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手链(感谢各位义父的建议,在下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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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义父们在新的一年里,平安喜乐,万事顺遂,阖家幸福,福气满满,财运亨通,事业高升,笑口常开,做任何事都顺遂,没有忧愁和烦恼!
-----------------以下是正文-----------------
八月二日,凌晨一点的石家庄火车站。
绿皮火车吐尽最后一口蒸汽,停稳。
旅客鱼贯而出,脚步声在空旷站台上拖出疲惫的回音。
邓宥辰牵着章若喃的手,跟着李梅珍走下站台。
迎面扑来的空气带着北方夏夜特有的干燥暖意,混杂着远处小吃摊飘来的油烟香。
章若喃另一只手揉着眼睛,眼睫黏在一起,脑袋随着脚步轻轻晃悠,几乎要贴在邓宥辰的胳膊上。
她太累了,三个月密集拍摄积攒的疲惫在回家的安心感释放后汹涌而来,脚步都有些发软。
李梅珍在火车上便电话联系章若喃妈妈,让章若喃在家中歇一晚,并且约好了,第二天一起去逛街然后下馆子庆祝。
出租车驶过熟悉的街道,停在宁安小区门口。
邓大江早已等在单元楼下,看见车灯,他快走几步迎上来。
“可算回来了。”
他接过李梅珍手里的行李包,声音压得很低,转身时顺手揉了揉邓宥辰的头发,又看了眼靠在他身上半睡半醒的章若喃,语气更软了些,
“热水烧好了,赶紧上楼洗漱。”
家里灯光洒下来的瞬间,章若喃睫毛轻轻抖动,清醒了些。
她站在玄关,看着鞋架上自己那双粉色小拖鞋还摆在老位置,旁边就是邓宥辰的蓝色恐龙拖鞋,心里莫名的开心。
李梅珍已经进浴室调试水温,哗哗的水声和蒸腾出的暖湿水汽从门缝里漫出来,带着沐浴露淡淡的柠檬香。
“喃喃先洗。”
李梅珍探出头,手里拿着干净的毛巾,“睡衣我给你放架子上了,之前买的那套棉质的,穿着舒服。”
章若喃点点头,抱着毛巾走进浴室,里面很快传来细细的水流声。
邓宥辰坐在客厅小板凳上脱鞋,邓大江蹲在他面前,手指戳了戳他脚踝上方一小块结痂的擦伤——那是最后一场外景戏时不小心在石子上磕的。
“拍戏磕的?”邓大江问,眉头微皱。
“嗯,最后一场跑的时候没注意。”邓宥辰缩了缩脚,“快好了。”
邓大江没说话,起身去电视柜底下翻出碘伏和棉签。
他动作有些笨拙——这些年家里小伤都是李梅珍处理——棉签沾得太多,碘伏顺着棉签杆往下滴。
他赶紧用另一只手在下面接着,嘴里嘀咕:“你妈看见又得念叨……”
宥辰看着父亲低垂的头顶,几根白发在灯光下很显眼。
他轻声说:“爸,没事,不疼。”
邓大江抬头瞪他一眼:“不疼也得消毒!”棉签按上伤口的力道却很轻。
章若喃洗完澡出来时,穿着那套浅黄色带小鸭子的棉质睡裙。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发梢还在滴水。
她乖乖坐在客厅的小凳上,手里无意识地绞着毛巾边。
李梅珍拿着吹风机,刚想插电帮章若喃吹头发。
“妈,我来吧!这一路你也累着了,你歇会吧。”
“儿子,长大了,没事儿,妈不累,你快去睡觉吧”
邓宥辰语气坚持:
“不不不,妈,我怎么能让你那么累呢,太不孝顺了,你快去洗漱吧,我来,我来。”
李梅珍看着他,忽然觉得儿子这三个月似乎又拔高了一小截,肩膀的轮廓也硬朗了些。
她松开手,吹风机落到邓宥辰掌心。
“乖孩子,妈没白疼你”
她笑着拍了下邓宥辰的背,转头朝厨房方向扬声道,
“邓大江!你瞧瞧,儿子都比你会心疼人!”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接着是邓大江闷闷的声音:“
啊?我成小丑了?那我前面烧水煮面是在干嘛?”
