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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寒刃照霜天之爱情复仇第三十七章

  马车碾过江南湿润的土路,轱辘声轻缓却急促,朝着逍遥阁的方向疾驰。苏清鸢紧紧依偎在苏寒尘怀中,指尖轻轻抚过他后背的伤口,眸底满是化不开的心疼,生怕稍有颠簸,就扯裂他尚未愈合的伤处。

  苏寒尘垂眸,握住她微凉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柔声安抚:“别担心,不过是皮外伤,养几日便好了,倒是让你跟着我来回奔波,受了不少累。”

  乌镇的安稳如同一场短暂的美梦,被宁王的隐卫轻易击碎,他满心愧疚。本以为放下仇恨、封剑归隐,便能换她一世无忧,可终究还是低估了宁王的野心,那块从未见过的玄铁令,成了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刃,避无可避。

  “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算奔波也不觉得累。”苏清鸢抬眸,望着他眼底的疲惫与坚定,轻声说道,“只是那玄铁令,究竟藏在何处?宁王这般穷追不舍,若是一直找不到,他永远不会放过我们。”

  苏寒尘眸色沉了沉,指尖轻抚过腰间的寒刃长剑,剑鞘上的冰纹触感冰凉。昨夜辗转回想师父的临终嘱托,幼时在寒梅谷的点滴记忆渐渐清晰,师父当年将这柄剑传给他时,反复叮嘱他剑在人在,剑亡人亡,从未提及剑谱之外的秘密,如今想来,玄铁令多半就藏在这柄剑的机关之中。

  “我怀疑,玄铁令就在这柄寒刃长剑里。”苏寒尘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师父当年传我此剑时,只让我好生保管,苦练霜天剑法,从未细说缘由,玄霄殿与宁王为了令牌覆灭寒梅谷,却始终未曾找到,唯有这柄剑,一直伴我左右。”

  苏清鸢微微一怔,伸手轻轻抚摸着剑鞘,细细端详:“这剑我们日日带在身边,竟从未发现暗藏机关,若是真的藏在剑中,那宁王便是为了这柄剑,才对我们赶尽杀绝。”

  “正是如此。”苏寒尘眸底泛起冷光,“宁王想要玄铁令,觊觎令中秘宝,妄图借秘宝之力谋夺皇位,若是真的被他得手,朝堂动荡,江湖也必将生灵涂炭。寒梅谷因这块令牌覆灭,我绝不能让它落入宁王之手。”

  他本已放下江湖与朝堂的纷争,可宁王步步紧逼,不仅打破了他的安稳生活,还妄图祸乱天下,他再也无法置身事外。这一次,他不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守护身边之人,为了天下安宁,必须与宁王周旋到底。

  马车外,随行的逍遥阁弟子凝神戒备,手持长剑,警惕着四周的动静。沈清辞派来的护卫皆是阁中精锐,深知宁王隐卫狠辣,此番返程之路,必定危机四伏,不敢有半分松懈。

  果不其然,马车行至一片密林时,骤然停下,前方的道路被数辆巨石堵住,两侧密林之中,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无数黑衣隐卫从林中窜出,密密麻麻,将马车团团围住,比乌镇之夜的人手多出数倍,杀气腾腾。

  为首之人,身着锦袍,面容阴柔,乃是宁王麾下最得力的统领,萧烈。他手持长剑,目光阴鸷,直直盯着马车,声音冰冷刺耳:“苏寒尘,速速交出玄铁令,否则,今日将这密林,变成你们的葬身之地!”

  此番,宁王得知隐卫在乌镇失手,勃然大怒,特意派萧烈带领大批顶尖隐卫,在此堵截,势必要拿到玄铁令,取苏寒尘性命。

  逍遥阁的护卫立刻结成剑阵,护在马车四周,为首的护卫厉声喝道:“尔等竟敢拦路,逍遥阁在此,岂容你们放肆!”

  “逍遥阁?”萧烈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沈清辞若是亲自前来,或许还有几分分量,就凭你们这些虾兵蟹将,也想阻拦?给我杀,一个不留!”

