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玄水剑诀
司元白抚额叹气,看着自己没个正形的徒弟,无奈地看向自己的另一个徒弟,出声道:
“这是你的四师姐,唤作袁湍,炼气三层修为。”
“师弟好,我这里有一枚玉佩,可以温养灵识,静心定念,助人入定修行,便赠予师弟了。”
言罢,袁湍从怀中取出一枚羊脂玉佩递给他。
“尺泾谢过师姐。”
长辈赐不可辞,李尺泾不好推辞便收下了。
“哎哎,袁师妹好快的速度,本该是我这个师兄先送的。”
萧元思插在两人中间,从腰间的布袋中掏出一枚玉简。
“这是我偶然得到的一枚剑诀,唤作《玄水剑诀》,你且拿去修习,或者传人皆可。”
李尺泾听到此剑诀,面上一喜,躬身道谢。
‘这《玄水剑诀》可以送给父亲他们去修行,只是不知道如何交给他们手中。’
司元白满意地看着自己新收的徒弟,轻声说道:
“尺泾,你在师兄弟中排行第七,除了他俩,其余人皆已经身亡。”
“啊?”
李尺泾还沉浸在喜悦中,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你大师兄突破而死,变作灵气灵资,化入天地;你二师姐被家族送去北方联姻,后来听说被仇家杀害。”
“四徒弟去大黎山中采气,被妖兽吞去,连我也算不出死在谁手;五徒弟心高气傲,弃原来功法不用,改修那高品法诀,我劝阻不得,终究爆体而亡。”
司元白说道这,面色哀哀,唇角有些泛白,低声说道:
“修行路坎坷艰难,与人争,与天地争,与时局争,与道争!”
“你师傅我,也是九死一生才成的筑基。”
“所以,如果你们有求仙问道的心思,为师会尽力帮你们扫清修行路上的阻碍,剩下的只能靠自己。”
“如果你们只想做一小修,安安稳稳地生活,那师父在上面有些关系,也有能力庇护你等。”
“尤其是你,尺泾,可是听明白了?”
“弟子明白。”
修行日短,李尺泾入青池宗已经过了半年之久。
修真百艺,司元白让他从中选择一种,在修行之余学习。
修真百艺包括炼丹、炼器、制符、布阵、御兽、炼蛊、傀儡、机关、灵植、风水、鉴宝、炼体、剑术等。
青穗峰以剑法闻名,虽然司元白,萧元思和袁湍都没去修那剑法。
李尺泾见手中还有萧师兄赠予自己的剑谱,又听闻剑道强绝,非一般术法能及,顺其自然地就选修那剑仙一道。
青穗峰某坐洞府内,青光幽幽,墙壁上挂着石乳,石钟等天生地养之物。
在洞府中央乳白色的石台之上,盘坐着一少年,正在闭目修行。
少年唇红齿白,眉清目秀,身穿一袭白衣,上面用银线绣着仙鹤祥云之物,其身畔有一只木制剑匣,镌刻着山水纹样。
“玄水在野,冲迴荡洪;沧澜贰分,汇聚神阙。有无常形,雹澌澍溟……”
少年周围汇聚着丝丝缕缕的青蓝色灵气,显现清浊沉浮之态。
少年手上法诀变换,周身灵气登时沿着轨迹,入口进腹,在丹田气海汇聚成一滴清浊劫渌之水。
忽然,一枚圆坨坨的白丸晃动,好似翻个身,白蒙蒙的雾气从白丸上飘散而出,落到将那滴灵水之上。
本来还藏匿着杂乱灵气的水滴,瞬间变得纯净无暇,宛若一枚青色琉璃珠子。那白丸也不在晃动,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
李尺泾专注于修炼,并未发觉丹田内的变化。
“呼——”
掐诀收法,他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露出精芒,缓缓说道:
“这《玄水剑诀》中记载,习剑之前要先在丹田内凝聚一滴劫渌青灵之水,如今自己已经练成,看样子并不困难。”
“接下来只要照着剑诀按部就班地修炼即可。”
李尺泾给自己掐了个净衣术,而后拿起旁边的剑匣,放到身前,脸上不经意地露出笑意:
“终于有自己的一把剑了。”
修炼剑诀后,李尺泾一直希望拥有属于自己的一柄剑,他也去过青池宗内的藏宝阁参观过。
一柄普通的灵剑也需要几十块甚至上百块灵石。
而他一个年的俸禄也不过两枚灵石,根本不是他能负担得起的。
不过司元白听说他要走那剑仙之道,立刻将青穗峰师祖遗留下来的一柄三尺青锋赠予他,并说道:
“此剑名叫听月剑,乃是我师父,你师祖当年遗留下来的一柄宝剑。”
“今日为师就把他送给你了,希望你能好好用它,或许将来有一天让它重返辉煌。”
李尺泾伸出双手,恭敬地接过这柄长剑重重地点头。
听月剑剑身三尺有余,纤长轻薄,剑刃锋利,寒光凌冽。
剑柄处挂着一条淡白色剑穗,是他自己亲自编的。
李尺泾把玩过这柄长剑后,将其重新收入剑匣内,背在身上,起身走出洞府。
青池宗有三十六峰,青池主峰一座,青穗峰、元乌峰、撷气峰、月湖峰、长天峰等三十五座小峰。
他已入玉京,准备去长天峰究天阁找些胎息术法观摩学习,多些自保之力。
李尺泾架起乘风术,身形飞到半空之中,周围景物飞快地往后走,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就已经到了长天峰。
长天峰三百五十八丈高,与周围低矮的山峰相连,风貌清丽,钟灵毓秀。
峰顶上有一朱红墙、鎏金顶楼阁,唤作究天阁,乃是收纳功法,法术和密笺的地方。
究天阁分为六层,一层为胎息功法,二层炼气,三层则是筑基,四层以上李尺泾便是听也没听说过。
李尺泾望着通向山顶的青石长阶,轻轻叹道:
“不愧是大宗门,连藏经书阁都能独占一峰。”
‘也不知道我李家何时能将后山占下,立起阵法,建立家业根基。’
李尺泾甩掉脑海中杂乱的思绪,拾级而上。
半道上,他心有所感,抬头看去却发现一男子,正冷冷地看着自己。
‘我难道是得罪过此人?可是我平日很少出青穗峰啊。’
李尺泾虽然心有疑惑,但是并没有停下脚步,直至走到山顶的楼阁面前。
朱红色的大门之上挂着機木牌匾,上面刻着究天阁三个龙飞凤舞的古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