他端着两碗面走出来,碗沿热气袅袅,
“既然这样,某人今晚的煎蛋份额取消一个。”
李梅珍走过去,指尖戳了戳丈夫的胳膊:
“哟,还委屈上了?煎蛋本来就是我买的鸡蛋。”
“我煮的面!”
邓大江把碗放在餐桌上,汤汁微微晃出一点。
“面也是我买的!”
“火是我开的!”
眼看这对夫妻要开始毫无营养的斗嘴循环,邓宥辰赶紧按下吹风机开关。
嗡嗡的声响在客厅里荡开,盖过了其他声音。
他站到章若喃身后,先伸出手背试了试风温,才用手指轻轻捋起她濡湿的发丝,热风自上而下缓缓移动。
他的动作很稳,另一只手不时拨动发根,让热风能均匀透进去,章若喃的头发细而软。
“烫不烫?”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章若喃摇摇头,把脸往他手边又凑了凑,发丝随着动作轻晃。
吹风机的暖流拂过头皮和脖颈,驱散了最后一点夜间的凉意,也催生了更深的困倦。
她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
吹干头发,章若喃整个人看起来蓬松了一圈,发尾带着热烘烘的香气。
餐桌上的面条已经有些糊了,但葱花和香油的味道仍然诱人。
清汤里窝着三个煎蛋,蛋白边缘煎出焦脆的金黄色,蛋黄还是溏心的。
餐桌旁,邓宥辰发现只有一个勺子。
他下意识地用勺子舀起一块最嫩的煎蛋递到章若喃面前。
她接过,却没吃,眼睛望向厨房方向,李梅珍正在里面多拿一副餐具。
等到李梅珍拿着勺子和筷子出来,章若喃才把勺子里那块煎蛋小心地用筷子分成两半,夹起稍大的那一半放到邓宥辰碗里,小声说:“一起吃。”
这细微的体贴,落在李梅珍眼里,她眉眼弯了弯,没说话。
桌下,她用膝盖轻轻碰了碰旁边邓大江的腿。
邓大江正埋头嗦面,被碰了才抬头,看见妻子朝两个孩子那边使了个眼色。
他顺着看过去,随即嘴角咧开,低头继续吃面时,呼噜声里都带着笑意。
李梅珍看着自己碗里——只有一个煎蛋。
她挑眉:“我们三一人一个,邓大江,你不吃啊?”
“不吃!”邓大江声音闷在碗里。
“哟,怎么着,刚才说你两句,生气了?”
“没有!”
“好了好了。”
李梅珍用筷子把自己碗里的煎蛋夹成两半,将大半夹到他碗里,“分你一半,别跟小孩似的闹脾气。”
邓大江看着碗里多出来的半块煎蛋,金黄的蛋黄液正慢慢渗进面汤。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把碗往李梅珍那边推了推:“你吃,我不饿。”
“啧。”
李梅珍筷子往桌上一搁,发出清脆的声响,
“劳资蜀道山!给你点阳光就灿烂,劳资都道歉了噻!给劳资吃下去!”
她这话是用重庆话说的,语速快,音调上扬,带着一种泼辣的亲昵。
邓宥辰和章若喃同时抬头,两双眼睛望过来。
邓大江瞬间蔫了,夹起煎蛋塞进嘴里,含糊道:
“我吃,我吃,凶什么凶,你哪里道歉了……孩子们都看着呢。”
“还有你们俩,”
李梅珍转向两个孩子,语气还没完全从刚才的“暴龙状态”切换回来,
“吃完了赶紧去睡!看什么看!喃喃今晚还是跟我睡哈。”
“哦!”