  一声令下,大批隐卫如同潮水般围攻而上,他们招式狠绝,配合默契,个个都是不要命的死士,逍遥阁的护卫虽奋力抵抗,可对方人数众多,实力强悍,渐渐落入下风,惨叫声此起彼伏,已有数名弟子倒在血泊之中。

  马车之内,苏寒尘脸色一沉,将苏清鸢紧紧护在身后,沉声道:“待在车内,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我去解决他们。”

  “你身上有伤,不能贸然动手!”苏清鸢拉住他,眼中满是担忧,“对方人多势众,我们不如先想办法突围,返回逍遥阁再做打算。”

  “来不及了,他们已经将我们团团围住,退无可退。”苏寒尘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眸底满是坚定,“放心,我不会有事,等我。”

  说罢,他推开马车帘,纵身跃下,腰间寒刃长剑应声出鞘。寒光乍现,凛冽的剑气四散开来,即便身上带伤,他周身的气势依旧凌厉,如同出鞘的利刃,让围攻的隐卫都不由得顿了顿。

  “苏寒尘,你伤势未愈,还敢负隅顽抗,交出玄铁令,留你全尸!”萧烈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依旧厉声呵斥。

  “想要玄铁令,先过我这关。”苏寒尘手持寒刃长剑,斜指地面,剑身上的冰纹泛着冷光,霜天剑法蓄势待发。他不再留手,为了护住车内的苏清鸢,为了守住玄铁令,他必须拼尽全力。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闪,主动冲入敌阵,寒刃长剑挥出,剑影重重,寒气四溢,剑气所过之处,隐卫纷纷倒地,鲜血溅落,染红了林间的落叶。

  他的剑法依旧凌厉狠绝,每一招都直取敌人命脉,可后背的伤口却因剧烈动作不断裂开,鲜血浸透衣衫,顺着剑身滴落,体力也在快速消耗,脸色渐渐苍白。

  萧烈看着他强撑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亲自持剑上前,与苏寒尘缠斗在一起。萧烈的功力远胜此前的隐卫头领,剑法刁钻阴狠,招招直指苏寒尘的伤口与要害,两人刀剑相撞,苏寒尘只觉得手臂发麻,胸口气血翻涌,接连后退数步。

  “寒尘!”马车内的苏清鸢掀开车帘,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失声惊呼,再也按捺不住,纵身跃下马车,捡起地上的一柄长剑,想要上前相助。

  “清鸢,回去!”苏寒尘见状,心急如焚,分心之际,萧烈的长剑直刺他的胸口,避无可避。

  苏清鸢瞳孔骤缩,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再次挡在苏寒尘身前,眼看就要被长剑刺中。

  苏寒尘目眦欲裂,怒吼一声,周身内力暴涨,不顾伤口崩裂的剧痛,挥剑格挡,硬生生震开萧烈的长剑,随后一把将苏清鸢拉回怀中,护在身后。

  “我说过,不会让你受半点伤害,永远不要做这么傻的事。”苏寒尘低头,看着怀中的苏清鸢,声音带着一丝责备,更多的却是心疼与后怕。

  “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受伤送死。”苏清鸢紧紧抓住他的衣袖,眼中满是坚定。

  萧烈看着两人相依相护的模样,嗤笑一声:“倒是情深意重,可惜,今日你们都要死在这里。”说罢,他再次挥剑,带着大批隐卫围攻而上,欲要将两人彻底斩杀。

  苏寒尘将苏清鸢护在身后,手持寒刃长剑,眼神决绝,他知道,今日若是再不拿出全部实力,两人都将命丧于此。他运转全身内力,灌注于长剑之上,剑身上瞬间凝结出厚厚的冰霜,霜天剑法的绝杀之势,被他全力施展。

  就在这时,他手中的长剑突然发出一阵轻颤,剑鞘底部的冰纹缓缓转动,一道细微的机关声响过,剑鞘内侧,竟缓缓弹出一块小巧的玄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繁复的纹路,正是众人苦苦追寻的玄铁令。

  玄铁令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场众人皆是一愣,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令牌上。

  萧烈眼中闪过狂喜,厉声喝道:“玄铁令!快,给我抢过来!”

