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佑带着兽王大军回到红谷时,迎接他的是小盈惊恐的眼神。
“哥......你胸口......”
陈天佑低头,看见那个血色纹路正在发光。光晕中,隐隐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那是血祖的投影,正在隔着封印注视着他。
“别怕。”他捂住胸口,“只是烙印,暂时死不了。”
小盈咬着嘴唇,突然伸手按在他胸口。她的手心亮起柔和的白光,那光芒与血色的纹路接触,发出嗤嗤的声响。血纹剧烈颤动,似乎在抗拒。
陈天佑惊讶地发现,烙印的光芒暗淡了一些。
“你......”
小盈收回手,脸色苍白得吓人:“我能压制它。哥,我......我有些事一直没告诉你。”
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被抓去血塔的时候,我见到了血祖。不是投影,是它的本体意识。它说我是‘容器’,是九百年前就设定好的。它还说,如果我愿意,它可以让我变成真正的‘神’。”
陈天佑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你答应了?”
“没有!”小盈急忙摇头,“但我......我吸收了它的一些力量。哥,我现在能感觉到血祖在想什么。它很怕你,因为你体内有江潮,有那个能彻底杀死它的东西。”
陈天佑愣住了。能彻底杀死血祖的东西?江潮的记忆里没有这个。
小盈继续说:“它在找一个人,一个叫‘零’的人。说那个人手里有它的另一半封印。只要找到封印,它就能完全复活。”
“零?”陈天佑想起刚才死在他面前的零号,“归零者的首领?”
“不是。”小盈摇头,“归零者只是它的棋子。零是千年前的人,和江潮上校同时代。他手里握着另一半封印——血祖的心脏。”
陈天佑脑海中灵光一闪,江潮的记忆突然浮现出一段画面:
核爆前夜,他和另一个人站在血祖的封印前。那个人穿着白色的研究服,面容模糊,声音却很清晰:
“江潮,你守封印,我守心脏。如果我们都失败了,就让后人去寻找。记住,心脏的坐标在......在......”
画面突然中断。
陈天佑抱头闷哼。这段记忆被刻意删除了,强行读取会损伤意识。
“哥!”小盈急忙扶住他。
陈天佑深吸几口气,压下脑海中的剧痛:“我没事。小盈,你既然能感知血祖,能不能帮我找到那个‘零’?”
小盈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眼中闪过震惊:
“他就在红谷。”
红谷地下深处,有一座废弃的旧时代地铁站。
陈天佑带着铁奴、苏媚和十头兽王,沿着小盈指引的方向,找到了这座地铁站。站台上积满了灰尘,墙壁上爬满变异藤蔓,看不出有人活动的痕迹。
但小盈坚持说“零”就在这里。
陈天佑闭上眼,用原力感知。果然,在站台深处,有一个极其微弱的原力波动——那波动隐藏得很好,但瞒不过拥有江潮记忆的他。
“出来。”他睁开眼,冷冷道。
沉默。
铁奴准备动手,陈天佑抬手制止。他走到一面看似完好的墙壁前,伸手按在上面。金色的原力渗入墙体,墙壁开始扭曲变形,最终露出一条向下的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间密室。
密室中央,立着一个培养舱。舱里浸泡着一个赤裸的男人,胸口有个血红色的大洞——那里本应该是心脏的位置。
培养舱旁,一个佝偻的身影背对着他们。那人穿着破烂的斗篷,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身。
陈天佑看清那张脸,瞳孔骤然收缩。
老鬼。
“你......你没死?!”铁奴失声惊呼。
老鬼——不,应该叫“零”——微笑着看着他们。他的脸还是那张满是辐射斑的脸,但眼神完全变了,变得深邃而诡异。
“死了。”他平静地说,“九百年前就死了。你们看到的那个老鬼,只是我的一个投影。真正的我,一直在守着它。”
他指向培养舱里的男人:“江潮,还记得他吗?你的搭档,造神计划的首席科学家,也是唯一一个愿意和我一起封印血祖的人。”
陈天佑盯着那个没有心脏的男人,江潮的记忆终于完整浮现——
“零,本名凌越,江潮的挚友。核爆前夜,他自愿献出心脏,与血祖的心脏一同封印。这样,只要他不死,血祖就永远无法完整复活。”
“他守了九百年。”老鬼——零说,“我也守了九百年。现在,血祖的爪牙已经找到这里,我必须转移他。但在那之前......”
他看向陈天佑:“你必须知道真相。关于血祖,关于你自己,关于你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