两人非常乖巧的点点头,各回各房间。
等到两人吃完,李梅珍看着收拾碗筷的邓大江有点闷闷不乐的样子,翻了个白眼:小气鬼!
找了个机会,亲了一口撒娇哄了哄:“亲亲老公,别生气~,刚才我声音大了点哈。”
毛被捋顺了的邓大江喜笑颜开,心满意足地抱着早已睡得四仰八叉的邓梦泽去了书房。
李梅珍便回去了主卧。
家里重新安静下来。
晨光比往常来得更轻柔些,章若喃醒来时,主卧的窗帘缝隙已透进亮白的光。
章若喃先醒了。
她眨眨眼,适应着房间里的光线,听着身旁李梅珍均匀的呼吸。
她悄无声息地滑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门边,轻轻拧开门把手,门轴发出极轻的“吱呀”,吓得她屏声息气,身体都僵住了,看到李梅珍睡得很安稳,才悄摸出去。
邓宥辰的房门虚掩着,她推开一条缝,侧身挤进去。
男孩还在睡,侧着脸,半边脸陷在蓬松的枕头里,压得脸颊的肉微微鼓起。
他额前几根不听话的卷发,随着呼吸极轻微地颤动。
章若喃在门口站了片刻,然后从书桌旁挪来她常坐的那个矮脚小板凳,放在床边。
她趴上去,胳膊肘支在床沿,双手托着下巴,就这么静静地看。
看了好一会儿,她才伸出右手食指,用指尖极其轻缓地拨弄了一下他翘在额前的那缕头发。发丝弹了弹,又落回原处。
她像是完成了某个仪式,轻轻笑了笑,这才心满意足地缩回手,踮着脚尖退了出去,回到主卧继续睡下。
李梅珍醒来时,章若喃已经“又睡着”了,睫毛安静地覆在眼睑上,呼吸平稳。
只是她不知道,女孩闭着的眼皮下,眼珠在轻微转动——她在装睡,心里还回味着刚才那个只有晨光和她知道的触碰。
中午十二点,饭菜的香气和米粥稠厚的暖香在空气里混合。
邓宥辰正用勺子舀起一勺蒸蛋,递到章若喃嘴边。
章若喃张嘴接住,腮帮子鼓起一小块。
她咀嚼得很慢,眼睛却看着邓宥辰,等他舀起下一勺。
这种被喂食的依赖感,在这一年多的生活里已经成了习惯,她体验到了被人偏爱的感觉是这样的美好。
平时的她要自己收衣服,晾衣服,自己端碗,自己洗碗,照顾妹妹,非常听话,非常的懂事。
在邓宥辰的这里她可以不需要这么懂事!
李梅珍拿来两杯牛奶,每杯都插着一根吸管。
“来,把牛奶喝了,补钙长个儿。”
她将杯子推到两个孩子面前。
章若喃乖乖捧过杯子放到自己面前。
邓宥辰则看了一眼,把杯子往旁边推了推:
“不想喝。”
“喝完有奖励。”
李梅珍把杯子又推回来,眼睛一眯,
“五块钱!闭着眼睛喝,谁先喝完谁赢。”
邓宥辰则撇了撇嘴,但手已经握住了杯子。
两人对视一眼,闭上眼睛,含住吸管。
章若喃的睫毛颤了颤,她悄悄将眼睛睁开一条极细的缝,瞥见邓宥辰皱着眉吞咽的样子。
章若喃知道邓宥辰不喜欢喝牛奶。
她咬了一下嘴唇,忽然探过身子,轻轻将自己杯中的吸管拔出,小心翼翼地斜插入他的杯沿,然后鼓起腮帮,用力而无声地吸了起来,邓宥辰杯中的牛奶液面迅速下降。
待剩下最后浅浅一层底,她迅速撤回吸管,放到自己还有大半杯牛奶的杯中,继续闭眼,做出努力吞咽的样子,只是小耳朵悄悄动了动。
邓宥辰只觉得阻力忽然变小,很快,吸管发出了抽吸空气的尖锐嘶声。
他立刻睁眼,举起空杯,脸上绽开得意的笑:“我赢了!”
