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重生为树:我靠点化他人成道

第24章 祭祖大典

  “那便是那‘笑面虎’陈二,瞧着也不怎样。”

  “别看他其貌不扬,这等人才最是阴险。”

  台下三族之人望着台上那道身影,低声议论着。

  他们的长辈都曾在他手上吃过闷亏,自然对他印象深刻。

  陈安与陈晓禾站在陈家队伍后边一个不起眼的位置,远远望着。

  “吉时——已到——!”

  不知是谁喊的这一嗓子乡音,中气十足,带着山石般的粗粝。

  原本还正喧闹的人群霎时安静了下来。

  天地间只余下山风穿过林梢的呜咽,远处深山里传来悠长的嗥叫,为这仪式平添了几分原始苍凉。

  陈二整了整衣冠,面上惯常的温和笑意尽数敛去,唯余肃穆。

  他沿阶而上,步履沉缓,走到祭坛前,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

  他先朝着东方躬身,长揖及地,一连三次。

  礼毕后,他转向祭坛,面对着那象征着列祖列宗的灵位。

  “赫赫昊天,茫茫后土!”

  陈二开口,声如洪钟,传遍四野。

  “今日,陈氏不肖子孙,并四方观礼宾朋,于祖地杏花村,敬设俎豆,恭陈醴酒,叩谢天地祖宗洪恩!”

  他略一停顿,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众人,陈家子弟皆神色肃穆,其余三家或是面露好奇,或是不以为然。

  陈二声音愈发沉厚:

  “此方山野,虽无龙蟠虎踞,也无钟鼎玉食,然群山环抱,藏风纳气;一水蜿蜒,润泽万物。”

  他将手撑开,衣袖下摆扬起,似欲要怀抱这方水土。

  “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数百载寒暑交替,滋养我陈氏血脉,使我族人生于斯,长于斯,虽历经风雨飘摇,但根脉不绝,薪火相传。”

  “此乃天地无言之大恩,我族永世不忘!”

  言毕,陈丰双手捧着陶碗,拾阶而上。

  他本就不苟言笑,如今脸上更显严肃。

  碗中盛着村酿,酒色浑浊,在灰暗天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微光。

  陈二双手接过陶碗,高举向天:

  “谨以此酒,敬谢皇天!”

  说完,他将陶碗往天上一扔。

  碗中酒液划出一道晶亮的弧线。

  “咔嚓——”

  陶碗坠地,发出清脆声响

  底下的人不由得被这一幕的粗野所吸引,一时无声。

  陈氏族人更是眼眶泛红,胸腔里气血翻涌。

  陈二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昂然气概:

  “我陈氏先祖,自这杏花坳中走出,一双赤足,丈量险峻群山;一身肝胆,直面豺狼当道!”

  “昔日,躬耕于瘠土,汗滴禾下;跋涉于商途,星霜满鬓。其志如磐石,不可转也;其魄似山岳,不可摇也!先祖于这穷僻之地,开垦出立足之基;于那繁华丹阳,挣得一处立锥之地!”

  “此间艰辛,非言语可述;此等精神,当与日月同光!”

  说完,他接过陈丰递上的一坛酒,拍开泥封,将清冽酒液倾洒在祭坛之前。

  其它三家年轻子弟见此中古朴韵味,皆收敛起脸上轻慢之色。

  坛下,萧独几不可察地撇了撇嘴,宋家老者含笑望着这一幕。

  “今,四方宾朋齐聚我祖地,同证此礼,陈某感激不尽。”

  陈二朝着三大家族方向拱了拱手。

  “这村野薄酒,山间野味,还请诸位莫要嫌弃,务必尽兴。”

  说完,陈二退回主座。

  “敬香——”

  “陈氏族人,列队上前。”

  陈景轩闻言却像是魂游天外,仍杵在原地,怔怔盯着那座祭坛。

  陈怀瑾见状,忙轻推他一把:

  “景轩哥哥,该去敬香了。”

  陈景轩这才猛然回过神来:

  “……好。”

  两人站在队伍最前方,神色肃穆。

  陈安与陈晓禾两兄妹,则站在队伍的最后面,十分低调。

  队伍里的族人回头注意到他俩,不由得议论纷纷。

  “后头那俩人,眼生得很,谁家的?”

  “没见过……莫不是外头回来的旁支?”

  “肃静!”

