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血脉觉醒
“你——!”
她好不容易憋出一个字,后面的话全卡在嗓子里。
一个晚上还不够?
她现在腮帮子还酸得不行。
现在又说“去火”?
古菱歌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双手不自觉地捂住了嘴巴。
“我、我不去!”
她含糊不清地说,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又闷又急。
离烬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嘴角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古菱歌被他看得浑身发毛,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条蛇盯上的青蛙,明知道危险,却连跑都跑不了。
“你——你爱找谁找谁去!”
她丢下这句话,恶狠狠地瞪了离烬一眼,转身就跑。
这次是真的跑,不是走,是跑。
金色的马尾在脑后甩得飞起,毛绒拖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一溜烟冲进了屋子里,“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离烬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轻笑了一声。
跑?
跑得了今晚,跑得了明晚吗?
真以为他去了东海城就没办法回来了?
黑影王国了解一下!
离烬重新靠回摇椅上,闭上眼睛,继续晒太阳。
大缸那边,药液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唐舞麟整个人沉在药液里,只露出鼻子和眼睛,呼吸均匀,表情平静。那些钻进他体内的能量已经不再横冲直撞,而是变成了一种温热的流动,在他身体里一圈一圈地循环着。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变化。
肌肉、骨骼、皮肤、血管,每一个部分都在被药液里的能量冲刷、洗涤、强化。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温水包裹着,舒服得让人想睡觉。
但就在这个时候,他身体里突然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药液的能量。
是更深处的什么东西,像是沉睡了很久,突然被唤醒了一样。
唐舞麟皱了皱眉,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股强大的力量就从身体深处涌了出来。
那股力量太强了,强到他根本控制不住。
“噗——!”
大缸底下的泥土突然裂开,一根根蓝银草从地底疯狂地钻出来。
但那些蓝银草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以前的蓝银草又细又软,风一吹就倒,随便一扯就断。但眼前这些蓝银草,每一根都有手指那么粗,表面泛着莹润的光泽,像是涂了一层蜡。它们不再柔弱,而是坚韧得像钢丝,带着一种惊人的弹性。
蓝银草从大缸底部开始生长,一根缠着一根,一层叠着一层,螺旋一般地缠绕在大缸的外壁上。
“咔——!”
大缸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那些蓝银草的韧性太强了,缠绕的力道太大,原本结实的大缸根本承受不住这种压力。裂缝从缸底开始蔓延,一路向上,“咔咔咔”的声音密集得像放鞭炮。
“什么声音?”
离烬睁开眼睛,看向大缸的方向。
然后他挑了挑眉。
大缸的表面已经被蓝银草完全覆盖了,那些草叶缠绕得密密麻麻,像是一条条青色的蟒蛇绞杀猎物一样,一点一点地收紧。缸壁上的裂缝越来越大,药液从裂缝里渗出来,顺着蓝银草的缝隙往下滴。
“有点意思。”
离烬喃喃了一句,从摇椅上坐起来。
古菱歌也被声音惊动了,从房间里探出头来,看见院子里的场景,嘴巴直接张成了一个O形。
“那是什么东西?!”
蓝银草还在疯长,从缸底一直蔓延到地面上,以缸为中心,向四面八方铺开。原本只有巴掌大的地方,现在已经铺满了半个院子,而且还在继续扩张。
然后,大缸碎了。
“哗啦——!”
陶片四溅,药液倾泻而出,墨绿色的液体混着浅绿色的药渣流了一地。但那些蓝银草并没有被冲垮,反而像是活过来一样,在药液里扭动着,继续生长。
唐舞麟坐在缸的碎片中间,浑身湿透,闭着眼睛。
他的模样变了。
那张本来就漂亮的小脸蛋变得更加精致了,五官像是被精雕细琢过一样,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皮肤白了一个色号,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睫毛比之前更长更密,微微颤动着,像是两把小扇子。
最显眼的变化是他的头发。
那一头黑色的短发,现在彻底变成了天蓝色。
不是那种暗淡的蓝,而是像天空一样清澈、像海洋一样深邃的天蓝色。发丝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每一根都充满了生命力,像是活的。
那种蓝色暖洋洋的,看着就让人觉得舒服,仿佛被春天的阳光包裹着,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
唐舞麟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还是黑白分明的,但瞳孔深处似乎多了一些什么东西,亮晶晶的,像是藏着星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变白了,变嫩了,但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力量比以前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他握了握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掌心里有一股温热的气流在转动。
“我……”
他张了张嘴,声音比以前清脆了一些,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好听。
“我这是……怎么了?”
离烬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丹凤眼里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大了一些。
“不错。”
他说了两个字,然后蹲下来,伸手捏住唐舞麟的下巴,把他的脸掰到左边看了看,又掰到右边看了看。
唐舞麟不敢动,乖乖地让他检查。
“头发颜色变了,”离烬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脑袋,“体内的血脉开始觉醒了。”
“血脉?”唐舞麟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什么血脉?”
“说了你也不懂。”
离烬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面小镜子,丢到唐舞麟怀里。
“自己看。”
唐舞麟接住镜子,低头一看——
“啊?!”
他发出一声惊叫,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我、我的头发怎么变成蓝色的了?!”
“变就变了,大惊小怪。”
离烬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走回摇椅边上,重新坐下来。
“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唐舞麟放下镜子,活动了一下身体。
“没有不舒服……就是感觉浑身都是劲儿,像是……”他想了想,找到一个合适的比喻,“像是以前身上绑着沙袋在跑步,现在突然把沙袋全卸了一样。”
“那就对了。”
离烬靠在摇椅上,翘起二郎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