几乎同时,章若喃才装作刚睁眼,放下还有半杯牛奶的杯子,嘴角沾着一点奶渍。
她没说话,只是仰着脸看着邓宥辰得意洋洋的样子,眼睛清澈得像溪流。
李梅珍笑着抽出五块钱纸币,拍在邓宥辰手里。邓宥辰捏着钱,想也没想,抽出三张递给章若喃:“给,你的!”
章若喃接过,攥在手心,笑容从眼底漫上来,甜甜地应了声:“嗯~”
只有站在厨房门口、举着手机的李梅珍,和旁边叼着手指看戏的邓梦泽,目睹了“作弊”全程。
她没戳穿,默默把视频保存,标题输入:《喃喃的小秘密》。
邓大江洗完碗后出来,看着儿子得意、女孩偷笑、老婆一副憋着大招的表情,虽然不明所以,却也咧开嘴,跟着乐呵起来。
出门前,章若喃坐在玄关的小凳上准备穿袜子。
邓宥辰蹲下身,拿过章若喃的袜子,撑开袜口,示意她抬脚。
章若喃乖乖抬起右脚,他小心翼翼地把袜子套上去,指尖碰到她微凉的脚踝,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什么。
穿鞋子时,他先把鞋带松开,让她把脚伸进去,再一点点拉紧鞋带,系成一个工整的蝴蝶结。
“好了,出发!”他站起身,牵住她的手。
下午15点逛街,李梅珍挽着章若喃母亲的手臂,走在树荫斑驳的边上。
两位母亲挨得很近,低声说着话,偶尔传来轻轻的笑声。
邓宥辰和章若喃牵着手跟在后面,一人手里举着一支刚买的、做成兔子形状的棉花糖。
章若喃小口小口地舔着,邓宥辰则没那么讲究,直接咬下一只“兔子耳朵”。
李梅珍语气亲昵地抱怨,眼里却是笑意:“放学我给你女儿一起接回家,背词我陪她背,练字我还得盯着,你这亲妈当得,有点轻松啊。”
章母被逗笑,声音温软:
“是是是,我能遇见你,真是福气,辛苦你啦,就当……提前体验养个闺女?”
李梅珍转头看了眼身后并排走着的两个孩子:
“若喃陪着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玩一起闹…让宥辰上学没有那么孤独。”
“是啊”
章母也回头望了一眼,眼神温柔,“互相陪着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多好!”
路过一家亮闪闪的首饰店橱窗时,章若喃大概是真累了,脚步慢了下来,然后蹲在了人行道边。
她继续低着头,专注地对付手里剩下的“兔子身子”,小小的背影缩成一团,像只偷吃的小松鼠。
邓宥辰正听章母问他喜欢银色还是红色的编绳,眼角余光瞥见,话头立刻停了。
他几步折返,走到章若喃身后,垫在了她蹲下的位置。
然后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章若喃侧仰起脸,阳光在她睫毛上跳跃。
“坐我脚上!”
