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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寒刃照霜天之神途·第二十一章雁门孤绝,寒刃守城

  北境的风雪,比云州更烈,更寒。

  鹅毛大雪如同撕碎的棉絮,铺天盖地砸下来,将雁门关外的茫茫荒原裹成了一片死寂的白。马蹄踏过齐膝深的积雪,发出沉闷的声响,两千玄甲铁骑排成一条长龙,在风雪中艰难前行,玄色披风被狂风卷得猎猎作响,甲胄上凝结的冰壳随着马匹的颠簸簌簌掉落,每一步前行,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自云州北门出发,已是两日两夜。

  夜寒霆端坐于黑鬃战马之上,肩头的伤口被寒风扯得阵阵刺痛,绷带下渗出的血渍早已冻结成暗红的冰膜。那日帅帐之中,耶律玄淬了剧毒的白骨长鞭留下的伤口,本就未曾痊愈,强行催动霜天寒狱耗损的内力也未完全补足,两日两夜不眠不休的疾驰,让他的脸色愈发苍白,唯有一双眸子,依旧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北方天际那道若隐若现的雄关轮廓。

  “将军,歇一歇吧。”林朔策马至他身侧,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掩不住的担忧,“弟兄们两日两夜没合眼,不少人的手脚都冻僵了,战马也快撑不住了。您肩上的伤还在渗血,再这么硬撑下去,没到雁门关,您就先垮了。”

  夜寒霆缓缓摇头,目光扫过身后的将士。

  玄甲军的士兵们,个个脸上沾着雪沫与尘土,嘴唇冻得发紫,握着缰绳的手布满了冻疮,却依旧脊背挺直,没有一人喊苦,没有一人掉队。他们是北境最精锐的铁骑,是跟着夜寒霆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老兵,他们清楚,这一路疾驰,不是奔赴一场战功,而是奔赴一场九死一生的绝境,是去守那座即将崩塌的北境门户。

  “不能歇。”夜寒霆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沉稳有力,“张将军的急报上说,雁门关最多再撑三日。我们已经走了两日,多歇一刻,雁门关就多一分破城的风险。一旦雁门关失守,我们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会沦为北漠铁蹄下的焦土,身后的万千百姓,都会家破人亡。”

  他抬手,指向风雪深处那道越来越清晰的雄关轮廓,声音陡然拔高,让每一个士兵都听得清清楚楚:“前面就是雁门关!是我们大靖的北大门!是我们祖辈用血肉筑起来的防线!就算我们只剩一人一骑,就算前面是八万北漠大军,我们也要冲进去,守住它!”

  “守住雁门关!死守北境!”

  两千将士齐声呐喊,声音穿透呼啸的风雪,震得枝头的积雪簌簌落下。原本疲惫的士兵们,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握紧了手中的长枪与横刀,夹紧了马腹,前行的脚步愈发坚定。

  林朔看着这一幕,心中的担忧化作了滚烫的热血。他跟了夜寒霆八年,从一个无名小卒到亲兵统领,他见过无数次绝境,每一次,夜寒霆都能带着他们杀出一条血路。这一次,他相信,也不会例外。

  可就在这时,前方的风雪之中,突然跌跌撞撞冲过来几道身影,个个衣衫褴褛,甲胄破碎,身上带着伤,手里的兵器也只剩半截,见到玄甲军的旗帜,先是一愣,随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失声痛哭:“是玄甲军!是夜将军的玄甲军!我们终于等到援军了!”

  夜寒霆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几人面前。为首的是一名百夫长,左腿被箭射穿,简单包扎的绷带早已被鲜血浸透,脸上冻得满是裂口,见到夜寒霆,他挣扎着叩首,声音哽咽:“末将雁门关守军百夫长陈武,拜见夜将军!将军,您快救救雁门关吧!快救救张将军吧!”

  “起来说。”夜寒霆俯身将他扶起,指尖触到他的手臂,只觉一片冰凉,“雁门关现在怎么样了?张将军如何了?”

