴出水来。他没想到，精心布置的陷阱，竟然成了屠宰场。他更没想到，传说中的江潮上校，竟然强大到这种程度。
“杀了那丫头！”他嘶吼道。
两个无常军立刻朝小盈扑去。
但陈天佑比他们更快。金色的光芒一闪，那两个无常军已经倒在血泊中。陈天佑站在小盈面前，背对着她，面对着剩下的五个无常军和白无常。
“谁敢动她，死。”
五个无常军面面相觑，没有一个敢上前。
白无常突然笑了。那笑容诡异至极，看得人心里发毛：
“江潮上校果然名不虚传。不过......”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血红色的光芒。那光芒越来越强，到最后，整个大厅都被映成了血红色。
“你以为我没有准备吗？”
血光中，一个巨大的身影开始凝聚。那是一个人形的轮廓，却比正常人大了三倍。它浑身覆盖着血红色的鳞甲，双眼燃烧着血色的火焰，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血祖的投影。”白无常得意地说，“虽然只能维持三分钟，但杀你已经足够了。”
血红色的怪物咆哮着冲向陈天佑。
陈天佑没有躲，而是迎面冲了上去。金色的光芒与血色的光芒碰撞，整个血塔都在震颤。墙壁龟裂，天花板塌陷，碎石如雨般落下。
陈天佑与血祖投影交手了十秒，就知道这不是他能战胜的。这还只是投影——如果是真正的血祖，恐怕一击就能杀他。
但他不能退。身后就是小盈。
他咬紧牙关，体内的原力疯狂燃烧。金色的火焰越来越亮，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他感觉到江潮的意识在苏醒，在接管身体，在用那门需要献祭生命的武技——
“不！”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还不是时候！”
是江潮。
“用那招你会死！小盈怎么办！”
陈天佑的意识挣扎着，想要夺回控制权。但血祖投影的下一击已经到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挡在了陈天佑面前。
那是个佝偻的身影，穿着破烂的拾荒者衣服。
老鬼。
他抬起枯瘦的手掌，硬生生接住了血祖投影的致命一击。血红色的光芒在他掌心炸开，将他整个人震得后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深深的脚印。
“老鬼？！”陈天佑震惊地看着他。
老鬼回过头，那张满是辐射斑的脸上，浮现出从未见过的严肃：
“小子，记住——你欠我一条命。”
说完，他转过身，面对着血祖投影。佝偻的身体突然挺直，破烂的衣服下，竟然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比陈天佑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强大——甚至比江潮全盛时期还要强大。
“九百年前，我是守夜人的首领。”老鬼淡淡地说，“九百年后，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他一步迈出，金色的光芒如太阳般爆发。
血祖投影的咆哮变成了惊恐。它想逃，但已经晚了。老鬼的拳头砸在它胸口，金色的原力如海啸般涌入，瞬间摧毁了它的核心。
血色光芒消散，血祖投影化为虚无。
白无常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他最强大的底牌，就这样被一个糟老头子一拳打爆了？
老鬼转过身，看着他：
“你还有什么花样？”
白无常后退一步，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但他刚迈出一步，一道金色的光芒就贯穿了他的胸口。
陈天佑站在他身后，手掌上还燃烧着金色的火焰。
“你......你不能杀我......”白无常口吐鲜血，“我是永夜议会的议员......杀了我......就是与整个永夜议会为敌......”
陈天佑低头看着他，眼神冰冷如霜：
“那就让它们来。”
手掌一握，金色的原力炸开。白无常的身体化为灰烬，消散在夜风中。
陈天佑转身走向小盈，解开绑着她的锁链。小盈软倒在他怀里，满身伤痕，却还在笑：
“哥......我就知道......你会来......”
“别说话。”陈天佑颤抖着手，用原力为她疗伤，“我带你回家。”
小盈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笑容。
陈天佑抱起她，走向楼梯。经过老鬼身边时，他停下脚步：
“为什么？”
老鬼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因为你值得。九百年前，江潮上校救过我。九百年后，我救他的转世。公平。”
陈天佑沉默了片刻，深深看了他一眼：
“谢谢。”
然后抱着小盈，消失在楼梯口。
老鬼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只手正在变得透明，像要消散在空气中。
“九百年了......”他喃喃自语，“也该休息了......”
铁奴和苏媚追完夜枭回来，只看见老鬼微笑着，化为点点金光，消散在血塔顶层。
铁奴跪了下来，这个铁打的汉子第一次流泪。
苏媚站在他身后，泪流满面。
远处，陈天佑抱着小盈走在渭城的废墟中，身后血塔轰然倒塌，扬起漫天灰尘。
黎明即将到来。
三天后，红谷。
陈天佑坐在小盈床边，看着她沉睡的脸。三天的治疗，她的伤势已经稳定下来，但还需要时间恢复。守夜人的医生说，她体内的“容器”被激活了一部分，如果不想办法彻底解决，下一次可能会被强行唤醒。
“有办法吗？”陈天佑问。
老鬼留下的全息影像出现在他面前——那是他生前录制的最后一段话：
“小子，如果你能看到这段影像，说明我已经死了。别难过，我活了九百多年，早就活够了。你妹妹的事，唯一的办法是去寂陵，找到血祖的封印之法。只有彻底解决血祖，才能解除她体内的‘容器’诅咒。”
陈天佑沉默了很久，问：
“寂陵在哪？”
“永夜议会的圣地。但你不用急着去。先变强吧。现在的你，连血祖投影都打不过。等你真正融合了江潮的全部力量，再去也不迟。”
全息影像消失。
陈天佑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红谷的夜色。远处，守夜人的基地里灯火通明，铁奴和苏媚正在重新集结力量。这一战，他们损失了老鬼，损失了五个精锐战士，但也打出了名声。整个废土都在议论，传说中的江潮上校回来了。
小盈在身后动了动，发出一声轻哼。陈天佑回头，看见她睁开眼睛，正看着自己。
“哥......”
“醒了？”陈天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小盈看着他，突然问：“你还是我哥吗？”
陈天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温暖如初：
“永远都是。”
小盈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滑落。
陈天佑抱着她，轻声说：
“别怕。无论发生什么，哥都在。”
窗外，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辐射云，洒进房间。
那是千年来，废土第一次看见真正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