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重生为树:我靠点化他人成道

第111章 保不保活

  晓禾闻言眼睛一亮。

  他从栏杆上探出身子,朝下方挥手。

  “哥哥!”

  她转过身,朝陈玄礼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玄礼爷爷,哥哥来找我了,那我便先走啦。”

  说完,也不等陈玄礼回应,便蹦蹦跳跳地跑下楼去。

  陈玄礼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又望向下方空荡荡的演武场。

  他收回目光,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好茶。”

  ——

  马车从陈府后门驶出,悄无声息地汇入丹阳城的大街小巷中。

  陈安坐在车内,掀开车帘的一角,望着窗外缓缓后退的街景。

  晓禾则是乖巧地坐在他身边,小手扒着另一侧的车窗,兴致勃勃地往外看。

  窗外,丹阳风景依旧,只是问道碑落下之后已经过了两个月,如今街上都少了很多人,不少摊子都收了起来,少了许多热闹。

  马车行得不快,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辘辘声。

  日光从车帘的缝隙中透进来,在车厢内投下一道道细碎的光斑。

  陈安转头望向晓禾,心中不免有些好奇。

  那位老家主陈玄礼,简直把晓禾当成了自家孙女一般宠爱。

  在陈家的这些日子,晓禾不时便往那阁楼上跑。

  一老一小坐在那儿,也不知聊些什么,一待就是大半天。

  事实上,原本陈安还担心,这位老家主会不会是陈二的人。

  毕竟陈二在陈家经营多年,暗中培植的势力不知有多少,这些年在陈景轩的暗中操作下除过不少。

  若这位老家主也是他的人,万一发现了什么端倪,整出些事来,处理起来还真有些麻烦。

  不过后来陈安发现,自己想多了。

  这位老家主一退位,便什么都不管了。整日悠闲得很,要么在阁楼上喝茶赏景,要么在院子里侍弄花草,全然一副养老的做派。

  陈二那么久没回来陈家,他也不过问一声。

  甚至有一次,陈安让陈景轩上门去请教一下,想借此试探他的态度。

  结果陈玄礼听完,厉声呵斥:

  “你是家族还是我是家主,我都好不容易退位了,这点小事都要来烦我,出去!”

  说完,他便把陈景轩轰了出去。

  陈安收回思绪,看向晓禾。

  “晓禾,”他问,“方才老家主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晓禾转过头来,眨巴着眼睛。

  “也没什么,”她说,“就是讲了个故事。”

  晓禾将“渡厄草”的故事一一讲来,随后她歪着脑袋,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哥,我在杏花村住了那么久,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种草药?”

  陈安闻言,也有些奇怪。

  他如今读过不少典籍,也认得不少草药。

  可还从未听说过,有哪种草药能有这般神奇的功效。

  陈安心中暗暗记下,打算回来了再一探究竟。

  ——

  丹阳城门口。

  一片喧嚣。

  往日里,这城门虽也是人来人往,却从未像今日这般热闹,甚至热闹的有些拥挤。

  如同一座集市一般。

  城门口的空地上,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马车。

  有厢式马车,车厢刷着深色的漆,看着还算结实。

  赶车的把式坐在车辕上,手里攥着鞭子,目光打量着来往的行人,偶尔吆喝一嗓子。

  有的马车,就是一块木板架在轮子上,连个遮阳的棚都没有。

  车上已经坐了几个人,有男有女,但大多都是些孩子,大的不过十三四岁,小的只有七八岁模样,如今挤在一起,正大眼瞪小眼。

  赶车的是个黑瘦的汉子,蹲在车辕上,眯着眼打盹,身旁竖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上面写着几个字——

  去问道碑,保活,一人五两。

  不少马匹,被拴在路边的树干上,正低头啃着地上的枯草。那些马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有的毛发油亮,有的瘦骨嶙峋。

  马的主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还有的在吆喝着揽客。

  背着包袱的农户,抱着孩子的妇人,稚气未脱的少年。

  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裳,但大多衣服都算不上华贵,看上去都是些普通人家,从丹阳周边的各个角落汇聚而来。

  他们想用攒了几年、甚至十几年的积蓄,只为换一个机会,一个虚无缥缈的仙缘。

  “保活保活!到问道碑七两!”

  “我这便宜!四两八钱!但不保活!”

  “都给腾出点位置来!我这马车起码还能坐得下一个人!”

  讨价还价声、吆喝声、马匹的嘶鸣声混成一片。

  在城门口最偏僻的一角,却显得格外安静。

  这里挨着城墙根。

  毒辣的日光被高耸的城墙挡住,落下一片长长的阴影。

  一个人躺在那儿。

  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旧衣,头上戴着个斗笠,盖住了脸,正呼呼大睡。

  一柄剑被随意地放在他身边。

  剑鞘老旧,上面有几道划痕,还有一处被什么东西磕过,缺了一小块。剑柄上缠着的布条已经发白,有几处都已经散开,露出下面暗沉的木头。

  他旁边那马也是灰扑扑的,毛色黯淡,鬃毛有几处还打了结。

  它低着头,有一下没一下地啃着地上的干草,尾巴懒洋洋地甩着,驱赶着偶尔落下的苍蝇。

  ——

  一对夫妇带着孩子从城门里走出来。

  夫妇穿着粗布衣裳,浆洗得发白,上面打着几块补丁。

  男人约莫四十来岁,面容憨厚,双手粗糙,一只手紧紧攥着个小包。

  女人瘦小,头上包着一块旧帕子,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明显的青黑,像是几夜没睡好。

  她正踮着脚四处张望,目光从那些马车上一一扫过,每看到一个木牌上的价钱,脸上的愁容便深一分。

  “当家的,”

  女人小声说,

  “你看那边那个,牌子上写的,七两银子……”

  男人的脸色有些发苦。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那个沉甸甸的布包。里头装着他攒了好几年的积蓄,还有孩子他娘的嫁妆。

  如今为的就是看能不能送孩子到那问道碑里撞撞运气。

  可如今一看,这些银子,竟是连个马车都租不起。

  一家三口在人群中穿行,目光扫过一个个牌子。

  八两。

  七两五钱。

  六两。

  都不是他们能付得起的。

  于是他们走到一旁,听着这些车夫与客人讨价还价。

  “保活八两。但能不能到问道碑,我就不知道了。”

  “不保活?不保活一两。上了马,便生死由命。”

  有人甚至说:“我这马快,跑起来谁也追不上。可万一摔了,可别赖我。”

  女人听着这些话,脸色越发苍白。

  她下意识地回头,想看看儿子。

  但却发现儿子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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