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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寒刃照霜天之爱情复仇

  第五章毒计暗布,寒刃染尘

  金陵城接连几日阴沉,北风卷着寒意钻进每一条街巷,镇北侯府四周的气氛更是绷得如同拉紧的弓弦,一触即断。

  陆承渊的搜捕已经蔓延至全城九门,街头巷尾随处可见锦衣卫士盘问行人,客栈、酒肆、民宅挨户排查,告示上虽未直接写出沈惊寒的名字,却画影图形,悬赏重金捉拿一名“身负旧案、携剑夜行”的男子。一时间,金陵城内人心惶惶,流言四起,有人说沈家冤魂回来索命,有人说逆臣余孽要作乱,更有人暗中议论,镇北侯这是在为当年的事心虚。

  沈惊寒依旧藏身于城南那座废弃旧宅。

  此处偏僻破败,久无人居,反倒成了最安全的藏身之处。只是连日蛰伏,不能轻易外出,他心中对苏晚璃的牵挂与担忧,几乎要压垮他一贯的冷静。

  左肩的伤口在连日奔波与暗斗中反复裂开,又勉强愈合,皮肉粘连在一起,一动便是刺骨的疼。可他宁愿肉身受痛,也不愿再让苏晚璃为他担惊受怕。自那日收到她塞在石缝中的梅笺之后,已经整整三日没有消息。

  侯府的监视骤然收紧,连锦儿出门买药的次数都被严格限制。沈惊寒知道,陆承渊已经开始怀疑凝香院内外有联系,正在一点点掐断他们之间所有可能的通路。

  屋内光线昏暗,沈惊寒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膝上横放着那柄寒刃。剑身清冷,映出他轮廓深邃、面色冷峻的脸。连日隐忍不发,并未让他锐气消磨,反而让那股沉在骨血里的杀意愈发凝练。

  秦烈昨夜冒险前来,带来了两条至关重要的消息。

  其一,丞相苏哲已在朝堂上接连几次以边防之事发难,陆承渊虽一一压下,却也露出不少破绽。苏哲暗中查到,陆承渊近期频繁与一名来自北狄的胡商密会,每次都在城郊别院,屏退左右,密谈至深夜。

  其二,侯府后厨那名杂役传来密信——陆承渊将三日后前往城外皇家马场阅兵,届时侯府守卫会抽调大半随行,主宅空虚,是潜入书房探查证据的最佳时机。

  沈惊寒指尖轻轻敲击着寒刃冰冷的剑身,心中反复推演。

  书房之中,必定藏着陆承渊通敌的密信、账本,以及当年构陷沈家的原始伪证。只要拿到其中一样,便能在关键时刻,一举将他从高位掀翻。可这也必然是陆承渊防备最严密之处,机关、暗卫、毒弩,样样都可能致命。

  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但他没有退路。

  拖延越久,陆承渊的警惕就越重,苏晚璃在侯府便越危险。陆承渊为人阴狠,一旦彻底失去耐心,很可能会拿苏晚璃开刀,用她来引诱自己现身,甚至直接将她作为人质,要挟丞相苏哲。

  “三日后……马场阅兵……”沈惊寒低声自语,眸中寒光一闪,“好,就三日后。”

  他必须在那一天,潜入侯府书房,拿到证据。

  与此同时,镇北侯府凝香院内,苏晚璃正坐在窗前,对着一盏冷透的茶发呆。

  几案上摊着一张素笺,纸上只写了半句诗,便再也落不下一笔。

  “梅枝经霜犹自挺……”

  她想写下去,想告诉他,她还在等,她还能撑,可后半句的“待君归”,却怎么也写不完整。

  侯府的管束一日严过一日。

  陆承渊不知从何处得到风声,竟直接撤换了凝香院内一半侍女仆妇,换上了他的心腹,日夜盯守,连她开窗、散步、焚香,都有人暗中窥视。锦儿昨日想借口送洗衣物出门,都被拦了回来,理由是“侯府近日不宁,夫人安心静养即可,琐事不必亲劳”。

