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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寒刃照霜天之神途·第十九章暗谍现影,寒刃夜袭

  残夜将尽,天边尚未泛起鱼肚白,云州城的风雪却愈发凛冽,鹅毛大雪簌簌落下,将城墙、街巷、尸骸尽数覆盖,只留下一片刺目的惨白。昨夜东门一战,夜寒霆以三千玄甲铁骑击溃南疆先锋,斩杀主将赤蛮,斩了贪生怕死的总兵周崇,暂时稳住了云州危局,可整座城池依旧被三万南疆联军围得水泄不通,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被寒风冻结,挥之不去。

  四更天,刁斗声在城墙上空回荡,清脆而肃穆。夜寒霆一身玄色劲装未脱,寒霜剑斜挎腰间,剑鞘上的霜花结了又化、化了又结,寒气顺着衣料渗入肌肤,他却浑然不觉。自昨夜坐镇城楼至今,他未曾合眼,目光始终紧锁着城外三里处连绵不绝的南疆大营,灯火在风雪中明灭,如同蛰伏的凶兽,随时可能露出獠牙。

  “将军,全城戒严排查已有三个时辰,共抓获形迹可疑者四十七人,其中十二人拒不交代身份,腰间藏有南疆蛮族的骨符,已确认是敌军细作,此刻关押在城防大牢。”亲兵统领林朔踏着积雪快步走来,甲胄上沾着细碎的冰渣,声音压得极低,“剩下三十五人皆是外来商贩,暂时未发现异样,已派人严加看管。”

  夜寒霆缓缓转过身,面容在风雪中显得愈发冷峻,眉峰紧蹙,薄唇轻启:“四十七人?周崇镇守云州三年,城中细作绝不止这个数。他们既然敢在攻城时窥探城防,必然藏得极深,或许就在守军、官吏,甚至百姓之中。”

  赵诚拖着尚未痊愈的左臂,紧随林朔身后登上城楼,断臂处的伤口依旧渗着血丝,面色苍白,却眼神坚定:“将军所言极是。昨夜末将审问抓获的细作,这些人皆是死士,牙关咬得极紧,只字不提幕后主使与同党,甚至有人当场咬毒自尽,显然是受过严苛训练。周崇通敌之事,绝非偶然,他必然与细作首领有过密接触,只是我们尚未找到线索。”

  夜寒霆迈步走到城楼边缘,指尖轻轻抚过冰冷的城墙砖石,砖石上还残留着昨夜激战的刀痕与血迹。他抬眼望向南疆大营的方向,眸中寒芒闪烁:“北漠与南疆早已结盟,黑风寨是北漠安插在北境的眼线,云州细作则是南疆的暗棋,南北联手,时间掐得分毫不差,目的就是撕开北境防线,直取雁门关。如今周崇已死,细作群龙无首,必然会慌乱行事,这是我们揪出首领的最好时机。”

  “将军的意思是?”林朔与赵诚齐声问道。

  “欲擒故纵。”夜寒霆声音低沉,带着运筹帷幄的沉稳,“传令下去,放松对关押细作的看管,故意留下破绽,让其中一两个软骨头趁机逃走。同时,全城散布消息,就说雁门关援军已在半路,三日之内必到云州,我军粮草充足,兵器齐备,足以长期固守。”

  林朔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将军是想放长线钓大鱼,让逃走的细作将假消息传回敌营,引细作首领主动现身?”

  “正是。”夜寒霆点头,目光锐利如刀,“南疆大营失去主将,军心不稳,又得知我军援军将至,必然会心急如焚。细作首领为了配合敌军破城,一定会在近日有所动作,或是联络同党,或是纵火制造混乱,或是盗取城防布防图。我们只需暗中布控,静待其自投罗网。”

  “末将遵命!”林朔与赵诚抱拳领命,转身快步走下城楼,着手安排布控与放细作逃走的事宜。

  风雪依旧呼啸,城楼上只剩下夜寒霆一人。他抬手拔出寒霜剑,剑身出鞘的刹那,一道清冷寒芒划破昏暗的天色,雪花触及剑身,瞬间凝结成冰粒簌簌落下。寒刃霜天诀在体内缓缓运转,周身三尺之内,寒气缭绕,将漫天风雪隔绝在外。