  陈丰一眼扫去,议论声顿时停下。

  陈氏族人依次献上银杏,奉香,叩拜。

  不多时,便轮到了兄妹两人。

  陈安跪在祭坛前那略显破旧的蒲团上,他能感受到许多目光正从四面八方打量过来,或是好奇,或是警惕。

  他面上毫无波澜,与妹妹一同放下银杏,插上香火。

  俯身叩拜时,陈安抬眼望向那些森然牌位,心里默念:陈家列祖列宗,若泉下有知,助我斩除陈二,清理门户。

  祭祖仪式并不冗长,约莫半个时辰后,便接近尾声。

  到了正午时分,天色反倒愈发沉了,飘起牛毛般的细雨。

  演武台边上都支起了一顶顶油布营帐挡雨。

  宴席上,陈二身边堆起了许多贺礼,皆为三家所赠,以示祝贺。

  三家赠礼,各有特色,分量不轻,彰显着丹阳大族的底蕴。

  看着这些泛着宝光的物件,陈二脸上笑容愈发和煦,再次举杯:

  “萧家宝衣,孔家丹药,宋家奇矿,皆是难得一见的珍宝。诸家厚谊,陈某感激不尽!来,再饮一杯,贺我四家之谊!。”

  说罢他一仰脖,饮尽杯中浊酒。

  三族众人纷纷起身,举杯回礼。

  众人共饮之后,席间气氛才真正活络热闹起来。

  宴席过半,

  萧独忽然搁下酒杯,朝陈二随意地问道:

  “此次四家演武,陈家以一颗拳头大小的血玉髓为礼,也不知是真是假?”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周围的嘈杂,使得场内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陈二面色如常,笑着点头道:

  “自然是真的,我陈家向来言出必行。”

  孔月华喝了酒后,脸色微酡。眸光流转间艳气逼人,自有一份不容侵犯的威仪。

  她声音响起,温润中透着清冽:

  “这血玉髓乃地脉所凝,五百年方得成型,指盖大小已属珍品。拳头大小……怕是需万年以上的机缘方能孕育。”

  “陈家竟舍得以此等天材地宝作为彩头,这份气魄,着实令妾身钦佩不已。”

  说到此处,孔月华眼波微微一转,让人见了不由得心生动摇:

  “也不知这等夺天地造化之物,究竟是何模样?不知二爷今日在这演武开始前,能否先在座的各位开开眼界?”

  此言一出场下立刻有了骚动。

  “这事竟然是真的?”

  “若能一睹,也算不枉此生!”

  陈安在席末听着,心中亦是一震。

  当初他所服不过指尖大小,那狂暴血气差点就将他给撑爆,之后更是连破两式。

  听程磐所说,那小小一枚的价钱就不知是多少人的一辈子。

  这拳头大小的一块,怕是真正的无价之宝,足以将他的肉身修至圆满也绰绰有余。

  陈二脸上笑容不减,似乎早就预料他们会有此问。

  “孔夫人所言有理,如今演武将启,便以此物来作为开场,让诸位开开眼界。”

  说完,他从身上取出一只通体莹白无瑕的玉盒,轻置案上。

  那玉盒质地温润,隐有云絮光华流转,其触手生温竟是以暖阳玉雕琢而成,仅就这玉盒本身,便已是价值不菲的宝物。

  众人的目光都聚在这玉盒上。

  仿佛那是一位绝世美人,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那轻纱下的光景。

  陈二也不卖关子。

  “啪嗒”一声掀开盒盖。

  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从里头弥漫而出。

  其醇厚如万年陈酿,令在场之人精神为之一振,只觉得周身气血微微加速流动。

  就连脚下萎蔫的野草,此刻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挺直茎叶,泛出鲜亮的绿意。

  盒中,一枚浑圆血晶静悬于透明罩中。

  晶体内里光华流转,殷红如血,似活物心脏般,隐隐搏动。

  不错,果真是血玉髓!

  纵然早已知晓,此刻亲眼见,无论是谁,心中都不免升起震撼。

  正当众人目眩神迷之际,玉盒上空尺许处毫无征兆地开始漾开一圈圈淡红光晕,如水面涟漪。

  那光晕美得摄人心魄,直将所有人心底里最深处的那份占有之欲缓缓勾出。

  “咔。”

  陈二的手指落下,轻轻一点,将玉盒合上,异象变化戛然而止。

  他望着心潮未平的众人,开口道

  “诸位,我陈家祭祖已毕,四家演武将始。”

  “谁能力压同侪,独占鳌头——”

  他的目光扫过那十二张面露渴望的年轻脸庞,最终落回玉盒上。

  “这枚‘血玉髓’,便归其所有!”

  此言一出,台下那十二位各家年轻子弟,呼吸都变得粗重,眼里满是汹涌的战意。

  陈安凝视那玉盒,心中疑惑翻涌:

  这陈二究竟想做什么,竟把家底掏出来当头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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