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陈天佑召集了守夜人所有核心成员。

　　“归零者给了我们三天时间。”他说，“三天后，他们就会动手。”

　　铁奴问：“你打算怎么办？”

　　陈天佑走到地图前，指着寂陵的位置：

　　“这里。血祖的身体被封印的地方。既然他们想唤醒血祖，那我们就先一步，毁了它的身体。”

　　苏媚皱眉：“寂陵是永夜议会的圣地，现在虽然混乱，但还有重兵把守。而且，我们不知道血祖的身体具体在哪。”

　　“我知道。”一个声音响起。

　　所有人回头，看见零——守心脏的那个零——走了进来。他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走路都需要人扶，但眼神依然坚定。

　　“九百年前，我和江潮一起封印血祖。身体的位置，只有我知道。”

　　他走到地图前，画出一个点：

　　“寂陵地下三百米，有一座旧时代的核设施。血祖的身体就在反应堆核心，被核能压制着。只要摧毁反应堆，身体就会暴露。”

　　陈天佑问：“摧毁反应堆会怎么样？”

　　“会引发核泄漏。”零说，“整个寂陵都会被夷为平地。但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摧毁血祖的身体。”

　　众人沉默了。

　　摧毁寂陵，意味着杀死无数人——不管那是敌人还是无辜者。

　　陈天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没有别的办法？”

　　零摇头：“这是唯一的办法。而且，必须在三天内完成。否则归零者就会抢先一步，用另一种方式唤醒血祖。”

　　陈天佑睁开眼，眼中闪过决然：

　　“好。准备出发。”

　　他转向小盈：“你留下。”

　　小盈想说什么，被他抬手制止：

　　“这是命令。”

　　小盈咬着嘴唇，最终点了点头。

　　三天后，寂陵。

　　陈天佑带着三十名守夜人精锐，站在核设施的入口前。身后，是铁奴、苏媚和零。远处，归零者的部队正在逼近，但他们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

　　“准备好了吗？”陈天佑问。

　　所有人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楼梯，楼梯尽头，隐隐传来核反应堆的低沉轰鸣。陈天佑第一个走下去，其他人紧随其后。

　　越往下，辐射值越高。原力护盾在疯狂消耗，但没人退缩。

　　终于，他们到达了最底层。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中央立着一个巨大的反应堆。反应堆周围，环绕着无数管道和仪器。而在反应堆的核心——

　　一团血红色的光芒正在跳动。

　　那是血祖的身体。

　　陈天佑握紧拳头：“摧毁反应堆。”

　　铁奴冲向控制台，开始输入引爆程序。苏媚带人守住入口，准备迎战归零者的追兵。

　　就在程序即将完成时，一个声音响起：

　　“我就知道你们会来。”

　　所有人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的男人从阴影中走出。他的脸上戴着面具，面具上刻着一个“一”字。

　　归零者首领，一。

　　陈天佑挡在他面前：“你怎么进来的？”

　　一笑了：“我一直在这里。等你们。”

　　他抬手，周围突然涌出无数归零者的士兵——至少两百人，全副武装，将他们团团包围。

　　“这是个陷阱。”铁奴脸色铁青。

　　一看着陈天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计划？不，我故意给你们三天时间，就是等你们来这里。因为在这里，你们无处可逃。”

　　陈天佑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

　　“谁说要逃？”

　　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照亮了整个大厅。

　　“今天，要么我死，要么你们亡。没有第三条路。”

　　一看着他，眼中闪过欣赏：

　　“不愧是江潮的转世。可惜——”

　　他抬手，血红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竟然与陈天佑的金色光芒分庭抗礼。

　　“我也是觉醒者。而且，我比你强。”

　　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