  陈武的眼泪瞬间又涌了出来,声音带着绝望:“张将军……张将军他快不行了!北漠大汗耶律烈亲率八万大军,日夜不停攻城,已经整整七日了!前日军中粮草耗尽,箭矢也只剩不到三成,昨日北漠大军用冲车撞破了北门城楼,张将军带着亲卫冲上去堵缺口,被北漠的狼牙棒砸中了胸口,五脏六腑都受了重创,现在一直昏迷不醒,全靠参将李大人带着弟兄们硬撑。”

  他喘了口气,继续说道:“北漠的国师耶律玄回来了,就是那个被您重伤逃走的妖人!他带来了数十架投石机,还有毒烟弹,每日往城里扔,不少弟兄中了毒,浑身溃烂而死,百姓们也死伤惨重。现在城里能作战的弟兄,只剩不到五千人了,四面城墙都被北漠大军围得水泄不通,他们放话,明日午时总攻,破城之后,屠城三日,鸡犬不留!”

  每说一句,周围的玄甲军士兵脸色便沉一分。五千对八万,粮草耗尽,箭矢将尽,主将重伤垂危,这已经不是绝境,是死局。

  林朔的脸色也彻底白了。他原本以为,雁门关至少还有八千守军,能撑上几日,却没想到,情况已经糟糕到了这种地步。

  夜寒霆的眉头紧紧蹙起,指节攥得泛白。耶律玄果然回来了,还带来了攻城利器,显然是铁了心要拿下雁门关。更麻烦的是,耶律烈亲率的八万大军,皆是北漠最精锐的铁骑,比南疆的乌合之众强悍数倍,绝非三千玄甲军就能轻易撼动。

  “北漠大军的布防如何?”夜寒霆压下心中的波澜,沉声问道。

  “北漠大军分四个大营,围住了雁门关的东西南北四门,东门是耶律烈的中军主力,足足三万精锐,防守最严;西门和南门各有一万五千人,北门是耶律玄的营地,也是攻城最猛的地方,他们的投石机和毒烟弹,都在北门之外。”陈武连忙回道,“我们几个,是昨夜从北门西侧的绝壁小道爬下来的,那是一条采药人走的险路,只有不到一尺宽,下面就是万丈深渊,北漠大军没有设防,我们才侥幸逃出来求援。”

  绝壁小道?

  夜寒霆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亮光。

  他原本以为,雁门关四面被围,想要进城,只能硬冲敌军大营,两千对八万,就算玄甲军再精锐,也必然伤亡惨重,甚至可能全军覆没,根本起不到驰援的作用。可这条绝壁小道,却是唯一的机会。

  “这条小道,你熟吗?”夜寒霆盯着陈武,目光锐利。

  “熟!末将从小在雁门关长大,这条小道,末将走了不下十次!”陈武连忙点头,随即又面露难色,“可是将军,那条路太险了,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战马根本过不去,而且风雪这么大,崖壁上结了冰,稍有不慎,就会掉下去粉身碎骨。”

  “战马过不去,人能过去就行。”夜寒霆当机立断,转身对着林朔下令,“林朔,你率五百骑兵,带着所有战马,绕至雁门关东门十里之外,多设旌旗,点燃火堆,佯装我军主力援军,日夜不停袭扰耶律烈的东门大营,记住,只许佯攻,不许恋战,务必拖住他的中军主力,让他误以为我军要从东门突围,不敢轻易调兵增援其他城门。”

  “将军,那您呢?”林朔猛地抬头,心中一惊。

  “我率剩余一千五百名弟兄,轻装简行,跟着陈百夫长,从绝壁小道潜入雁门关。”夜寒霆语气坚定,没有半分迟疑,“只要我们进了城,就能稳住军心,守住雁门关。”

  “不行!太危险了!”林朔脱口而出,“将军,一千五百人,就算进了城,面对八万大军,也根本守不住啊!而且那条绝壁小道,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要去,也是我去,您坐镇外围,指挥大军!”

  “住口。”夜寒霆的声音冷了下来,“雁门关的守军,等的是我夜寒霆。只有我进去,才能稳住军心,才能让他们知道,援军到了,北境没有放弃他们。这是命令,不得违抗。”

  林朔看着夜寒霆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心意已决,再也无法更改,只能单膝跪地,抱拳领命,声音带着哽咽:“末将遵命!将军,您一定要保重!末将在东门,就算拼光这五百弟兄,也一定拖住耶律烈!”

