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这是我老婆!(义父们的建议收到了!)
省台演播厅的灯光暖融融的,舞台中央铺着浅粉色地毯,背景板是缀满星星的蓝色幕布。
远处的观众席坐得满满当当。
邓宥辰抱着红棉吉他坐在高脚凳上,白色衬衫的领口别着小小的月亮徽章,随着手指拨动琴弦,清脆的试音声穿透演播厅。
章若喃站在他身边,浅蓝色连衣裙的裙摆绣着细碎的小花,手腕上的银色星星手链随着小动作轻轻晃动。
“下面有请邓宥辰和章若喃,为我们带来歌曲《快乐星猫》和《小跳蛙》!”主持人甜美的声音落下,音乐前奏欢快地流淌出来。
邓宥辰的手指率先动起来,轻快的吉他旋律像跳跃的音符,瞬间点燃了现场气氛。
“我是一只猫,快乐的星猫,周围冒气泡,音乐的符号……”
男孩的声音清亮,唱到“周围冒气泡”时,他脑袋轻轻向左歪了一点,视线瞟向身旁的女孩。
章若喃的嘴唇在那一刻同步张开。
“喵~喵~喵~,快乐星猫,喵~喵~喵~,我要飞到宇宙最高点……”
她的声音像浸了蜜的泉水。
她的身体随着节奏轻轻晃动,裙摆像盛开的花瓣,手腕上的星星手链反射着灯光,一闪一闪。
唱到副歌部分,邓宥辰脚下轻轻打着节拍,吉他扫弦的力度加重,声音也拔高了些许。
章若喃抬手比出猫爪的形状,指尖微微弯曲,配合着歌词轻轻晃动,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鼻尖微微泛红,透着投入的红晕。
唱到《小跳蛙》时,邓宥辰放下吉他,起身与章若喃对视一笑,两人默契地做起简单的动作——抬手模仿青蛙跳跃,弯腰比出荷叶的形状。
“快乐的一只小青蛙,啦啦啦,快乐的一只小青蛙,啦啦啦……”
欢快的旋律里,他们的笑声清脆悦耳,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表演结束,两人在掌声中鞠躬致谢。
主持人姐姐踩着高跟鞋走上台,鞋跟陷进地毯里,每一步都有轻微的闷响。
她在两个孩子中间蹲下来,这个姿势让她的套装裙绷紧了些。
“宥辰,刚才那两首让大家特别开心的歌,都是你自己写的?”
邓宥辰点点头,面不改色:
“嗯,我平时就练琴练着练着就哼出来了。
我现在的练习时长还不够,等我以后给大家展示一下,我的唱、跳、rap、篮球技能!”
“好,那我们敬请期待了!才七岁半就会这么多乐器,还自己写歌,真是了不起。”
主持人转向观众,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叹,
“我七岁半时,大概还在为算不清加减法哭鼻子呢。”
台下响起一阵理解的笑声,有几个中年观众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写着“我家孩子也那样”。
“两个孩子相处得这么好,那爸爸妈妈们怎么看?”
主持人将话题转向两家父母。
章若喃的父亲先开口。
他是个面容沉稳的中年男人,说话时语速不快:
“我们做家长的,都是让自家的孩子正向发挥,自由发展,无论最后的结局是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上两个孩子,
“那是他们自己的缘分,我们只盼着他们能互相照应,开开心心长大。”
“是的,两个孩子陪伴着共同成长,互相帮衬,挺好的。”
邓大江跟着点头,看向章家父母的眼神里满是认可,
“平时宥辰回家总念叨喃喃,说她乖巧懂事,会照顾人,能跟喃喃做朋友,我们也放心。”
“双方父母有什么趣事跟我们分享”
李梅珍率先笑起来,迫不及待地爆料:
“这俩孩子,打幼儿园就黏糊得很!宥辰那时候就跟我说,长大了要娶喃喃当老婆,还说要给她买大房子。”
邓宥辰在台上猛地咳嗽了一声,脸涨红了。
面对众人的目光,他解释道:“刚唱太猛了,嗓子有点干。”
李梅珍继续说,眼睛眯起来,像在回忆具体画面:
“有一回带他们出去玩,路边停着辆特扎眼的跑车,他就拉着喃喃小手,特别认真地指着说:
‘我长大了买这个,带你去兜风!’”
她模仿儿子当时的语气,稚气里透着夸张的郑重,台下哈哈大笑。
我在旁边听着心里还挺美,凑过去问:
“‘那能带上妈妈不?’
你们猜他怎么说?”
她故意顿了顿,等全场安静下来,才继续说,
“他小脑袋一摇,特干脆:‘不行!只能坐两个人!’气得我当场就给他来了一下!”
