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唏!可 可以和解吗?
“咕咕嘎嘎!说不出来了吧!”
唐舞麟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被绑着的身子扭来扭去,也想像古菱歌那样往前挪,但同样挪不动,同样像条搁浅的鱼。
离烬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两个被绑成粽子的家伙在那儿隔空对骂。
一个笑得像只下蛋的母鸡。
一个气得像只炸毛的猫。
这场面,还挺有意思的。
“你们俩,”他慢悠悠地开口,“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不能!”
两人异口同声。
离烬挑了挑眉。
他连站都没站起来,就这么坐在沙发上,很随意地挥了挥手,说了两个字:
“揍他们。”
话音刚落,客厅角落里那些站着跟雕像似的黑影忍者瞬间动了。
六个黑影忍者齐刷刷上前一步,那动作整齐划一,跟排练过似的。猩红色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六个人往那儿一站,压迫感直接拉满。
唐舞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唏——”
他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抖了,“可、可以和解吗?”
离烬靠在沙发背上,翘着的二郎腿晃了晃,嘴角那抹弧度又深了几分。他轻笑一声,慢悠悠地开口:
“此时此刻,你怕不是在说笑?”
唐舞麟:???
没等他反应过来,六个黑影忍者已经一拥而上。
“等等等等——啊!!!”
“别打脸!别打脸——嗷!”
“我跟你们拼——哎呦!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另一个墙角,古菱歌本来还在那儿幸灾乐祸,咧着嘴准备看唐舞麟挨揍。结果还没笑出声呢,就看见三个黑影忍者齐刷刷转向她。
古菱歌的笑容凝固了。
“等等,你们要干什么?我什么都没说!我没笑!真的没——啊!!!”
“你们这群混蛋!有本事放开我单挑!嗷——别揪我头发!我跟你没完!哎呦!”
拳打脚踢的声音。
惨叫的声音。
求饶的声音。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美妙的“挨揍交响乐”。
一分钟后。
六个黑影忍者齐刷刷后退,回到原来的位置站好,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墙角里,两小只老老实实地蜷缩着。
鼻青脸肿。
可怜巴巴。
一声不吭。
唐舞麟的眼眶青了一圈,嘴角破了皮,整张脸肿得跟馒头似的。他缩在墙角,委屈巴巴地看着离烬,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愣是没敢出声。
古菱歌也好不到哪去。她的金发乱成了鸡窝,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血丝。她也不骂人了,也不瞪人了,老老实实地缩在那儿,乖得跟只鹌鹑似的。
离烬满意地点点头。
“这才对嘛。”
他的声音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调,“非要挨顿揍才老实,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两小只不敢说话。
唐舞麟偷偷瞄了古菱歌一眼。
古菱歌偷偷瞪了唐舞麟一眼。
两人同时收回目光,继续保持鹌鹑状。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唐舞麟下意识抬头看去,就看见另外三个黑影忍者从楼上下来了。这三个忍者跟刚才那六个不太一样,他们合力抬着一个大家伙——
一口大缸。
那缸是真的大。
缸口足足有两人之高,缸身是深褐色的陶土质地,上面还刻着一些奇怪的纹路。三个黑影忍者抬着它,步伐稳健,一步一步从楼梯上走下来,愣是把那口大缸稳稳当当地放在了客厅中央。
“咚”的一声闷响。
唐舞麟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离烬从沙发上站起来,慢悠悠地走到大缸旁边,伸手拍了拍缸沿,像是在检查什么。然后他转过身,踩着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阶梯,一步一步优雅地登上去,站在缸沿上往下看。
那姿势,那神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检阅军队呢。
“加水。”
离烬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立刻有两个黑影忍者上前,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的大木桶,开始往缸里倒水。
“哗啦啦——”
清澈的水流进大缸,水面慢慢上升。
唐舞麟和古菱歌缩在墙角,两脸懵逼地看着这一幕。
这是在干什么?
洗澡?
泡澡?
煮汤?
不对,这缸这么大,煮什么都够了!
水倒了大半缸,两个黑影忍者停下动作,退到一边。
离烬站在缸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又开口了:
“把我的珍藏拿来。”
又有两个黑影忍者上前,手里捧着各种瓶瓶罐罐。这些瓶瓶罐罐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有玻璃的,有陶瓷的,还有几个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离烬接过第一个瓶子,打开盖子,往缸里倒了一点。
透明的液体落入水中,溅起小小的水花。
他接过第二个瓶子,倒了一点。
碧绿色的粉末飘落,在水面上散开,慢慢沉下去。
第三个瓶子,倒进去的是红色的液体,像血一样红。
第四个,是黑色的粉末。
第五个,是金色的颗粒。
第六个……
唐舞麟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在干什么?
做饭?
不对,哪有这么做饭的!
炼药?
更不对了,炼药不是用锅吗?用缸是什么操作?
他忍不住开口了:
“哥……”
离烬连头都没回,继续往缸里倒着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唐舞麟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继续问:
“那个……你刚才说,我不是爸爸妈妈的孩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离烬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了唐舞麟一眼。
那眼神,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玩具。
“想知道?”
唐舞麟疯狂点头。
离烬收回目光,继续往缸里倒东西。他倒完了最后一个瓶子,把手里的空瓶子随手一扔,接过旁边黑影忍者递过来的一根长长的木棍。
那木棍有手臂粗,一人多高,顶端还包着铁皮。
离烬把木棍伸进缸里,开始搅拌。
“咕噜咕噜——”
水被搅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缸里的水本来还是透明的,随着离烬的搅拌,那些倒进去的东西慢慢化开,水的颜色开始变化。
透明变成了浅绿。
浅绿变成了碧绿。
碧绿变得越来越深,越来越浓,最后变成了深沉的墨绿色,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