  “好。”夜寒霆俯身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活着等我。等我们守住了雁门关,一起喝庆功酒。”

  军令下达,大军迅速行动。五百骑兵接过所有的旌旗与战马,朝着东门方向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风雪之中。剩余的一千五百名玄甲军士兵,纷纷卸下重甲,只留贴身的软甲与兵器,背上干粮与伤药,腰间别着火把与火箭,轻装简行,跟着陈武,朝着北门西侧的绝壁行去。

  夜色渐深,风雪愈发猛烈,刮在脸上如同刀割一般。

  绝壁之下,陈武举着火把,指着眼前几乎垂直的崖壁,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将军,就是这里了。这条小道,就在崖壁中间,往上爬百丈左右就能看到,一直延伸到城内的西北角。风雪太大,崖壁上结了冰,大家一定要抓稳,踩实,千万不能往下看。”

  夜寒霆抬头望去,只见眼前的绝壁如同刀削斧劈一般,直插云霄,风雪之中,根本看不到顶端,只有呼啸的狂风在崖壁之间穿梭,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响。别说一尺宽的小道,就算是三尺宽的路,在这样的风雪与冰壁之上,也稍有不慎就会坠落深渊。

  “弟兄们,跟我来!”夜寒霆没有半分犹豫,将寒霜剑斜挎在背后,伸手抓住崖壁上凸起的岩石,率先爬了上去。

  他的动作沉稳而敏捷,哪怕肩头的伤口被扯得剧痛,哪怕指尖触到的岩石冰冷刺骨,他也没有半分停顿。身后的玄甲军士兵们,一个个紧随其后,抓着岩石,踩着冰面,一点点向上攀爬,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声与风雪的呼啸声交织在一起。

  百丈悬崖,在平日里,就算是身手矫健的采药人,也要走一个时辰,更何况是在这样的风雪之夜,崖壁结冰,视线受阻。

  行至半途,一名士兵脚下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朝着万丈深渊坠去。他下意识地抓住了身边同伴的胳膊,两人一起悬在了半空,身下就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只要再松一点手,就是粉身碎骨。

  “别管我!放手!快放手!”坠崖的士兵嘶吼着,不想拖累同伴。

  “闭嘴!抓紧了!”身边的士兵咬着牙,死死抓着他的手腕,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就在这时,夜寒霆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冷静而沉稳:“抓稳岩石,我来!”

  他顺着崖壁,快速向下移动,身形如同壁虎一般,在冰壁上辗转腾挪,很快便到了两人身边。他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坠崖士兵的后领,另一只手死死扣住岩石,手臂发力,硬生生将两人拉了上来。

  “将军!”两名士兵看着夜寒霆,眼中满是愧疚与感激,“是我们没用,差点连累了大家。”

  “没事。”夜寒霆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声音平静,“抓紧了,跟着我,我们一起进城。”

  说完,他转身继续向上攀爬。

  士兵们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的敬意愈发浓烈。堂堂北境战神,三军主将,竟然不顾自身安危,亲自救两个普通士兵,这样的将军,值得他们用性命去追随。

  整整两个时辰,一千五百名玄甲军士兵,终于全部爬上了崖顶,踏入了雁门关城内。期间,有三名士兵失足坠落,永远留在了那片绝壁之下,连尸骨都无法找回。可活着的人,没有时间悲伤,他们的脚下,是即将被战火吞噬的雁门关,他们的肩上,是守护山河的重任。

  刚一进城,入目的便是一片满目疮痍的景象。

  曾经雄伟坚固的雁门关城墙,早已破损不堪,到处都是投石机砸出的深坑,箭镞密密麻麻插在墙垛之上,地面上到处都是干涸的血迹与破碎的兵器、甲胄,寒风卷着雪花,穿过破损的城楼,发出呜咽的声响。街道两旁的房屋,大多被投石机砸塌,不少百姓蜷缩在残垣断壁之下,脸上满是恐惧与绝望,看到夜寒霆一行人,眼中先是茫然,随即闪过一丝不敢置信的光。

  “夜……夜将军?是夜将军来了?”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过来,看清夜寒霆的脸,瞬间老泪纵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天有眼!夜将军来了!我们雁门关有救了!”

