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再生
赖修将村民带到村长家,敲响了村长的门。
过了好一会儿,张福才敢小心翼翼的开门确认两人的身份。
赖修站在村长的门前,简单将事情解释了一遍。
听到赖修竟然成功救下差点被妖魔杀死的村民,村长顿感吃惊。
之后,三人在村长家休息了一晚。
待到天亮之后,村长才敢离开家里通知其他人。
在村长的号召下,村民们聚集在一起。
女人的丈夫激动地抱着女人哭,一个粗壮的汉子泪流满面。
他半夜醒来发现老婆不见,心急如焚。
但是家里还有孩子,他不敢出去寻找。
他害怕老婆遭遇不测,自己也遭遇不测,留下孩子无人照顾。
得知是赖修救了他老婆,男人立刻拉着女人和孩子一起磕头感谢赖修的救命之恩。
“村长,我们不能再等了,村子里已经死了四五个人了,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死的人是谁。”
“大师说过白天是它力量最弱的时候,我们一起上,砍了它。”
“不行就一把火把它烧了,我就不信还有不怕火的树。”
村民们心底充满愤怒,但更多的还是恐惧。
他们恐惧死亡,恐惧下一个被妖魔盯上的就是自己。
为了能活下去,只要有一丝机会他们就不会轻易放过。
经过几次的事件,他们心底已然认定枯树就是害人的妖魔。
就在这时,赖修开口说道:“我觉得那棵树可能不是凶手,昨夜有个绿衣服的女人将我带到树下,我这才能成功救人,如果它真的是妖魔的话,为什么不阻止我,而且那个女人把我带到树下就消失了,很古怪。”
“如果不是它害人,那又是什么东西害人?”
“是啊,会不会是差役大人您看错了呢。”
“大师都说了村口的树就是妖魔,我相信大师不会骗我们。”
“村长,不要犹豫了,还是赶紧动手吧。”
在生死的恐惧之下,村民们已然失去了理智。
现在的他们就如同溺水的人,拼了命的想要抓住能够救命的东西。
是真是假对他们来说或许并不重要。
比起真相,他们眼下更迫切的需要一个情绪的宣泄口。
而已经被大家认定为妖魔的枯树,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见状,赖修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只是适当的提出自己的看法,村民们不愿意接受也没有办法。
他不擅长去说服别人。
再者线索太少了,他也无法肯定村口的枯树就一定不是杀害村民的凶手。
另外,他此行的主要目的是调查左阜村的真相,斩杀疑似存在的妖魔提升实力。
其他的,除非顺手而为的事情,否则他并不想多管闲事。
赖修两世为人,他很清楚一个道理。
在你选择帮助别人的时候,同时你就承担起了他人的命运。
或善或恶,皆无法逃避。
出门在外,表现得冷漠一点,可以避免百分之九十九的麻烦。
村长看了眼满脸愤怒担忧的村民,又看了看不再说话的赖修,顿时做出了决定。
“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就准备动手吧,都回去拿工具,好好吃饭休息,吃饱饭才有力气干活。”
“等到正午太阳最大的时候,伐树。”
闻言,村民们的神色带着几分紧张与激愤,握紧拳头。
很快,当太阳来到众人的头顶。
村民们准备好斧头、锯子、绳子,提前吃完饭来到村长家集合。
村长扫了一眼众人。
“都到齐了吧,出发。”
一村人浩浩荡荡从村长家出发,来到村口被雷劈过的枯树前。
看着面前两三人合抱粗的大树,众人神色各异,眼中或多或少都带着紧张忐忑之色。
下一刻,村长主动站了出来,发号施令。
“老弱妇孺后退,年轻力壮的上前,大家不要害怕,齐心协力一起把树砍了。”
村民们靠近枯树,挥起斧子用力的砍向枯树。
紧接着,被斧头劈出的豁口竟是流出宛如鲜血般的粘稠液体。
赫然间,村民们脸色大变,指着树干上的豁口。
“你们快看,血,树流血了!”