  他终于明白,玄铁令一直藏在寒刃长剑之中,难怪众人翻遍各处,都始终找不到踪迹。

  苏寒尘心头一震,弯腰捡起玄铁令,令牌入手冰凉,上面的纹路古朴神秘,他终于找到了师父藏下的秘密。可此刻,玄铁令现世,引来的却是更大的杀机。

  “原来玄铁令真的在你这里,今日,令牌和你的命,我都要了!”萧烈兴奋不已,朝着苏寒尘猛扑而来,目标直指他手中的玄铁令。

  苏寒尘握紧玄铁令,将其递给苏清鸢,沉声道:“拿着令牌,找机会突围,前往逍遥阁找沈兄,不要管我。”

  “我不走,要走一起走!”苏清鸢死死抓住他的手,不肯独自离去。

  “听话,玄铁令不能落入宁王之手,你必须带着它安全离开,我随后就来找你。”苏寒尘语气坚定,轻轻推开她,手持寒刃长剑,朝着萧烈迎去,“快走!”

  苏清鸢看着他的背影,泪水滑落,知道自己不能拖累他,握紧玄铁令,趁着苏寒尘与萧烈缠斗之际,转身朝着密林深处跑去。

  “想走?给我拦下她!”萧烈见状,厉声下令,数名隐卫立刻朝着苏清鸢追去。

  苏寒尘奋力阻拦,剑势愈发凌厉,可萧烈与大批隐卫死死缠住他,让他无法脱身,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清鸢被隐卫追赶,渐渐消失在密林深处。

  “清鸢!”苏寒尘怒吼一声,心中焦急万分,招式渐渐凌乱,后背再次中了一剑,踉跄着差点摔倒。

  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摆脱纠缠,去追苏清鸢,她孤身一人,带着玄铁令,根本不是那些隐卫的对手,若是被追上,后果不堪设想。

  苏寒尘咬紧牙关,逼出体内最后一丝内力,挥出一道强大的剑气,逼退身前的隐卫,不顾身上的伤痛,朝着苏清鸢离去的方向狂奔而去,身后的萧烈与隐卫,也紧紧追了上来。

  密林之中,树木葱郁,视线受阻,苏清鸢慌不择路,拼命奔跑,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危机步步紧逼。

  苏寒尘在密林中狂奔,呼喊着苏清鸢的名字,声音在林间回荡,心中满是惶恐与自责。若是他没有执意封剑归隐,若是他早日查清玄铁令的秘密,若是他能再强一些,就不会让她孤身陷入险境。

  风在耳边呼啸,伤口的剧痛早已被抛之脑后,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清鸢,护她周全,绝不能让玄铁令落入宁王之手。

  而此时,苏清鸢被逼至密林深处的悬崖边,前方是万丈深渊,身后是步步紧逼的黑衣隐卫,无路可退。

  萧烈带着隐卫围拢上来,看着走投无路的苏清鸢,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意:“交出玄铁令,饶你不死,否则,就摔下这悬崖,粉身碎骨。”

  苏清鸢握紧手中的玄铁令,站在崖边,衣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畏惧。她看着追来的苏寒尘,含泪一笑,轻声道:“寒尘,我此生能遇见你,从未后悔。”

  话音落下,她握紧玄铁令,转身朝着悬崖之下,纵身跃下。

  “清鸢——!”

  苏寒尘目眦欲裂,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狂奔至崖边,却只抓到一片衣角,看着空荡荡的悬崖,泪水终于决堤,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跪倒在地,痛不欲生。

  寒刃长剑掉落在地,玄铁令随着挚爱之人,一同坠入深渊,消失不见。

  萧烈看着坠崖的苏清鸢,脸色铁青,怒吼道:“废物!一群废物!玄铁令没拿到,还让她跳了崖,立刻下山搜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务必找到玄铁令!”

  隐卫们纷纷领命,下山搜寻。

  苏寒尘跪在崖边,死死攥着苏清鸢留下的衣角,双目猩红,周身的戾气与悲痛交织,痛彻心扉。他失去了她,失去了这世间唯一的光,二十年的仇恨,片刻的安稳,终究还是落得一场空。

  风卷着林间的落叶,落在他的身上,满是悲凉。他以为大仇得报便能安稳度日,以为守住玄铁令便能护她周全,可终究还是没能留住她。

  悬崖之下,云雾缭绕,深不见底,他的姑娘,带着他全部的爱意与希望,坠入了深渊。而他,只剩下无尽的悲痛与执念,若是苏清鸢就此离去,他定要让宁王,让整个天下,为她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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