  “夜将军来了!援军到了!”

  消息如同野火一般,迅速在城中蔓延开来。原本躲在屋中的百姓,纷纷走了出来,原本躺在地上的伤兵,挣扎着坐起身,原本麻木绝望的守军士兵,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他们围了过来,看着夜寒霆与他身后的玄甲军士兵,哭着,笑着,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夜寒霆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一阵刺痛。他对着围过来的百姓与士兵,深深躬身,声音铿锵有力:“我夜寒霆来晚了,让诸位受苦了。只要我夜寒霆在一日,就绝不会让北漠铁蹄踏入雁门关一步!我与诸位,与雁门关共存亡!”

  “与将军共存亡!与雁门关共存亡!”

  呐喊声此起彼伏,响彻了整个雁门关,驱散了笼罩在城池上空的绝望与死寂。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铠甲、面色焦急的参将快步跑了过来,正是雁门关守将参将李默。他见到夜寒霆,先是一愣,随即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哭腔:“末将李默,拜见夜将军!将军,您可算来了!张将军他……他快不行了,一直念着您的名字,就等您来!”

  夜寒霆心中一紧,连忙道:“快,带我去见张将军。”

  总兵府内,早已没了往日的气派,到处都是伤兵,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与血腥味。张启躺在床榻之上,面色惨白如纸,胸口塌陷下去,嘴唇干裂,气息微弱,已是弥留之际。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看到站在床前的夜寒霆,浑浊的眼中瞬间亮起了一丝光,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根本动弹不得,只能伸出颤抖的手,抓住夜寒霆的手腕,声音气若游丝:“寒霆……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张大哥,我来了。”夜寒霆俯身,握住他冰冷的手,声音微微颤抖。张启是他从军时的老上司,是带着他第一次上战场的人,两人情同手足。看着昔日意气风发的猛将,如今变成这副模样,他心中如同刀绞一般。

  “雁门关……就交给你了……”张启从枕头下,摸出一枚染血的兵符,塞到夜寒霆手中,死死攥着他的手,“八万北漠大军……耶律玄的毒计……还有……朝中……朝中李相……他们断了我们的粮草……说我们……说我们拥兵自重……通敌叛国……你要小心……”

  “我知道,张大哥,我都知道。”夜寒霆点头,眼眶微微发热。

  “守住……守住雁门关……守住北境……别让……别让百姓……遭了难……”张启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抓着他的手,缓缓垂了下去,双眼永远地闭上了,最后一丝气息,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之中。

  “张将军!”

  “将军!”

  屋内的亲兵与将领们,纷纷跪倒在地,失声痛哭。

  夜寒霆站在床前,紧紧攥着那枚染血的兵符,指节泛白。他缓缓闭上眼,强压下心中的悲痛与怒火,再睁开眼时,眸中只剩下冰冷的杀意与坚定的决心。

  张启用性命守住的雁门关,他绝不会让它落入敌手。

  他转身走出房门,对着门外等候的众将,沉声下令:“从现在起,雁门关所有守军,皆听我号令!李默,立刻清点城中所有守军、伤兵、粮草、箭矢,半个时辰内报给我!传令下去,所有能作战的士兵,立刻登城布防!所有百姓,能行动的,全部协助修补城墙,运送物资!”

  “遵命!”众将齐声领命,眼中满是坚定。

  半个时辰后,清点结果报了上来:城中能作战的守军,共计四千七百二十一人,伤兵两千三百余人;箭矢不足两万支,滚石、热油早已耗尽,粮草仅够支撑三日;城中百姓,尚有一万余人,大多是老弱妇孺。

  就在这时,城外突然响起了震天的号角声与战鼓声,地动山摇,北漠大军的喊杀声,穿透风雪,传进了城中。

  “将军!不好了!北漠大军开始攻城了!北门首当其冲,耶律玄带着一万大军,推着投石机,已经冲到城墙下了!”一名亲兵火急火燎地冲进来禀报。

  夜寒霆猛地起身,抓起腰间的寒霜剑,厉声喝道:“所有人,随我登城!”