  他心中清楚,放细作逃走,固然能引蛇出洞,可也会让敌军得知云州的布防情况,风险极大。但如今三千对三万,兵力悬殊,若不能先清除城中内患,早晚会被敌军里应外合攻破城池。与其坐以待毙,不如险中求胜,这是他从军多年,在无数死局中杀出的道理。

  半个时辰后,林朔去而复返,低声禀报:“将军,一切按计划行事,两名细作已从西城墙的暗角逃走,我们的人暗中尾随,并未打草惊蛇。另外,雁门关援军的消息已传遍全城,百姓与守军士气大振,只是……”

  “只是什么?”夜寒霆收剑入鞘,问道。

  “只是雁门关守将传来急信,北漠十二部突然集结五万大军,猛攻雁门关正门,关内守军仅有两万,自顾不暇,根本无法分兵驰援云州。”林朔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也就是说,我们的援军,只是一纸空谈。”

  夜寒霆闻言,面色并未有丝毫变化,仿佛早已料到这个结果。他淡淡开口:“我知道。北漠十二部在黑风寨首领被杀后,必然会疯狂报复,猛攻雁门关,就是为了牵制守军,让南疆趁机拿下云州。南北夹击,步步紧逼,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那将军,我们放出的假消息,一旦敌军细作核实,会不会反而让他们更加肆无忌惮地攻城?”赵诚担忧地问道。

  “不会。”夜寒霆摇头,语气笃定,“敌军新丧主将,又不知我军虚实,即便得知无援军,也不敢贸然全力攻城。他们定会等细作摸清城中底细,再里应外合。而这几日的时间,足够我们拔掉城中的钉子,再给他们一个致命的教训。”

  说话间,天边终于泛起一丝微光,晨曦穿透厚重的云层,洒在皑皑白雪之上,折射出清冷的光芒。云州城的街巷渐渐有了动静,百姓们自发扛着木料、石块,走上城墙协助守军加固防御,老妇孩童则端着热粥、姜汤,送给守城的士兵,城中虽笼罩在战火阴影之下,却透着一股众志成城的暖意。

  夜寒霆走下城楼,亲自巡视城墙防御,安抚百姓与士兵。他所到之处,士兵无不肃然起敬,百姓纷纷跪地行礼,眼中满是信赖与期盼。在这乱世之中,夜寒霆便是北境的定海神针,只要他在,云州便不会破,北境便不会亡。

  午时,风雪稍歇,太阳探出云层,洒下微弱的暖意。城外南疆大营突然响起阵阵号角声,鼓声震天,敌军开始集结,显然是准备新一轮的攻城。数千南疆士兵推着云梯、冲车,缓缓向云州东门逼近,旌旗招展,赤色战甲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却没有了昨日的嚣张气焰。

  夜寒霆立于东门城楼之上,冷眼旁观,并未下令守军出击。他看得清楚,敌军只是佯攻,兵力不足万人,攻势虚浮,目的不过是试探城中虚实,真正的杀招,依旧在城中的细作身上。

  果然,半个时辰后,敌军的佯攻便草草收场,留下几具尸体,灰溜溜地退回大营。

  而就在此时,城西突然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滚滚浓烟冲天而起,火光在白雪映衬下格外醒目。

  “将军!不好了!城西粮仓失火了!”一名亲兵火急火燎地跑来,声音急促。

  夜寒霆眸中寒芒一闪,嘴角却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终于沉不住气了。林朔,按原定计划,率玄甲军包围粮仓,只许进不许出,但凡发现趁乱作乱、形迹可疑者,一律拿下!赵诚,镇守东门,严防敌军趁机攻城!”

  “遵命!”

