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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良鹿之死

玄鉴:收集李家亡魂 妖迁儿 2877 2026-03-22 14:39

  二十年前,元家还是黎泾村的富户,徐老汉还是他家的租户。

  某个明媚秋光的午后,美妇人抱着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跑到金色的麦田中。

  妇人折断一只饱满的麦穗逗弄着怀中的孩子,惹得孩子阵阵发笑。

  徐老汉佝偻着身躯,苍老的脸上挤出一点讨好的微笑,向着富人道:

  “主母,您今日得闲,带着孩子来啦!”

  妇人并未理他,随手将手里的麦穗扔掉,扭头带着孩子离开。

  徐老汉尴尬地笑着,躬身迎送妇人离去。

  他眼睛瞥见那孩子白嫩的脚踝处,有几枚芝麻大小的黑痣,心里暗赞一声这小孩将来也是成大事之人。

  如今,徐老汉眼角周围长满皱纹,沟壑间藏着两颗皱巴巴如同风干的白杏似的眼珠子。

  眼前的青年与二十年人妇人温热怀中的孩童身影重合。

  徐老汉混浊的眼珠登时睁大,衰老成干虾的身体,头一次挺直腰板,吱呀呀地发出干涩的细响。

  “不要!”

  “慢着!”

  中年人也察觉到这位跪在地上,身躯瘦弱的少年不对,急忙开口说道。

  那少年在两人话音刚落之际,残忍狠毒的目光撞上那温和的眉眼。

  李长湖对上这样的眼睛,刚刚伸出的手掌立刻僵在原地。

  阴暗处饥瘦的饿狼,隐忍二十二年年,终于露出锋利的獠牙。

  幽幽的绿眸盯上驯良的黄鹿,张开血盆大口,狠厉又迅捷的向着良鹿的脖颈咬去。

  寒芒如雪,瞬间出现,下一刻又消失不见。

  李长湖伸出左手档去,右手想抽出腰间的长刀,却怎么也摸不到。

  “嘶啦——”

  咽喉处皮肤仿若麻布一般被撕裂,血如泉涌。

  朵朵红梅残瓣飞溅,星星点点地洒落在地上。

  温热的血雾被清风吹散,李家长子李长湖阖然倒在这块熟悉的土地上。

  陆虚玄的神识立在太虚中,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现世,李长湖被守在身后的田守水一把抱住,他的身形低一些,等到长湖倒下,才知道发什么什么事。

  柳林峰见状,立刻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朝着青年抓去。

  田守水将长湖交给旁边的韩先生,也跑上前去,欲将那人抓住,好给李大哥一个交代。

  可少年趁着众人发愣之际,身形如同水貂,滑溜溜地躲开大手,钻入人群中。

  田守水也跟上前去,两人进入溪水边的芦苇荡中,消失不见。

  村民将中年人围在中间,脸色愤慨,嚷嚷着要个说法,否则的话要将流民全部烧死。

  柳林峰浑浑噩噩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全身染着鲜血的李长湖。他不知道如何给自己的妹妹交代。

  回想起李木田阴阴狠似刀一般的眼神,他身上打个寒颤。

  柳林峰不知道今后如何在他面前自处。

  就在众人混乱之时,一枚圆坨坨,白茫茫的物什,从李长湖的气海丹田内飘出,在尸体周围滴溜溜地盘旋一阵,向着李家祠堂飞射而去。

  与此同时,一道透明的灵光从李长湖身上浮现。

  这灵光内的李长湖,眼中一片茫然,还没从刚才的状况中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向双手,透过透明的手掌,看到地上自己的尸体,眼中露出震惊之色。

  而后,震惊化作茫然与哀伤,阴风吹过,灵光晃动,变得更加透明,仿佛要随时消散。

  “跟我走吧。”

  一道清冷的声音回荡在他的耳畔。

  黑暗沉沉,冰冷的寒意浸润李长湖的内心。

  ‘项平的婚聘,我还未办妥,真是无能。’

  ‘却是对不起他了,红事还没开始,却要先给他哥哥行白事之礼。’

  ‘一事无成,死了也好。’

  站在一旁的徐老汉涕泗横流,手里紧紧攥住那只竹编蟋蟀,干枯的手掌,抹着浊泪,大口大口地喘气。

  “唉呀,唉呀,孽缘啊!”

  徐老汉把已经握扁的蟋蟀小心地揣在怀里,握着草叉,亦步亦趋地沿着溪水边走去,嘴里还不停地念叨:

  “长湖对老头子我恩重如山,如今丧命,我得把你这鳖孙子杀了报仇,等着吧,你等着吧!”

  夜深了,明月高悬,散发着清冷的光辉,静静地注视着大黎山发生的一切。

  徐老汉凭着过去的记忆,杵着草叉,摸索着,翻越几座土丘,劈开小道上的杂草,这才到了后山某处的荒凉的墓群中。

  墓群连成一片,幽蓝色的鬼火漂浮,随风飘游。

  徐老汉眼前的这块青石碑上,刻着元家家主之孙元志君之墓。

  他看向墓群中央,那個饥瘦的少年,正跪在青石碑前,边哭边笑,声音尖利。

  一刻钟后,那少年哭累了,便抱着石碑休息,喉咙发出呜呜的声响,仿若萧声。

  徐老汉心思辗转,好似想到什么,神色戚戚地走向一座坟墓,脸上露出警惕之色。

  那青年看到徐老汉走来,大声喝道:

  “老汉你是打哪来的?!”

  徐老汉没理会眼前之前,反而也抱着墓碑痛哭起来,嘴中说着大仇得报的字眼。

  青年耳朵一动,将带血的匕首别在后背的麻棉腰带上,慢慢地走向眼前的憨傻老农,慢条斯理地说道:

  “老人家,来此哭诉,想必是元家余孽吧!”

  “你是谁?”

  徐老汉用袖口擦干眼泪,拄着草叉,巍巍颤颤地站起身来,朝着眼前之人定睛一看,惊呼着说道。

  “元洛少爷!”

  “你是?”

  青年心里一惊,背在身后的手掌一紧。

  “小少爷,是我啊。二十多年前,元家被李木田那狗贼烧杀抢掠时,是主母嘱托我将您抱走的啊!”

  徐老汉又抹了一把老泪,眼中迸发惊喜的目光,纳头便拜。

  还没等老汉跪下时,青年背在身后的手连忙将老人扶起,不确定地说道:

  “是您老人家?”

  青年还记得一些。

  当时家中火光四起,自己的母亲曾把自己交给一位租户佃农,让其带自己离开。

  “当时主母给您换上麻布衣服,悄悄地把你交给我,让我给您带到北边的井夏城去。”

  “我当时把您送到一家农户手中,那家主人姓徐,是我表侄子。”

  “老汉我叮嘱他们好好养你,便回到黎泾村中,本曾想将我家妻儿孩子也带走。”

  “但是李家势大,当时禁止任何人出入黎泾村,这才作罢。”

  “过后,我还想离开村子,却忧心被那李老贼察觉到异常,这才熄了离开的心思。”

  “没想到今日李长湖那小鳖孙竟被意外身死,我在屋子里头拍手称快,好不快活。”

  “来到墓地里,想要给元老家主报喜信,让他九泉之下好安心投胎。”

  “没想到竟遇上小少爷!”

  削瘦青年听着徐老汉的话,与记忆中相似,心里便信了个七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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