台下笑声炸开,邓宥辰却梗着脖子辩解:“那车本来就只能坐两个人嘛!”
章若喃在一旁悄悄侧过头看他,脸颊鼓起来一点,下唇被上齿轻轻咬着,显然在努力憋笑。
笑声中,章若喃妈妈接过话头,她声音柔和:
“喃喃这孩子,平时在外头挺静的,话不多,可只要一看见宥辰,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她转头看了眼身边微微低头的女儿,眼神宠溺,
“有回我带她去小区楼下玩,老远看见宥辰,她立马甩开我的手,像只小蝴蝶似的扑过去,嘴里还喊着‘邓宥辰’,哪还有半点平时文静的样子。”
章若喃的脸颊瞬间染上绯红,低头把玩着裙摆,眼神落在自己的手链上。
“上小学的时候更有意思。”章若喃妈妈继续道,
“小学时一个冬天早晨,我瞧见宥辰已经等在楼下了,就从窗口喊他,说喃喃马上好。
他在寒风里缩着脖子,仰头喊回来:
‘阿姨,今天太冷了,让喃喃穿厚点!’
喃喃听见了,也跑到窗口急着朝下喊:‘我一会就下来,给你带个煎饼!’
‘好。’
宥辰笑着点头。
我劝喃喃别急,慢慢收拾,她却急得直跺脚:
‘不行呀妈妈,下面好冷呢,宥辰等久了会冻着的。’”
妈妈模仿女儿当时的焦急语气。
台下安静了几秒,正是这种不掺杂任何杂质的关心,戳中了成年人心里某个柔软的角落。
“我想着送他们上学,两个孩子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异口同声一连串‘不用不用’,一个说‘你回去吧,我们自己走’,一个跟着附和‘对呀,我们自己能走,你放心’。
宥辰把喃喃的手塞进自己的羽绒服口袋里,还把围巾往喃喃脖子上绕了两圈。
俩人手拉手,踩着雪就走了,小小的背影挨得特别近,我在窗口看了好久。”
章若喃爸爸沉稳地补充:
“宥辰懂事,来家里总不忘给老人带点心意,照顾两个还小的妹妹也有耐心,我们工作忙,家里常就老人在,他倒是帮了不少忙。”
他看向邓宥辰父母,语气诚恳,“感觉家里像多了个半大儿子,贴心。”
主持人将目光转向一直安静的女孩:
“若喃,在剧组不拍戏时,你们都玩些什么?”
章若喃抬起头,开始掰手指,每说一项就按下一根:
“听邓宥辰唱歌,他会弹吉他唱好多好听的歌哦;
我们还一起玩跳皮筋,但是他当桩老是捣乱!
听他给我们讲他画的漫画,小黑的故事可有意思了;
邓宥辰还会给我讲数学题,教我读拼音认字~”
数到最后,她自己先抿嘴笑了,露出一点点小小的得意和我有个好朋友的炫耀。
“小妹妹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主持人由衷地说。
邓宥辰下意识回了一句:“当然了,这是我老婆!”
他说得太自然,太理直气壮,声音通过领夹麦克风清楚地传遍全场,演播厅里瞬间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响亮的笑声。
是那种被孩子的天真、混合着感动与欢乐的声响。
夹杂着“这也行?”的惊愕与“真敢说啊”声音,有几个年轻观众笑着喊“太甜了”。
主持人笑得肩膀直抖,好不容易稳住声音:“看来宥辰和若喃的感情真的特别好!我们还准备了一个小视频,大家一起来看看这份专属的童年惊喜。”
大屏幕亮起,带着 2004年特有的模糊质感。
画面里:扎满气球的家,彩虹色、马卡龙色、亮银色,堆叠在角落,飘在天花板。
章若喃穿着一袭白色蓬蓬公主裙,头上戴着精致的小头纱和白色尖顶小帽,脸上洋溢着灿烂又惊喜的笑容,正好奇地打量着满屋子的装饰。
画外音是妈妈的声音:“数数,人齐了吗?”
章若喃眨着眼,很认真地环顾四周,嘴唇无声地动着数数。
然后她愣住,眼睛慢慢睁圆:“好像……少了一个?”
“谁没来呀?”几个大人的声音重叠着,带着笑意。
女孩的嘴角一点点抿平,声音变小:“邓宥辰呀……”
“那怎么办,他不来了哦。”李梅珍的声音从画外飘进来。
章若喃没说话,只是看着镜头——或者说看着镜头后说话的人。
她脸上的光彩肉眼可见地淡了下去,虽然还努力维持着笑容,但嘴角的弧度变得有些勉强。
她无意识地用手拨了拨头纱,又放下,肩膀悄悄垮了下来。
章若喃妈妈看着她的样子,笑着指向客厅中央:
“哇,谁给你送的这么大的礼物呀?”
