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怀表余温除夕开心
黑暗像潮水一样裹住全身,钟表巷的晃动越来越剧烈,碎裂的钟表玻璃渣从墙上簌簌掉落,扎在地面上发出细碎的脆响,林深的胳膊已经被冰冷的金属覆盖,齿轮在关节处疯狂咬合,疼得他几乎失去知觉,可他依旧死死攥着许知意的手不肯松开,在这片要把人吞噬的黑暗里,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暖意,许知意被晃得站不稳,只能紧紧靠着林深,她看着林深半臂的钟表化痕迹,眼眶微微发红,却强忍着没有哭出来,她知道现在不能慌,一慌两个人就全都完了,守钟人站在微光里,那张和林白一模一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心疼与愧疚,他没有再靠近,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像一尊守了十年时间的雕像,“你说……闭环是我造的,是什么意思?”林深咬着牙开口,声音因为疼痛而发颤,他想不通,自己只是一个找哥哥的普通人,怎么可能造出这么恐怖的时间循环,守钟人缓缓抬起手,指向林深胸口的位置,那里贴着哥哥留下的半块旧怀表,温度高得快要烫进皮肉里,“十年前,你亲眼看着你哥哥为了保护你,走进钟表巷挡住诅咒,你接受不了,用执念和怀表锁死了这段时间,造了这个闭环,你以为你在找他,其实你在把自己、把所有失踪的人,一起困在你不敢面对的夜里。”林深猛地愣住,大脑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破碎的记忆碎片疯狂涌上来,十年前那个雨夜,哥哥不是无故失踪,是巷子里的力量要缠上他,哥哥把他推回家,自己转身踏进了裂开的砖墙,他追出去时只看到哥哥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那段记忆被他强行压抑了十年,他骗自己哥哥是失踪,骗自己只要等就能回来,却不知道,是他的执念把所有人锁进了永无止境的零点,“不可能……我没有……”林深摇着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这些年的坚持、等待、恐惧,原来全是他自己造的牢笼,许知意怔怔地看着他,终于明白所有诡异的源头,她轻轻拍着林深的后背,像安慰一个迷路的孩子,“不是你的错,你只是太想他了。”就在这时,林深口袋里的怀表突然发出一阵柔和的暖光,表盖自动弹开,里面停摆多年的指针,竟然开始缓慢转动,不是向前,而是往回倒,每转动一格,林深胳膊上的金属齿轮就消退一点,疼痛也跟着减轻,守钟人看着怀表的光,眼底的愧疚更浓,“怀表里藏着你哥哥最后的意识,他一直在等你放下,等你醒过来,这十年,他以守钟人的样子陪着你,看着你一遍一遍闯进来,一遍一遍受伤,却不能直接告诉你真相。”林深浑身一震,低头看着掌心发光的怀表,表盖内侧兄弟俩的小名清晰可见,那是哥哥亲手刻上去的,原来这么多年,哥哥从来没有离开过,原来那个冷漠的守钟人,一直是用另一种方式陪着他、护着他,钟表巷的晃动慢慢停下,碎裂的钟表开始恢复原样,墙上那些被困的人影也变得安静,许知意看向那只藏着姐姐的怀表,里面的人似乎轻轻动了动手指,像是在安慰她,林深擦干眼泪,握紧怀表,看向眼前的守钟人,声音坚定却带着哭腔,“哥,我知道了,我不困了,我们回家。”守钟人,也就是林白,终于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和林深记忆里那个温柔开朗的哥哥一模一样,暖得能融化黑暗,可就在这时,巷子深处突然涌出一股浓烈的黑雾,齿轮疯狂转动的刺耳声音再次响起,林深刚刚消退的胳膊,又一次开始覆盖金属,怀表的光芒猛地暗了一下,林白脸色一变,猛地挡在林深和许知意身前,“它被循环激怒了,第七次循环的清算,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