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重生为树:我靠点化他人成道

第21章 落英枪

  “当!”

  木棍交击,发出清脆声响。

  陈怀瑾一袭素白劲装立于院中,马尾高束,手中那根碗口粗的硬木长棍,耍得轻巧如竹,腕子一抖,棍梢便在空中撕出尖啸声。

  只见她足尖点地,身形一转,长棍抡开一道凌厉的弧光,向前方横扫而去。

  对面三人皆慌忙抵挡。

  他们年纪看着都比陈怀瑾大——一胖一瘦两个青年,还有个身材高挑的女子。

  三人皆是易筋境,胖瘦二人中期,女子初期。

  若放在寻常武馆,他们都能算得上是开宗立派的人物。

  可如今他们哪怕手握利器,在陈怀瑾面前,也只有招架之力。

  “嘭!”

  木棍横扫,胖子格挡稍慢了半步,棍梢擦过他肋下,疼得他龇牙咧嘴,连连后退。

  “怀瑾姐!歇会儿吧!”

  一旁观战的一位丫头忍不住喊道,她约莫十二三岁,小脸上写满着担忧。

  “这都打了快两个时辰了!”

  陈怀瑾恍若未闻。

  她眼中只有手中那柄棍,这根普通的长棍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时而如毒蛇吐信,刁钻狠辣;时而如大江奔流,势不可挡;时而又如春风拂柳,轻灵缥缈。

  她的棍法飘忽难测,打得三人连连后退。

  《落英枪》——陈家祖传绝学,本来应该以枪施展,但陈怀瑾怕伤到这三人,于是便以棍代枪。

  “嗤!”

  又一棍刺出,竟直取那瘦子咽喉。

  瘦子回过神来,连忙侧身一滚,棍尖擦着他脖颈掠过,带起一道血痕。

  “停停停!”

  瘦子连滚带爬地退开,将手中长剑收入鞘中,捂着脖子大口喘气,

  “怀瑾妹妹,真不行了……再打下去,哥这条命要交代在这儿了。”

  胖子也瘫坐在地,浑身湿透,苦笑道:

  “怀瑾姐啊,我叫你姐了信不,你这哪是练功……分明是要我们的命啊。”

  那高挑女子勉强站着,但握剑的手却止不住轻颤。

  她看着陈怀瑾,眼中既有敬佩,也有些心疼。

  怀瑾不过十五岁便至易筋巅峰,在整个丹阳历史上也是极其罕见的。

  人们皆赞其天分,却没想过她为此付出多少苦。

  如今演武在即,陈家人都把希望放在她身上,谁知道她承担着多大的压力?

  陈怀瑾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汗珠顺着下颌滑落,没入素白衣领。

  那双总是明亮的眼睛此刻显得有些空茫,显然还沉浸在刚才的厮杀中。

  过了几息,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神采逐渐恢复。

  “抱歉。”

  她声音有些沙哑,将木棍随手丢在一旁,

  “我有些太急了。”

  木棍落地,竟“咔嚓”一声断成两截——这已是她这两日敲断的不知第多少根棍子了。

  小丫头赶紧跑过来,递上水囊和汗巾:

  “怀瑾姐,喝口水。你这几天练得太狠了,别把自己累坏了。”

  陈怀瑾接过水囊,仰头灌了几口。

  清水顺着她下颌滑落,沿着脖颈没入衣领。

  她抹了抹唇,望向那小丫头说道:

  “小鱼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

  陈安坐在不远处的山坡上。

  清风拂过,带着田野残留的稻茬气息与山间清冽。

  他站在这里已经看了陈怀瑾与那三人的对招快半个时辰了。

  陈安虽没练过武,但也看得出来,若不是陈怀瑾手里的是木棍,那三人早就死了。

  “没想到陈家绝学《落英枪》,竟在一个女娃手上重现光彩。”

  身后传来程磐低沉的声音。

  自从那夜深谈后,程磐明显对他亲近了许多,偶尔甚至会与他说些闲话。

  如今看来,他似乎真不知那陈二对自己的企图,若是将来自己与那陈二翻脸,也不知他会不会站在陈二那边,陈安不由心想。

  “十五岁的易筋巅峰。”

  程磐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

  “当真是后生可畏。”

  说到这他瞥了眼陈安,心想这还有个肉身堪比通脉境的怪胎,陈家当年能取代蒋家成为四大家族之一,恐怕不是没有原因。

  陈安顺着他的话,漫不经心地问道:

  “陈家祖传武学?”

  “嗯。”程磐点了点头,目光仍落在陈怀瑾身上,

  “这枪法是你曾祖父见落花有感,悟出变幻无穷之意,创了这套枪法。枪招繁复精巧,攻守兼备,尤其擅长以一敌多。”

  “当年陈家能在丹阳立足,这门枪法可谓功不可没。只是这枪法所需天赋极高,那么多年来陈家也没几人能练成过。”

  陈安点了点头,忽见远处黑点闪动。

  三面大旗闯入视野——

  一面玄黑,绣金色“萧”字;一面鹅黄,绣墨色“孔”字;一面靛蓝,绣银白“宋”字。

  旗后,人影绰绰,个个穿得锦衣玉袍,贵气逼人。

  丹阳三大世家,到了。

  陈安看似远眺着远处旗影,实则心神却沉入脑海中那副黑白画卷。

  今日一早他便发现了,一直跟在自己身侧的母亲似乎被那陈二唤走,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玄衣侍卫,他站在远处,身形精悍,但看来再强也不可能强得过程磐。

  而最重要的是,那侍卫是人而不是鬼,他只能远远地监视着自己的行踪。

  不像那鬼魅一般,能无时无刻地贴着自己,做不到无孔不入。

  时机正好,陈安果断在今日实施自己的计划。

  陈安将画卷视野转向老宅,自己妹妹正与那王婶争执,于是当即推出画卷。

  “程叔,”陈安忽然开口

  “我要回去修炼了,能否去帮我去弄些吃的回来。”

  程磐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去吧。午时我会将那食物送到。”

  “那便谢过程叔。”

  说完,陈安转身下了山丘,步伐不疾不徐。

  ——

  老宅院门虚掩。

  陈安推门而入,还未走到后院,便听见一阵争吵声。

  他听出这是晓禾的声音。

  陈安快步穿过前院。

  只见晓禾站在房门前,小脸涨得通红,眼眶泪水打转。

  “怎么了?”

  陈安连忙走上前。

  晓禾看见他,扑到陈安怀里,用手指着王婶道:

  “哥!她进我房间乱翻东西!”

  陈安看着妹妹,心中有些讶异,虽知妹妹在演戏,但晓禾平时极为乖巧,即便那日与他被那李氏赶到牛棚都不曾露出这般的神情。

  他抬眼看向王婶,脸色冷了下来:

  “噢?竟然还发生了这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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