镜头转向沙发旁那个几乎有半人高的、系着夸张蝴蝶结的礼物盒。
章若喃被推着走过去,脚步有些迟疑。
她伸手拉缎带,一根,又一根。
蝴蝶结散开,盒盖松动了。
就在她踮脚想去掀盖时——盒盖“砰”地从侧面顶开。
邓宥辰冒了出来,身着黑西装,头发上还粘着亮晶晶的碎纸。
他单膝跪地,双手捧着用粉色包装纸裹好的零食花束,花束里装满了女孩爱吃的各色零食。
“章若喃小公主——”
他拉长声音,带着阳光开朗小男孩的阳光笑容:
“生日快乐!”
那一刻,女孩的表情像被点亮的烟花。
眼睛瞪得圆圆的,瞳孔里倒映着男孩滑稽又用心的样子。
随即整张脸绽开灿烂到极致的笑容,嘴角高高扬起,露出白白的小牙,眼睛笑得比李荣浩的还小。
她接过那束沉甸甸的“花”,抱了满怀,笑得肩膀直抖,头纱都快滑下来了。
画面里的大人们也在笑,有人抬手擦眼角。
视频定格在一张照片上:
天花板上悬挂着彩虹色的烟花造型气球,色彩斑斓的长条气球向四周延展,仿佛在空中绽放的烟火;
一旁的巨型气球蛋糕由马卡龙色系的气球堆叠而成,点缀着蝴蝶结与花朵造型的气球,还立着一支气球“蜡烛”,精致又可爱。
穿着白色公主裙的女孩,头戴轻盈的头纱与闪亮的生日尖顶帽,手里捧着一束色彩明快的气球花束,另一只手牵着身穿西装的小男孩,两人都没看镜头,而是侧着头对笑,眼睛亮得惊人。
屏幕暗下。
2004年的人们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2004年的观众哪里见过这样用心的惊喜设计,现场气氛瞬间被点燃,响起密集的议论声。
“太美好了,这就是青梅竹马最好的样子”
“两个孩子的感情真让人感动”
“希望他们能一直这么好”
“哎呀,这俩小屁孩儿……竟然让我鼻子发酸。”一个中年男人粗声说,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
“我要一直关注,看十几年后到底处成姐弟还是情侣。”
“这男孩长大了估计吹牛逼也会说,我们俩的回忆都在我妈妈的手机里!”
“20年后如果不能匹配成功那就真的天理难容。”
“满满的热泪盈眶!希望他们多年以后都还记得,还能拥有彼此。”
李梅珍抹了下眼角,笑着叹气:
“这录像我可得好好存着,将来啊……不管他俩走到哪一步,都是最珍贵的回忆。”
主持人站起身,声音放得很轻:“活泼,真诚,毫无保留的快乐——这大概就是童年最好的样子。”
章若喃悄悄转过脸,看向邓宥辰。
男孩正好也在看她,两人视线碰在一起,又同时飞快地移开。
但嘴角那抹没压住的笑,被顶光温柔地照亮。
舞台灯光缓缓暗下,将这一幕留在暖融融的光晕里。
而那两个并排坐着的小小身影,在渐暗的光中,轮廓温柔。
邓宥辰与章若喃青梅竹马的故事,经过省台节目传播,感动了无数观众。
节目播出后的观众来信和电话记录里,留下这样的字句:
“年少时的天真烂漫…童言无忌,估计再长大一点就忘记了。”
“可能你不相信青梅竹马这样的感情,但不代表他不存在!”
“常常被他们的小友谊感动到。”
“也许上辈子他们原本就是一对情侣,来续前世姻缘。”
“各位,这才叫青梅竹马我们那只能叫一个村的。”
“我和我发小一样,从小一起上学一起回家,两家如同亲人,很幸运有这样的没有血缘的亲人。”
“这个年纪的任何事情都是最纯真的,开心就笑,伤心就哭,无拘无束,真好,成年人已经学不会了。”
“如果18年后,真的为青梅竹马男孩穿上了婚纱,那一定要请全网粉丝吃糖!我记下了!”
“我以前和他也是这样的就是青梅竹马,他比我大四岁,然而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关系就生疏了,现在只能当陌生人,我喜欢了他五年,现在放下啦...”
石家庄的小菁在观众留言簿上写了一整页,最后一行字迹用力到穿透纸背:
“呜呜呜!磕死我了,但是问题又来了,你俩在一起了,姐姐怎么办呀!呜呜呜!宥辰,姐姐也就比你大7岁,姐姐会努力赚钱的,姐姐还在等你长大呢!”后面还画了个哭花脸的表情。
就这样,长达两年半的时光悄然流逝,来到了2007年的春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