  军令如山,两道身影迅速领命而去。夜寒霆则纵身跃下城楼,身形如鬼魅般朝着城西疾驰而去,寒霜剑在手中紧握,寒气迸发,脚下积雪被剑气震得四散飞溅。

  城西粮仓乃是云州粮草重地,囤积着全城半年的口粮,一旦被烧毁,城中不战自乱。细作选择火烧粮仓,无疑是掐准了云州的命脉,用心何其歹毒。

  等夜寒霆赶到粮仓时,这里早已乱作一团。大火借着风势熊熊燃烧,粮囤被点燃,噼啪作响,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数十名守军与百姓提着水桶奋力救火,可火势凶猛,根本无法靠近。而在混乱之中,十余名身着黑衣、面蒙黑巾的男子,手持利刃,四处砍杀救火的百姓与士兵,口中发出桀桀的怪笑,显然就是纵火的细作。

  “大胆狂徒,竟敢在云州作乱,找死!”夜寒霆一声冷喝,身形骤然冲入人群之中,寒霜剑出鞘,寒芒乍现。

  为首的黑衣男子身材高大,眼神阴鸷,手中握着一柄弯刀,见夜寒霆冲来,非但不惧,反而挥刀迎上,刀势凌厉,直取夜寒霆心口:“夜寒霆,你毁我计划,杀我主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你就是细作首领?”夜寒霆目光一凝,剑招不变,径直迎向弯刀。

  “正是本座!南疆玄影卫统领,萧夜!”黑衣男子厉声喝道,弯刀与寒霜剑轰然相撞,金铁交鸣之声刺耳,一股巨力顺着剑身传来,萧夜只觉手臂发麻,虎口震裂,连连后退数步,心中大惊。

  他早已听闻夜寒霆武功高强,却没想到竟强到如此地步,一剑之力,便让他难以抵挡。

  “南疆玄影卫?原来是皇室直属的死士。”夜寒霆步步紧逼,寒霜剑招招致命,寒刃霜天诀全力运转,周身寒气席卷,将萧夜的刀势尽数压制,“周崇通敌,火烧粮仓,皆是你的手笔?”

  “不错!”萧夜咬牙硬撑,弯刀舞得密不透风,却依旧挡不住夜寒霆的剑气,“云州乃是北境咽喉,只要拿下云州,雁门关必破,大靖江山,迟早会被我南疆与北漠瓜分!夜寒霆,你纵然有通天本领,也挡不住南北百万大军!”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夜寒霆冷哼一声,剑招突变,一道十丈长的青色剑气破空而出,正是霜天万里!

  剑气带着彻骨寒意,瞬间撕裂萧夜的防御,斩在他的肩头。萧夜惨叫一声,肩头血肉模糊,半边身体被寒气冻结,手中弯刀脱手飞出,踉跄着倒在雪地之中,再也无力反抗。

  其余细作见首领被擒,顿时军心大乱,纷纷想要逃窜,可早已被林朔率领的玄甲军团团包围。玄甲军个个骁勇善战,不过片刻功夫,便将剩余细作尽数斩杀,无一漏网。

  “灭火!控制粮仓!”夜寒霆一声令下,玄甲军迅速加入救火行列,凭借着精良的装备与强悍的战力,终于在半个时辰后将大火扑灭,粮仓虽有损毁,却并未伤及根本,大半粮草得以保全。

  林朔将被寒气冻结的萧夜押到夜寒霆面前,沉声问道:“将军,此人如何处置?”

  夜寒霆俯视着瘫倒在地、动弹不得的萧夜,目光冷冽如冰:“你玄影卫在云州安插的细作,还有多少?北漠与南疆的结盟计划,究竟是什么?一一招来,或许我还能留你全尸。”

  萧夜面色惨白,却依旧嘴硬,眼中满是怨毒:“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本座绝不会泄露半分机密!”

  “嘴硬?”夜寒霆淡淡开口,指尖轻轻一点,一道寒气注入萧夜体内,“我寒刃霜天诀的冻骨之痛,想必你从未尝过。从指尖到头顶,一寸寸冻结,意识清醒,却感受着身体化为冰雕,这种滋味,比千刀万剐更甚。”

  话音落下,萧夜瞬间感受到一股极致的寒冷从体内爆发,四肢百骸如同被万千冰针扎刺,痛不欲生,浑身剧烈抽搐,牙齿打颤,不过片刻,脸上便结上了一层薄冰。

  极致的痛苦之下,萧夜再也无法支撑,精神彻底崩溃,嘶声喊道:“我说!我说!北漠与南疆约定,一月之内攻破雁门关,直取大靖京城!云州城中的细作,除了被抓的,还有二十人藏在城南的悦来客栈!周崇手中还有一份北境布防图,藏在总兵府的密室之中!”