章若喃仰头看着他,很轻地“嗯”了一声,身体向后微倾,将重心落了上去,同时侧过脸,把脸颊贴在他的手背上。
邓宥辰感受到手背上传来微暖柔软的触感,另一只手抬起,揉了揉她的头:
“累不累?累了我背你。”
章若喃在他手背上蹭了蹭脸颊,摇头,笑着:“不用,这样就好。”
走在前面的两位母亲恰好回头,将这一幕收入眼底。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笑意从眼底蔓延开来。
李梅珍极自然地掏出手机,镜头对准后方,记录下这个被树荫和阳光共同勾勒的片刻,画面里,男孩站得笔直,女孩坐在他的鞋子上,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晚饭订的包间里,圆桌足够宽敞。邓大江、李梅珍带着两个儿子,章家爷爷奶奶、父母带着三个女儿,热闹地坐满了一圈。
房间里充斥着小孩子的叽喳声、大人的寒暄声、碗筷摆放的清脆碰撞声,空气里预先浮动着菜肴的香气。
糖醋排骨泛着琥珀光泽,金毛狮子鱼炸得蓬松酥脆,煨肘子软烂红亮,清蒸虾……一道道菜摆上来,香气蒸腾。
章若喃趴在桌边,小手慢慢转动着玻璃转盘:
“都是邓宥辰爱吃的……”
顿了顿,声音小了点,带着点羞赧,
“也是我爱吃的~”
李梅珍故意逗她:
“那我们先吃吧,不然菜都凉了”
“不行!”章若喃猛地抬起头,反应快得出奇。
接着,她拿起邓宥辰面前的碗碟,把筷子并齐摆好,勺子搁在顺手的位置,又把一杯倒好的橙汁,一系列动作做得自然流畅,像是练过无数次。
墙上的时钟指针划过七点十分,又慢慢挪向七点四十。
约定的时间早已过了,邓宥辰还没回来——他之前找了个借口,溜回了那家首饰店。
满桌佳肴香气缭绕,大人们尚能闲聊等待,章若喃却渐渐坐不住了。
她不再盯着门口,而是站起身,开始绕着巨大的圆桌,一小步一小步地转圈。
“章若喃已经急死了!”
章母看着女儿的模样,感到有些好笑。
李梅珍探头望了望门外走廊:“来了~来了~”
话音未落,章若喃透过包间窗户,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街对面小跑过来,额前的头发被风吹得飞扬。
她立刻迈步朝门口走去,脚步比刚才绕圈时快了且沉重了不少,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小小的气性,脸颊也微微鼓着。
刚打开门,听到邓宥辰喊“来了~”的声音,她脸上的那点小别扭瞬间消失,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邓宥辰小跑着冲进包间,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半透明的塑料提袋,里面能看到一个深蓝色首饰盒的轮廓。
他气息有些不稳,眼睛先找到章若喃。
“给……给你的!”他把从塑料袋子里拿出盒子递过去,塑料摩擦发出窸窣的声响。
“谢谢~”
章若喃接过袋子,手指捏着塑料边缘,好奇地看着里面的盒子。
李梅珍朝着门口喊:“你两先进来行不?”
章若喃妈妈也笑着说:“我们若喃可是望眼欲穿了。”
邓宥辰咧嘴一笑,在章若喃旁边的空位坐下,指了指袋子:
“袋子里还有个红色绒布袋,盒子不要了,手链可以放绒布袋里装。”
章若喃妈妈指了指餐桌上的碗:“看看,若喃给你碗都弄拆好了。”
李梅珍撇撇嘴:“我待若喃这么好,都没这待遇。”
章若喃害羞地低下头,脸颊泛红,手指抠着袋子,没说话。
邓宥辰拿起橙汁就喝了起来,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才抹了抹嘴:
“若喃,谢谢你给我倒的橙汁,真甜!”
“你咋知道一定是若喃倒的?”李梅珍挑眉。
“嗨,哪次若喃不给我准备好呀,她最细心了。”邓宥辰说着,转头看向娇滴滴状态中的章若喃。
章若喃妈妈好奇地盯着那个红色盒子:
“邓宥辰你这是啥东西啊”
邓宥辰帮章若喃打开盒子,取出里面一条细细的银色链子,坠子是个小巧的、镂空的星星。
李梅珍笑着说:“这是送给若喃的手链”
章若喃妈妈故作惊讶:“不是给我的啊?”
