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巫觋与山越众
“山越,喜佩兽骨、羽毛、贝壳和宝珠等物。其多巫觋,善御蛇虫瘴疠,善使巫术,可口喷黑雾,鸣唱咒语。也有山越众,断发纹身,力气极大。”萧元思缓缓道来。
看着山坳处的一群山越,李尺泾疑惑道:
“师兄,这山越是在举行祭祀?”
“这……看样子是的,山越祈祷与祭祀,借此获取强大的力量,他们御兽施咒法之功皆来于此。”
山越与黎泾山村众言语不同,两人都听不懂他们念的咒语。
中间祭台上的那人,光着脚在台上跑着,跳着。
时而停滞,撅起屁股,附耳听地;时而摇晃着脑袋,吐出一团唾沫了,落在地上变作虫豸和蝎子。
底下众山越也一齐动作,向天祈祷,与己呼应。
李尺泾看着诡异,不想多待,叫着师兄离去。
这山越祭舞倒是引气萧元思的兴趣,有些不愿离去。
“师弟,就不想看看这山越祭祀,能搞出什么名堂?”
“放心,凭借我炼气期的修为,遇到什么危险,还护不住师弟你吗?”
李尺泾心里也有些好奇,又不能甩下师兄一人离开,只能再待一会。
只见那祭台上的诸多山鼠,白鸟,鳞虫和药草,好似被鬼附身一般。
老鼠用两只脚,鳞虫裂开两半,一齐翩翩起舞。
祭台上,那巫觋摘下头顶上的一根羽毛,插入喉咙中,仿佛在钓着什么。
那被烟熏过的眼睛,猛然明亮,干枯的手指慢慢地拽着羽毛的尾部。
那喉咙被圆滚滚的物什撑着,宛若鸣叫的青蛙,巫觋使尽了气力,透过他紫黑的唇,黄蜡的牙齿,看见一粉白色,椭圆似的肉球。
“呜哇,呜哇——”
一道尖利的婴啼从巫觋的嘴里传出。
底下山越众突然拍打着自己的胸脯,割开长满褐色花纹的手臂,将鲜红的血液奉上。
李尺泾的眼睛猛然睁大,紧紧地盯着,仿佛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巫觋脸上的皮肉拧成一条麻绳,拽着长长的毛羽将那粉白色肉球钩了出来。
“呜哇,呜哇——”
肉球下方吊着几根纤细的四肢,薄薄的皮肤下面是流动的血管。
巫觋喉咙中那粉白状的物什,竟然是婴儿!
那婴儿暴露在阳光底下,山越众迅速进入高潮,一声声呼喊此起彼伏。
那一只只山鼠,白鸟,鳞虫和灵草排着队,一個個地跳入婴儿的嘴里。
“嘶—啦——”
咀嚼的声音从婴儿口中传来,嫩绿色的汁液从它的嘴角流出。
丝丝缕缕的灵气从那些物什中逸散出来,被婴孩的血管吸食。
那粉色婴孩的四肢以一个稳定的速度,缓慢壮大,肤色也慢慢变成淡黄,一条条的花纹从肚脐眼长出,蔓延道全身。
忽然,一道怪叫声远远地从黎泾山深处传来,山坳内的山越众听到后,张开嘴纷纷回应。
萧元思听到远处的怪叫后,脸色一变,突然对李尺泾传音道:
“师弟,我们快走!”
言罢,他立刻拉着师弟的手,架起汧玄飞舟迅速离开。
等到远离那处山坳,萧元思这才放慢飞舟的速度,一屁股坐在夹板上,朝着天上的云彩看去。
“师兄,怎地又突然离开了?”李尺泾蹲在他的身边,疑惑地说道。
“刚才最后那声怪叫是从筑基山越口中发出的,如若我们不赶快逃,那人瞬息间就能追上。”
“啊,竟有筑基修为的山越,是他们的首领吗?”李尺泾大吃一惊。
“这山越除了语言不通,行为怪异外,其修行方式大多与我们相似。”
“而且山越群落遍布大黎山,有個筑基修为的山越也不慎稀奇。”萧元思随口说道。
李尺泾心里担忧起来,要是那山越抽了风攻打黎泾村怎么办。
要知道黎泾村此刻就在大黎山脚下,这山越则在李家西面!
萧元思好像知晓他的烦忧,出声安慰道:
“那筑基山越又怎么会攻打伱一個小小李家。”
“就算筑基不屑于踩死这山脚下的蚂蚁,那如果碰上练气期山越怎么办,李家不过是個胎息家族。”李尺泾急声道。
“师弟,你先别着急,你看这是什么。”
萧元思解开腰间的锦袋,从中掏出十二枚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小旗。
蓝白色的旗面之上绘制着一个个玄奥的符文,赤红色的杆身。
挥舞间,有朦胧的白气散发出来,李尺泾向其探出灵识,发现被蒙蔽住了。
“这是……阵旗?”
“不错,这是我灵初轮时用的阵旗。旗面用的帝云峰蓝纹豕的皮,杆身用的华芊山百年丹枫的树芯。”
“如今放在手里用不上了,便留给师弟你,为李家布置個雾里迷阵,可挡练气期修士的一击,亦可屏蔽灵识,让黎泾山不受窥探。”
“师兄,这样珍贵的宝物,师弟我不好收下。”
“十枚灵石,如何?”
萧元思自然是知道师弟不好意思,故此折价给他,这样的阵旗在他的储物袋中还有两套,有一套阵法是那万家上门求丹时,送来的。
‘那万萧华求了一枚胎息破境的丹药,如今看这万家的局势,想来是突破练气失败了。’他暗自想到。
“好,谢过师兄。”
李尺泾从怀中掏出一枚布袋,而后手伸进袋中,数了十枚灰扑扑的,中间夹着几缕白色丝线的石头出来,递给对方。
萧元思将这十二枚阵旗交给李尺泾,顺势将灵石收入锦袋中,朗声道:
“如此,师弟就不会烦忧了吧?哈哈哈。”
“师兄对李家和尺泾的恩德,尺泾无以为报!”李尺泾弯腰拱手,缓缓地说道。
“师弟,不必如此,我们在去别处探寻一番,看看有没有些灵药,要是遇到妖兽,且试一试你的听月剑。”
“在宗门天天对着空气练剑,不如与这山中妖兽争斗,更加磨炼剑术。”
“好!”
两人并肩站在夹板之上,飞舟消散在云层间。
黎泾山,李家。
这几日田芸身子不爽利,本来还以为是李项平折腾的,她嗔怪一番,让他快快去请郎中过来。
没想到,待那山野朗中苍老如树皮的手轻轻地按在田芸丰腴的手腕上,皱巴巴的脸上露出惊喜色,苍声道:
“恭喜老爷,夫人这是有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