  一句话,便将她彻底禁足。

  苏晚璃轻轻抚着窗沿上雕刻的梅花纹路,心口一阵阵发紧。

  她不怕被禁足,不怕被苛待,甚至不怕陆承渊的威逼试探,她只怕沈惊寒因为担心她,一时冲动,闯入侯府自投罗网。

  她太了解他了。

  年少时她被权贵子弟欺辱,他明知对方势大,依旧提剑为她出头;沈府出事那夜,他本可独自逃生,却执意回头要带她一起走,才险些丧命火海。他重情重义,爱恨浓烈,为了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惊寒……你千万不要来……”苏晚璃指尖冰凉,低声呢喃,“再等等我,再忍一忍……我不会有事,你一定要活着……”

  她话音刚落,院门外便传来脚步声,伴随着侍女恭敬的声音:“侯爷驾到——”

  苏晚璃心头一紧,迅速敛去眼底所有情绪,缓缓起身,垂眸立于一旁,姿态温顺,却浑身紧绷。

  陆承渊一身常服,缓步走入。他今日未着官袍,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凌厉,却多了几分深不可测的阴鸷。他目光扫过屋内,落在案上那半张素笺上,眸色微沉。

  “夫人在作诗?”陆承渊走上前,拿起那张纸,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闲来无事,随手涂鸦,让侯爷见笑了。”苏晚璃声音轻柔,低眉顺眼,不敢与他对视。

  陆承渊将素笺丢回案上,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他指尖力道极大,捏得她生疼,眼神如同猎鹰盯住猎物,锐利而冰冷。

  “苏晚璃,你嫁给本侯三年,本侯待你不薄。”陆承渊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压迫感,“侯府正妃之位,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哪一样亏待过你?可你心里,始终装着一个死人,对不对?”

  苏晚璃心口剧震,却强作镇定,睫毛微颤:“侯爷说笑了,沈家早已覆灭,臣妾身为侯府夫人,心中只有侯爷,只有侯府。”

  “只有我?”陆承渊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与残忍,“那你告诉本侯,前几日,是谁在石缝里塞纸条?是谁在盼着沈惊寒回来救你?”

  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苏晚璃头顶炸开。

  她脸色瞬间惨白,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知道了。

  他竟然什么都知道了。

  陆承渊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眼中快感更盛,捏着她下巴的手又加重几分力道:“你以为本侯当真不知你们那点小动作?沈惊寒藏在金陵,与你暗通消息,甚至勾结苏哲,想对付本侯——你们真当本侯是瞎子,是傻子?”

  苏晚璃咬紧下唇,逼回眼底的慌乱,抬眼看向陆承渊,声音虽轻,却带着一丝倔强:“侯爷既然都知道,又何必再问。臣妾不曾勾结任何人,更不曾做过对不起侯府之事。”

  “不曾?”陆承渊冷笑,“那本侯便让你看看,你所谓的‘不曾’,会给沈惊寒带来什么下场。”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衣襟,语气淡漠,却字字毒如蛇蝎:“三日后,本侯要去皇家马场阅兵。本侯已经故意放出消息,说侯府守卫空虚,书房防卫松懈。沈惊寒贪念证据,又挂念你,必定会趁此时机潜入侯府。”

  苏晚璃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骇:“你……你是故意的?”

  “自然是故意的。”陆承渊笑得残忍,“本侯就是要引他来。书房内外,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毒弩、陷坑、烈火、死士,只等他自投罗网。这一次,他插翅难飞。”

  “而你——”陆承渊看向她,眼神冰冷刺骨,“你就乖乖待在凝香院,亲眼看着你的旧情人,被乱箭穿心,被乱刀分尸。等他死了,你便彻底死了心,安安分分做本侯的夫人。”

  “若你敢再暗中传递消息,或是试图助他逃脱……”陆承渊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淬毒,“本侯便立刻下令,将丞相府满门抄斩,一个不留。”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用沈惊寒的性命,用苏家满门的性命,死死扼住她的咽喉。

