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子嗣
待李木田不再唠叨后,李尺泾这才出声,把萧师兄叮嘱的汲家事告诉她。
“你这萧师兄不仅修为高绝,心性更是一流。”李木田感叹道。
华芊山,万家老宅。
得了万萧华的命令,万天苍脚步踉跄,不辨方向地游走着。
万天苍虽有着玄景修为,但并没有入万家主脉,依旧住在万华山一处偏僻的角落中。
漫天的飞雪,落在他的肩膀上,几欲要将他压垮。
望着黑黢黢地木门,他木然的眼珠动了一下,喃喃道:
“回家了。”
万天苍推开大门,却不敢入堂屋去见自己的父母。
“爹爹,你回来啦。”
一個被裹得严严实实的男童蹦蹦跳跳地跑过来,脸上露出天真的笑容。
看到自己的孩子,他苍白的脸上挤出一点笑,伸出手掌握着男孩的小手,温声道:
“琏儿的手好冷,快和爹爹去奶奶的屋子里暖和一下。”
万天苍将孩童抱在怀里,匆匆跑进屋子里。
屋内碳火烧的很足,暖融融的,窗前还有一盆泛着绿意的忍冬。
里屋床头,只见老人手里攥着一块棉布,被叠成方块状,轻柔地擦拭床上之人的额头。
那老人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抬眉瞥了一眼,苍声道:
“天苍,你终于回来啦,饭菜热在灶台上,先吃饭吧。”
万天苍低低地应了一声,把孩子放下,去厨房间将热乎的饭菜端了过来。
老人擦拭完后,将棉布在铜盆内洗好,挂在床头,而后坐在他的身旁。
一碗咸菜,一叠豆腐和一瓮白粥。
“天苍,我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主家叫你去,是有什么要事吗?”
万天苍的异常并没有瞒过父亲,他只得说道:
“也没什么,只是族长向黎泾李家租了几亩灵田,准备让我去耕种呢。”
“您是知道的,我从小就不喜欢下地干活。”
他裂开嘴,嘴角的一道道褶子堆在一起,露出干瘪的笑容。
“你也是成家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稳重。”老人温声责斥道。
“哎呀,我这不是答应主家去了嘛!”
万天苍嘬一口白粥,夹了块咸菜,苦味在口腔弥漫开来。
“父亲,这次我离家估计……估计至少三年后才能回来呢!您二老要保重,琏儿和玲儿还需要您多多照顾一番。”
老人把孩子抱在怀里,逗弄着,轻轻地点了点头,开口道:
“天苍,你且放心去吧。在外好好做事,莫要丢了主家的面子。”
“万事小心些,别以为有了些本事,就不把旁人放在眼里。”
“还有,你走之前,去和你娘告个别。虽然她看不见,听不见,但是你坐在旁边,她是能感受得到的。”
“孩儿明白。”
老人感觉到天苍的顺从,感慨自己的孩子成熟了许多。
雪停了,墙头外传来孩童嬉笑打闹的声音,万天苍将孩子们放出玩耍,自己则安静地坐在母亲的床边,看着对方苍老的面孔,一寸寸的暗沉下去。
自从接到李家来信时,万萧华的心情分外舒畅,连带着身上的伤势都好了几分。
此时,他下了地,正在活动筋骨。
“父亲,父亲!”
万元凯气喘吁吁,急匆匆地跑进屋子里。
“怎么回来了,李家人呢?”
听得父亲的质问,万元凯连忙将李通崖对他说的话,给万萧华复述一番。
“萧丹师已经到了李家就行。”
“看来李家家主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竟然如此小心谨慎。”
万萧华来回走动,沉思良久,缓缓开口道:
“这样吧,元凯你和那李通崖说,十日内汲家老贼必然攻上万家,让他们做好准备!”
“有这么快吗?”
“呵呵,万天苍昨夜已经赶去骅中山。”
“好吧,只是父亲,我还要回黎泾村吗?”
“当然要,这样才能表现出万家的诚意。”
万元凯内心有些茫然,一方面看着自己好兄弟去送死,自己给不了任何帮助,另一方面,他又想赶快结束两家的纷争。
‘这两家宗门不能派出自己人吗,为何让我们这些家族子弟去送死?’
他愤慨万分,但是脸上不能表现出一点情绪,老老实实地往古黎道西面飞去。
大黎山,泾阳村。
李项平这几日将田芸接到一起住,因为他们准备要個孩子。
“父亲都在催我们俩呢。如今家里只有宣儿一個孩子,二哥又是个心高气傲的主,也不知他和柳家妹子能不能成。”
“泾儿是个求仙问道的人物,不好叫儿女情长耽误,如今李家传宗接代都要靠我们俩了。”
田芸听了他的话,脸色羞红,秀拳轻轻地在他的胸口锤了几下。
“娘子锤的我胸口好疼。”
李项平佯装疼痛,手掌抓住田芸的手,往自己身上的温热处放去。
“相公怎么如此流氓,真不害臊。”
田芸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是柔嫩的手指勾住他的腰带,顺势解开。
“看来,娘子也心急了。”
……
……
深夜,明月散发着柔和的白晕,一片祥宁之景。
萧元思这几日在李家玩的舒爽,有些乐不思蜀。
只是,之前既然和师弟说来大黎山寻药,那边去山里走上一遭,看看能不能遇到些药材。
“师弟,走!陪我去大黎山中找药去。”
李尺泾自然是无不答应,立刻停下教导李宣宣,李景青等人符箓,剑术一道的课程,动身前往。
两人并不乘坐法器,而是掐個乘风术,从古黎道往西贴地疾行。
“此地有数百年无修士到此探索,理应有些灵药宝物才是。”
“怎么我们飞行了数个时辰,怎地连株药材都看不到。”
萧元思察觉到不对劲,与师弟隐藏身形后,才继续行走。
行至一处山坳出,一道道诡异的喊叫声从下方传来。
李尺泾看了师兄一眼,传音道:
“师兄,要不要去看看。”
“走吧,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了。”
待两人走上前去,发现一群人围着松木搭的木台旋转,木台上还站着一人。
此人身上遍布花纹,腰间,手臂佩着羽毛、兽古、琉璃等物,头上带着一顶彩羽冠,手中握着一柄镶嵌着绿色石头的木丈。
“师兄,这是?”李尺泾看向师兄,问道。
“山越!”
萧元思脸色一沉,严肃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