  他大步走出总兵府,翻身上马,朝着北门城楼疾驰而去。一千五百玄甲军紧随其后,四千余名守军,也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兵器,跟着他,朝着城墙奔去。

  北门城楼之上,早已是一片火海。投石机抛出的巨石,不断砸在城墙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毒烟弹在城墙下炸开,黄绿色的毒烟顺着风势,朝着城墙上蔓延。北漠士兵如同潮水一般,扛着云梯,朝着城墙冲来,箭雨如同飞蝗一般,遮天蔽日。

  守城的士兵们,用盾牌挡住箭雨,用长枪刺向爬上云梯的北漠士兵,伤亡人数不断攀升,却依旧死死守在城墙之上,没有一人后退。

  夜寒霆纵身跃上城楼,拔出寒霜剑,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瞬间将飞来的巨石劈成两半。他运转寒刃霜天诀,一股极致的寒气从体内爆发而出,顺着风势席卷而去,瞬间将蔓延过来的毒烟冻结成冰粒,簌簌落下。

  “弟兄们!我夜寒霆,与你们一起守城!”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响彻了整个北门城墙。守军们看到他的身影,瞬间士气大振,原本濒临崩溃的防线,重新稳固了下来。

  一名北漠先锋将领,手持狼牙棒,已经顺着云梯爬上了城头,嘶吼着砍倒了两名守军,见到夜寒霆,狞笑着冲了过来:“夜寒霆!拿你的人头来!”

  夜寒霆面色冷然,身形一闪,避开狼牙棒,寒霜剑顺势刺出,精准地刺穿了对方的咽喉。剑刃抽出,鲜血喷涌而出,那名先锋将领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再也没了气息。

  “杀!”

  夜寒霆一声冷喝,手持寒霜剑,在城墙之上纵横驰骋。他所过之处,北漠士兵纷纷倒地,剑刃所指,无人能挡。玄甲军士兵们也纷纷登上城头,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将爬上城墙的北漠士兵,尽数斩杀。

  守军们见主将如此悍勇,也纷纷红了眼,嘶吼着冲向敌军,原本摇摇欲坠的城墙,硬是被他们守得固若金汤。

  攻城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北漠大军付出了近千人的伤亡,却始终没能再踏上城头一步。耶律玄站在城下,看着城楼上那道玄色身影,眼中满是怨毒与难以置信,最终只能咬牙下令:“撤兵!”

  北漠大军如同潮水般退去,城墙之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守军们看着夜寒霆,眼中满是狂热的崇拜。他们知道,只要有这位北境战神在,雁门关,就不会破。

  可夜寒霆却没有半分喜悦。他站在城楼之上,望着城外北漠大军连绵不绝的营寨,眉头紧锁。

  这只是第一次攻城,真正的总攻,明日午时就会到来。耶律玄已经发现了他进城,必然会用更阴狠的手段,耶律烈的八万大军,也绝不会善罢甘休。城中粮草仅够三日,箭矢即将耗尽,守军不足五千,面对八万虎狼之师,依旧是九死一生的死局。

  更让他心头沉重的,是张启临死前的话。朝中的李相,已经断了他们的粮草,还在皇帝面前诬陷他们通敌叛国。也就是说,他们不会有任何援军,不会有任何粮草补给,他们只能靠自己,守这座孤城。

  风雪依旧呼啸,吹过破损的城楼,吹过他染血的披风。

  夜寒霆握紧了手中的寒霜剑,剑身微微震颤,发出清越的剑鸣。

  纵使前路无援,纵使身后是万丈深渊,纵使此去必死无疑。

  他也要守。

  守这一座雄关,守这万里河山,守这天下苍生。

  寒刃照霜天,此心昭日月。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将士们,沉声下令:“今夜全军轮班休整,修补城墙,打造滚石礌石,明日,随我死战!”

  “死战!死战!”

  呐喊声,在风雪笼罩的雁门关上空,久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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