  苏晚璃浑身冰凉,摇摇欲坠,几乎站立不稳。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只觉得他阴狠毒辣,丧心病狂,世间所有恶词,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半分。

  她想喊,想骂,想不顾一切冲出去阻止沈惊寒,可她不能。

  一旦她有任何异动,陆承渊便会立刻下杀手。

  沈惊寒会死,父亲会死,苏家所有人都会死。

  她被彻底困死在这温柔而血腥的牢笼里,连通风报信的机会,都被彻底掐断。

  “陆承渊……你好狠的心……”苏晚璃声音颤抖,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你屠我沈家,夺我自由,如今还要赶尽杀绝,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陆承渊仰天大笑,笑声张狂而得意,“在这金陵城,本侯就是天!本侯想要谁死,谁就必须死!”

  他不再看她悲痛欲绝的模样,转身拂袖而去,留下一句冰冷的命令:“看好夫人,半步不得离开凝香院。若有差池,提头来见。”

  院门被重重关上,锁舌落下的声响,如同丧钟,敲在苏晚璃心上。

  她缓缓瘫软在地,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衣襟。

  绝望,无边无际的绝望,将她彻底吞没。

  三日后,沈惊寒必来。

  而那里,是为他精心准备的死局。

  她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改变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踏入陷阱,看着他赴死。

  三年等待,一朝重逢,换来的竟是生死相隔。

  苍天何其不公!

  与此同时,城南旧宅内,沈惊寒还在为三日后的行动做最后的准备。

  秦烈送来一套侯府下人的服饰,还有一块仿制的腰牌,足以混过外院守卫。又将侯府书房附近的机关暗道、死士轮换时辰,一一详细说明。

  “少主子,书房正门两侧有暗弩,一旦踏错地砖,便会万箭齐发。东侧书架后有陷坑,下面全是削尖的木桩。正中央的书桌之下,有火油机关,一旦触发,顷刻便会燃起大火。”秦烈面色凝重,“实在太过凶险,要不……属下带人替您进去?”

  “不必。”沈惊寒断然拒绝,“证据事关重大,必须由我亲自取走。你们在外接应,若事不可为,不必管我,立刻撤离,保全自身,日后再为我报仇。”

  “少主子!”秦烈急声道,“您万万不可说这种话!您若出事,沈家大仇谁来报?苏姑娘谁来救?”

  沈惊寒握住寒刃,眸中坚定如铁:“我不会出事。为了晚璃,为了沈家满门亡魂,我必须活着出来。”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拿到证据,扳倒陆承渊,救出苏晚璃。

  他丝毫不知,一场针对他的绝杀之局,已经布下,只等他纵身跳入。

  夜色渐深,沈惊寒独自坐在院中,抬头望向夜空。乌云遮月,不见星光,如同他此刻前路,一片黑暗,却必须持剑前行。

  他轻轻抚摸着颈间的玉佩,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苏晚璃的温度。

  “晚璃,等我。”

  “等我拿到证据,便来接你。”

  “很快,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温柔,却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寒刃在夜色中微微颤动,发出低低的嗡鸣,似在回应主人的决心,又似在预示即将到来的血光。

  三日后,马场阅兵,侯府空虚。

  一边是满怀希望、赴险取证据的复仇者,

  一边是布下死局、静待猎物的奸佞侯,

  还有一个被困院中、绝望落泪的痴心人。

  爱恨、阴谋、杀戮、等待,在这一刻彻底交织。

  金陵城的风,越来越冷。

  寒刃即将出鞘,却不知,会先染上仇人的血,还是复仇者自身的血。

  而陆承渊站在侯府最高的望月楼上,望着城南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沈惊寒,这一次,你死定了。

  苏晚璃,从今往后,你只能是我的。

  谁也不知道,三日后的那场潜入,将会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将会改写多少人的命运。

  寒刃照霜天,恩怨终须断。

  只是这一断,是血偿旧恨,还是情深命陨,尚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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