邓宥辰咧嘴一笑,拿着手链:
“阿姨,您想得有点美哦。你跟叔叔要吧!”
“给你戴上。”他对章若喃说。
他低头,有些笨拙但很认真地将链子扣在她纤细的手腕上。
银色的光泽衬着她白皙的皮肤,很是好看。
银链松松地环在她纤细的腕上,镂空的星星垂落,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轻轻晃荡。
“看,”
邓宥辰扬起自己的左手腕,上面挂着一条同款的链子,只是坠子换成了弯弯的月牙,
“星星配月亮,我们俩一人一个。”
章若喃抬起手腕,对着头顶明亮的灯光微微转动,星星折射出细碎、跳跃的银光,映在她清澈的眼眸里。
她看着,看了好久,然后抬起头,看向邓宥辰,脸上绽开的笑容,比灯光更亮,比星星更耀眼。
“好了好了,动筷子动筷子!”邓大江一声令下,筷子起落声、碗碟轻碰声、大人的谈笑声、孩子的嚷嚷声,顿时盈满整个包间。
邓宥辰自然而然地承担起给章若喃剥虾的“任务”。
邓宥辰拿起一只虾,熟练地剥掉虾壳,去掉虾线,把鲜嫩的虾肉递到章若喃嘴边:“啊。”
章若喃乖乖张嘴接住。
他剥一只,她吃一只。
旁边的章爷爷笑着打趣:
“宥辰对我们喃喃可真好,太会照顾人了。”
章奶奶也跟着说:“可不是嘛,以后喃喃就有靠山了。”
邓梦泽看着这一幕,有点吃醋,撅着嘴说:“哥哥都不给我剥虾。”
邓宥辰笑着拿起一只虾一一回复:“爷爷,我跟若喃可是青梅竹马吖,而且,若喃也会照顾我哦!
奶奶,我也是你们的靠山,你们不是想要孙子吗,我,现成的吖!
梦泽你是男子汉了!男子汉都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这些话在他天真无邪的外表显得格外真诚,逗得众人开怀大笑。
一旁以哥哥的话为圣旨的邓梦泽果然拿了一只虾开始奋斗。
饭至中途,李梅珍放在包里的手机响了,她到包间外安静的角落接听。
几分钟后,她回来,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惊讶和喜悦的神情,看了看正在给章若喃投喂的邓宥辰两人。
“省台王编导的电话。”
李梅珍坐下,声音不高,但桌上的人都下意识安静了些听她说,
“刚来的电话,明天上午十点,请我们两家的家长,带上宥辰和喃喃,去台里参加节目,想听听孩子俩的故事,做个简单的采访。”
她特意顿了顿,目光柔和地落在章若喃身上:“王导本来要单独联系你们家,我说巧了,我们正一块儿吃饭呢。
他听了更高興,说那就正好,不用再通知了,邀请你们全家一起过去坐坐,聊聊,也请你们说说,怎么看待这两个孩子的相处,怎么看这份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
章若喃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点亮晶晶的酱汁。
邓宥辰很自然地抽了张纸巾,伸手过去,轻轻帮她擦掉,这个动作流畅得仿佛呼吸。
章父章母显然有些意外,随即便是紧张和不知所措。
章父搓了搓手:“上电视聊天啊?我们……我们没啥好说的,就是孩子自己懂事。”
“怎么没话说?”
邓大江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自豪,“孩子怎么相处的,咱们大人怎么看的?这可是好事,让更多人知道咱们两家孩子,多好!”
李梅珍也点头,轻轻揽了揽章母的肩膀:“就是,一起去,也让人看看,咱们喃喃是多招人疼的孩子,家里人多支持。”
章若喃在桌下,悄悄伸过手,勾住了邓宥辰的小指。
邓宥辰反手握住,捏了捏。
章若喃感受到他的力度,抬对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眼里满是依赖。
窗外的夜色完全浓了,饭店包间里却灯火通明,暖意流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