“天哪,树怎么会流血。”
“妖魔,这树一定是妖魔变的没错。”
……
村民们神色惶恐,下意识望向村长张福,让他拿主意。
“村长,我们还…还砍吗?”
砍树的村民顿时觉得脚有点软。
村长的脸色变了变,咬牙道:“砍,既然已经确定这树就是妖魔变的,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不砍了它,万一它晚上恢复了力量报复我们,大家谁都逃不了。”
听到这话,村民们顿时鼓起勇气,眼中露出决然的神色。
“等等。”
村民们举起的斧头尚未落下,纷纷疑惑地转头看向喊话的人。
出声的不是别人,正是赖修。
赖修上前,他犹豫了一会儿,想到昨夜的情景,他决定还是出来说几句话。
“先听我说几句,如果你们还是执意要砍树,我不会再劝你们。”
“差役大人有话直说。”
赖修整理了一下要说的话,缓缓脱口而出——
“我想了想,我还是觉得祸害左阜村的妖魔并非此物。”
“倘若真是此树害人,根据我的了解,它在左阜村扎根数百年,左阜村的人早就应该被它吃干净了,又怎么会留你们这么多人对付它。”
“再者,我昨夜看到的穿绿衣服的女人,她把我带到树下就消失不见了,我救人的时候它也没有对我动手,按你们的说法它晚上的力量应该是最强的时候,如果真的是它作祟,我却在救人的时候没有遭到半点阻拦,这十分不合理。”
“妖魔生性残暴不仁,它们害人可不会有丝毫手软,据左阜村报案也过去了不少日子,左阜村却只是死了几个人,你们难道不觉得此事另有蹊跷。”
听完赖修的一番话。
一部分村民觉得赖修说的有道理,脸上露出迟疑的神色。
另一边部分却还是坚持要砍树。
“刚才大家都看到了树在流血,正常的树怎么会流血,定然是妖魔变的。”
“官府不管我们的死活,我们想要自救有什么错,就算这树不是害人的凶手,我们也不能留它,万一它以后害人怎么办?”
“事已至此,大家都没有退路了,照我说大家还是赶快动手吧,万一时辰过了让它恢复了力量,我们所有人都要死。”
关乎自己的生死,谁又能不紧张害怕。
一时间许多本来犹豫的村民,也纷纷表示支持坚持砍树的人。
下一刻,村长张福站了出来,轻声说道:“大人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关乎村子的存亡,我们也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还望大人莫要插手。”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村民们明显已经铁了心要砍树,他再劝难免就要被人怀疑是跟妖魔一伙的了。
见状,赖修不再多说,退到一边。
“动手。”
村长一声令下。
村民们不再犹豫,一斧一斧用尽全力劈砍枯树。
枯树的树干十分坚硬,为了将枯树砍倒,砍树的村民轮换了几次。
终于,在村民们的不懈努力下,高大的枯树轰然倒地。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树倒了,树倒了。”
“这样村子以后就不会再死人了吧。”
村民们面露喜色,欢呼雀跃。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阴风袭来,石桥下的水面翻涌。
渐渐的,一道身影从水面下浮现而出。
待看清忽然出现之人的模样,村长微微一怔,下意识喊道:“大师你怎么才到,村里的妖魔已经被我们解决了。”
村长上前被赖修伸手拦住。
眼前之人明显有问题,他身上的妖气太重了。
“不枉我等了这么久,今天终于能够饱餐一顿了。”
妖魔发出一声阴桀的笑,旋即身形冲向距离最近的一个村民,他伸出的手臂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鳞片。
见此情形,赖修没有犹豫出手,抽刀挡住袭向村民的妖魔。
村民们吓了一跳,惊叫、恐慌、混乱。
“你们快看他的手,他的手怎么是那样的。”
“妖魔,这家伙是妖魔啊。”
“怎么会还有妖魔,到底有多少妖魔,我们该怎么办。”
“大家快跑!快回村子躲起来!”
