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的人或许会以为仙师在养玉。
可看到这似曾相识的一幕,他心中一紧。
就这表现,仙师所在的社会明显比凡人社会高了数百年的代差!
这不是刷手机还能在干嘛!
瞅见冯山海和沈媋,仙师摆手道:“早些睡觉,明早我们就走。”
“是。”
来到各自的房间后,两人便歇息了。
深夜,冯山海躺在床上。
少了那些室友的呼噜声,还有那张即便膈应、身体却已习惯的床板。
换了床。
冯山海反而睡不着。
人……就是贱啊。
冯山海思考起了自己的金手指。
‘为什么我能看到沈媋的命格,但却看不到其他人的命格?’
‘我跟沈媋都有灵根,也都有命格,所以这跟灵根有关么?’
‘如果有灵根才有命格。’
‘那仙师呢?’
‘仙师多半是有灵根的,可为何看不到命格……’
冯山海将意识沉浸到脑海中,看向那需要达到相应境界才能解锁的字样。
‘是因为我跟仙师的修为差距太大么?’
‘只能等修为提升才能验证了。’
‘不论如何,现在的重点是复制沈媋的命格。’
在思索如何实施计划的过程中,冯山海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天,凌晨。
冯山海站在楼阁的窗台边,只能看到天上几朵云,并借此窥见那将亮未亮的晨光。
在昏暗的晨光下,依旧能望远。
看那鳞次栉比,如宫廷般的建筑群,还有几座高出其他建筑的高楼。
这一晚上没有任何人打搅。
即便睡得不算踏实,但身体却比以前更舒服。
就在冯山海观望之际,身后走廊上的灯亮起。
门被敲了三下。
冯山海道:“进来。”
门被推开,只见一童子行礼并说道:“先生早安,应仙师和家主之命,请先生沐浴更衣。”
冯山海点头道:“明白了。”
童子又道:“还请先生随我来。”
不多时,冯山海来到一楼的澡房,这里的浴池已注满热泉,一副水汽氤氲、仙气缭绕的景象。
还能闻到一股怡人的幽香。
昨日,冯山海还要跟其他伴读书童在大澡堂洗澡。
如今却独享澡房。
还有三人在澡房外准备服侍。
这跟以前比,属实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可冯山海知道,这天地间的区别,恰恰是因为一方剥夺了另一方导致的。
但他还没有改变社会的能力。
说到底……
他连这社会的全貌都没看清。
洗完澡后,童子给冯山海呈上衣物。
这衣服很特殊。
外面看着是寻常百姓的破旧麻衣,内里却是柔顺丝滑的绸缎。
此外,童子还准备了破布包着的行囊。
其中有换洗的内衣、一把小刀、一大袋白盐以及一小包金豆。
‘准备这样的衣服和行囊,想来接下来的路不会好走……’
换上衣服,冯山海来到飞仙楼的餐厅。
再次见到仙师。
冯山海才有时间仔细打量这位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肌肤白皙如雪,青丝如瀑垂下的仙师。
与昨晚躺在床上的慵懒模样不同。
此时的仙师坐姿端庄,淡青色素衣衬托细腰,显得很是典雅。
这模样,真是让他想喊一声妈……
不过【子凭母贵】没有提示。
估计就算仙师回应了,他也复制不了仙师的命格,叫了也是白叫。
冯山海问道:“仙师,不知接下来要怎么称呼您?”
“叫我墨仙师即可,你先吃点东西,有什么事等她来了我一块说。”
“是,墨仙师。”
见到墨仙师不想多言,冯山海也不多费口舌。
免得扰了仙师清净。
这逆天改命的机会,他绝不能错过。
冯山海老实吃饭,不做任何有风险的事。
过了没多久,听到门外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房门被拉开,同样穿着一身平民衣服的沈媋对仙师道:“墨姐姐!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墨仙师笑着道:“小媋,你先吃点饭,吃好再走。”
“好!”
走到冯山海身边后,沈媋行礼道:“山海哥,早上好。”
冯山海放下筷子,还礼道:“沈小姐,早上好。”
接下来,冯山海和沈媋便安静吃饭。
不过墨仙师并没有吃任何东西,只是看着手上的玉牌,并且时不时用大拇指滑动。
沈媋一双明眸中透露着好奇。
但遵循家规的沈媋,并没有在吃饭时提出问题。
直到沈媋和冯山海都吃饱后。
二人相互点头,沈媋才对墨仙师道:“墨姐姐,我们吃饱了。”
墨仙师点头道:“那我们走吧。”
说完,墨仙师就领着二人离开飞仙楼。
诡异的是,王府中走过的沈家人或仆人,没一个过来招呼或行礼的。
要知道昨晚上二人的风头有多大。
在沈王府大概已经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程度了。
可现在,就跟没看见似的。
墨仙师看出二人的疑惑,随口解释道:“我将法术效果施加到你们身上,其他人现在看不到你们。”
果然如此。
沈媋兴奋道:“好神奇!”
墨仙师笑了笑,不再多言。
傻小媋还是太年轻了,墨仙师这样安排,显然是不想让沈王府给二人太多帮助。
一路走出沈王府。
没人送行。
三人也没有更多资源。
或者说,他们身上穿的衣服和背的行囊,就是沈王府唯一能支援二人的东西。
这时候,明明到了上午,但天色却比早上还黑。
风中飘着一股涩味。
沈媋担忧道:“墨姐姐,天气好像不太好,不如明天走吧。”
“修行应顺势而为,这正是你们修行的好天气,上路。”
说完,墨仙师就走在沈王府外的石板路上。
这条为了方便车马通行于沈王府的大道上,没有一个商人能在这摆摊。
直到走出三百米。
石板路变成青砖路。
这路上才多了许多正准备收摊的商人。
商人们见到大雨将至,如今正火急火燎地收拾地摊,免得商品被打湿。
走在这忙碌的人群中。
墨仙师的步伐时快时慢,总是在过往路人的缝隙中穿过。
冯山海和沈媋却时不时会被那些看不到他们的路人给撞倒。
而撞到他们的路人也会摔倒。
但以为撞到自己的人跑了,忍不住谩骂。
对此,冯山海和沈媋可没时间管路人。
墨仙师悠闲地在人群中穿梭,离他们越来越远。
他们俩现在拼了命也得追上!
摔倒就重新站起来。
只是沈媋平时没在人群拥堵的地方出入。
时不时就会被人撞倒。
这时候,冯山海就会搭把手,将其拉起身。
冯山海要是被撞倒的时候,沈媋也会拉他一把。
不多时,天上雨如天河开了口子。
如瀑布般往人身上砸。
一时间,人的声音少了。
取而代之,是大雨的喧哗。
墨仙师那飘逸的背影在雨中变得极为朦胧,既是雨遮蔽光线,也是雨模糊他的眼眶。
但墨仙师依旧不紧不慢地漫步。
冯山海牵着沈媋的小手,顶着大雨紧跟……
相互扶持,直至天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