  夜寒霆抬手撤去寒气,冷声吩咐:“林朔,率人前往悦来客栈,将剩余细作一网打尽,不得放走一人!再去总兵府密室,取出北境布防图!”

  “遵命!”林朔领命而去。

  萧夜瘫在雪地中,大口喘着粗气,眼中满是绝望:“夜寒霆,你赢了……可南北大军压境,你终究守不住北境,你的神途,注定会葬身在这风雪之中!”

  “我的神途,由我自己做主,由手中寒刃做主,轮不到你等狂徒置喙。”夜寒霆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寒霜剑一挥,一道寒芒闪过。

  萧夜的头颅滚落在雪地之中,鲜血溅落,瞬间被冻结。

  至此,云州城中的南疆细作,尽数被清剿,内患已除。

  夕阳西下,血色余晖洒在云州城墙上,将积雪染成暗红。夜寒霆站在粮仓之外,望着城外依旧戒备森严的南疆大营,眸中闪过一丝决断。

  敌军失去细作接应,又得知城中无援军,必然会在今夜全力攻城。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将军,剩余细作已全部抓获,总兵府密室的北境布防图也已取回,完好无损。”林朔快步归来,脸上带着喜色,“城中内患已除,全军士气高涨!”

  夜寒霆点头,接过布防图,随手递给赵诚:“今夜三更,全军休整,饱食餐饭,随我夜袭南疆大营。”

  林朔与赵诚皆是一惊:“将军,我军仅有三千人,敌军三万,夜袭敌营,太过凶险!”

  “凶险?”夜寒霆冷笑一声,目光望向夜色渐浓的天际,“敌军新丧主将,军心涣散,又被细作之事分心,防备必然松懈。三千玄甲铁骑,皆是北境精锐,以一当十,只要突袭中军,烧毁他们的粮草营帐,敌军必然不战自溃。这一战,是云州解围的唯一机会!”

  他的语气坚定,眼神中透着战神的无畏与霸气。从军多年,他最擅长的便是以少胜多,险中求胜。黑风寨如此,东门一战如此,今夜的夜袭,亦会如此。

  林朔与赵诚对视一眼,心中的担忧瞬间被热血取代,齐齐抱拳单膝跪地:“末将愿随将军,夜袭敌营,死战不退!”

  “好!”夜寒霆抬手扶起二人,声音铿锵,“三更时分,北门集结,衔枚疾走,直捣敌营!寒刃照霜天,不破敌军终不还!”

  “寒刃照霜天,不破敌军终不还!”

  两声呐喊,在风雪中回荡,震彻云霄。

  夜色渐深,风雪再起,云州城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只有城墙上的守军警惕地巡视着。三更鼓响,夜寒霆一身玄甲,手持寒霜剑,立于北门城楼之上,三千玄甲铁骑早已整装待发,战马衔枚,士兵噤声,甲胄与兵器在夜色中泛着冷冽的光芒。

  “开城门!”

  夜寒霆一声令下,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他率先策马而出,踏入茫茫风雪之中,三千铁骑紧随其后,如同一条黑色的潜龙,悄无声息地朝着南疆大营疾驰而去。

  风雪迷漫,夜色如墨,南疆大营之中灯火稀疏,守军昏昏欲睡,丝毫没有察觉到,死神已在风雪之中,悄然降临。

  夜寒霆勒住战马,寒霜剑高高举起,寒芒在夜色中一闪而逝。

  “杀!”

  一声冷喝,打破了黑夜的寂静。

  三千玄甲铁骑如同出鞘的利剑,朝着南疆大营轰然冲去,铁蹄踏碎积雪,喊杀声震天动地,寒刃出鞘,鲜血飞溅,一场惊天动地的夜袭,就此拉开序幕。

  营帐被踏破,粮草被点燃,火光冲天,敌军在睡梦中惊醒,乱作一团,哀嚎声、金铁交鸣声、战马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雪原。

  夜寒霆一马当先,寒霜剑所过之处,无人能挡,他如同来自寒天的战神,在敌营之中纵横驰骋,斩将夺旗,血染征袍。

  这一夜,风雪为刃,寒霜为证,云州城外,注定血流成河。

  而夜寒霆的神途,也在这一场浴血奋战之中,愈发清晰,愈发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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