……
另一边,赖修独臂持刀与妖魔激烈交手。
这妖魔的实力不弱,比他见过的猞幽还要强上几分,但也就仅此而已。
而如今赖修已然是淬体六重的实力,还身怀众多天赋,斩它易如反掌。
没过多久,妖魔便被赖修强势斩杀。
神天录将妖魔的尸体吸收——
名称:鱼妖
天赋:水之呼吸、鳞甲、梦游
水之呼吸:在水中自由呼吸。
鳞甲:体表长出坚固的鳞甲抵御伤害。
梦游:种下精神印记,控制他人的梦境。
赖修获得鱼妖的力量,同时也瞬间掌握了鱼妖天赋的使用方法。
顷刻间,赖修明白了为什么村民们一旦到了晚上就会被妖魔控制跑到枯树下上吊。
梦游,可以通过精神印记控制他人的梦境,对人下达精神暗示,以此控制他人梦游的行动。
鱼妖正是利用了梦游的天赋特性,在梦境中引导他人上吊自杀,害死了左阜村的村民。
它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解决完鱼妖,赖修下意识回头看向背后的枯树。
不知何时,绿衣女子站在树桩旁,看向他的眼神带着柔和的神色。
下一刻,绿衣女子的身影宛如泡影般消散,原地出现一节翠绿欲滴的新枝落到赖修的手里。
赖修感受到新枝蕴含的浓郁生命力,顿时神天录微微震动,似是想要吸收赖修手上的东西。
赖修想到枯树的情况,猜测自己手上的新枝或许就是它新生的希望,并未让神天录吸收。
它在左阜村扎根数百年,庇护这里的村民,最终却遭妖魔算计被村民们亲手砍去躯干,毁了修行。
赖修将树枝收了起来,回头找个地方栽种,能不能活着就看它的造化了。
随后,赖修上前来到枯树被砍倒的躯干前,心想:“虽然感觉到树蕴含的能量少了大部分,但残存的能量依旧十分浓郁,不知道神天录能不能吸收。”
赖修心念一动,神天录顿时发出一道金光射入巨大的树干。
名称:树灵
天赋:自然亲和、坚韧、光合作用、汲取,再生。
自然亲和:自然亲和力提升。
坚韧:生命力增强。
光合作用:吸收阳光,加速修炼。
汲取:汲取周围的生命力补充自身。
再生:非伤及根基或本源的伤害以外,所有伤势都能恢复如初,消耗生命力快速恢复。
霎时间,赖修微微一惊,居然获得了五种天赋。
后两种天赋更是厉害。
一个汲取生命力,一个消耗生命力再生,完美互补。
最重要的是,赖修没想到自己居然如此轻易就获得了再生的能力。
赖修尝试施展天赋,消耗生命力恢复自己的右臂。
一棵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虚影自赖修的身上浮现,翠嫩的树叶散发着莹绿色的生命光辉。
下一刻,赖修右臂的血肉开始蠕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
与此同时,赖修感觉自身的生命力在快速流逝,一阵饥饿感袭来。
不到片刻的功夫,一只皮肤白皙水嫩的手臂便重新从伤口处生长而出。
赖修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新生的躯干,尝试着活动了几下。
整体除了皮肤的颜色与身体显得不太一致,活动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的不适感。
赖修顿时感觉满意极了。
“终于不用再只能用一只手穿衣吃饭上厕所了。”
此行于赖修而言收获颇丰,不仅解决了左阜村被妖魔袭击的问题,还重新长出了右手。
他还真得感谢县衙管事将他安排到这里来,否则他又怎么能这么快就获得自己想要的再生天赋呢。
事情搞定,赖修并未在村子里多做停留,直接转身返回水修城。
他在水修城找了家客栈,一个人吃了一桌的饭菜,补充完能量后回到县衙述职。
“这不是我们的赖差役嘛,这么快就回来了,左阜村的调查完成了?”
“不会是因为害怕夹着尾巴逃回来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