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重生为树:我靠点化他人成道

第117章 慈母教

  矿山。

  黑暗。

  许逸的意识随着陈二的记忆沉入那片暗无天日的地底。

  这是陈二刚穿越到这里,对这个世界的第一印象。

  没有蓝天白云,没有青山绿水。只有永恒的昏暗。

  那时的他是个矿奴。

  身体瘦小虚弱,被铁链锁着,终日在地下爬行。头顶是低矮的矿洞,四周是冰冷的岩壁,脚下是尖锐的矿石。

  一天只有两顿稀粥,饿了,便只能抓洞里的虫子充饥。

  监工的鞭子抽下来。那鞭子浸过盐水,抽在身上火辣辣的疼,伤口几天都愈合不了,烂了又好,好了又烂。

  陈二在那里熬了五年。

  最后他逃跑,被人发现,被矿主剥了皮,挂在矿山顶上曝晒。

  终于,他看见了太阳,但却死在了太阳底下。

  这些事,在陈二的记忆里格外清晰。

  第二世,他变成了一位瑟尔族人的男宠。

  他这才知道,自己能够夺舍子嗣重生。

  这些瑟尔人,无论男女,都美得不像话。他们将他养在金丝笼里,给他穿最好的衣服,吃最好的食物,夜里便与他同寝。他像一只被豢养的鸟儿,供人赏玩,被人践踏。

  他忍了三年。

  找准时机,利用计谋,总算逃了出去。

  这才有后来发生的事。

  陈二走遍天下,访遍名山,某一世,在一处古墓里发现了一卷残篇。

  那残篇记载的是一门法门,名字不详,陈二将其称为“化身神灵之法”。当时的他心想自己又不会死,因此行事百无禁忌,按着自己的理解以及前世的宗教记忆给这个法门东拼西凑给补充完整。

  为了验证此法是否有用,他回到瑟尔国开始传教。

  当时的他已经是真气境,瑟尔国将他奉为座上宾,他娶了一位瑟尔贵族为妻,随后开始向矿奴以及瑟尔族的人传教。

  他告诉所有人——

  这世上有一位慈母。

  慈母孕育了矿脉,孕育了这片土地,将无尽的财富赐给所有人。慈母在天上看着,可哪怕有如此财富,众生依旧在受苦,依旧被奴役,她的心在滴血。

  而他,便是慈母的丈夫。

  是圣父。

  奉慈母之命下凡,来免除所有人的苦难。

  渐渐地所有人都相信了,慈母教诞生了。

  陈二在瑟尔国挑选了上百名女子,将其称为“信女”。

  那些女子,个个都是瑟尔族里最美的人。

  她们跪在他面前,抬起头,用那双外蓝内绿的眼睛望着他,虔诚地等待圣父的恩赐。

  恩赐之后,诞下子嗣。

  之后,众人见了陈二那夺舍手段,非但不惊恐,反而惊叹这是神的手段。他们认为这是慈母亲自降临,将孩子的魂魄引渡到天上的极乐净土。

  自此,慈母教便成了瑟尔国的国教。

  陈二虽然没能成仙,但魂体却越发壮大,他的魂体如此臃肿不堪,几乎有一半都是从瑟尔国而来的。

  而陈二走后,慈母教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在瑟尔族的手中愈加壮大。

  继任的“圣父”一代代传下来,把婴儿送往那座白骨神庙的习俗一代代传下来。每年都有数不清的婴儿被献祭,数不清的白骨被垒进那座已经堆不下的神庙。

  原本什么都不会发生,陈二的手段不会起任何效果。

  但是……随着这方天地的“帷幕”被揭开,那座神庙里的东西,积年累月下,发生了某种变化。

  陈二留下的手段真的起效了,那尊神像,活了。

  而且里头似乎还孕育出了什么东西。

  它与陈二有着强烈的因果。

  之所以要不远千里来杀陈晓禾,那是因为她杀了陈二,陈二的因果矛头都指向了她。

  许逸收回意识,看着手里那团干瘪的虫尸,目光复杂。

  慈母教,还仅仅只是冰山一角。

  陈二那七百年里,为了成仙,为了享乐,做过的事,数都数不清。

  七百年的岁月里,他在这方天地的每一处角落都留下了罪孽。

  有些罪孽随着时间消散了,但有些罪孽没有,比如说慈母教。

  想到这里,许逸忽然有些头疼。

  还好陈二死了,不然让他活到现在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许逸闭上眼,顺着虚叶继续神游天地。

  ——

  马车终于到了。

  人走成路,人聚成城。

  问道碑所在的这片荒野,在短短两个月里,竟已建起一座城的雏形。

  阿蒿趴在马背上,远远望着那座城,嘴巴张得老大。

  这城分外城和内城。

  外城的地上杂草丛生,到处都是临时搭建的棚子和帐篷,歪歪斜斜挤在一处。没有城墙,只有几根木桩圈出一片地界,像是一个巨大的营地。

  粪便的臭味传来,让阿蒿不由得捂住了口鼻。

  这里住着的,都是闻讯而来的人。

  柳白骑着灰马,不紧不慢地跟在那辆陈家马车后头,穿过外城。

  阿蒿感觉到,周围的嘈杂声忽然低了许多。

  那些在外城营地里的人,他们的目光落在那辆挂着“陈”字旗帜的马车上,眼里充满了敬畏。

  马车穿过外城,来到内城门口。

  内城外边筑着一截矮矮的土墙,墙上插着几面旗帜,看不清里头的情况。土墙不高,只到成年人胸口,可那丹阳四家那几面旗帜立在那里,没有人敢翻过去。

  陈家的马车在门口停下。

  一道牌子从车窗里扔了出来。

  柳白伸手接住。

  那牌子巴掌大小,通体玄铁铸成,正面刻着一个“陈”字,笔画苍劲,在暮色里泛着幽冷的光泽。。

  柳白看了一眼,把牌子收进怀里。

  马车没有停,直接驶进了内城。

  后头还跟着一匹马。

  那匹马上驮着一个麻袋,麻袋鼓鼓囊囊的,隐约能看出一个人的轮廓。

  柳白知道,里头装着那位瑟尔族少女的尸体。

  回想起方才山坡上那一幕。

  那位陈公子出手太快了,快得连他都没能反应过来。

  柳白当时站在三丈之外,自问若是那一爪冲他来,他未必能从容躲开。

  这位陈公子的实力,至少不弱于他。

  以他的实力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完全没有问题,为何还要雇佣他出手?

  柳白想不明白,不过这不关他的事,瑟尔族那些疯子,牵扯到的事情太复杂,还是少沾为妙。有这令牌,等把陈家的人情换到手,他们就两清了。

  陈家的马车进了内城,消失在暮色里。

  但陈家的马车能进,他们就不能了。

  跟着陈家马车一路逃过来的车夫们,此刻纷纷勒住马,让车上的人都下车。那些孩子和年轻人从车上跳下来,有的满脸兴奋,有的茫然四顾。

  随后车夫们赶着车,吆喝着,走到了一旁的驿站去。

  柳白翻身下马,把缰绳往马背上一搭。

  “下来。”

  阿蒿愣了一下,他动了动腿,发现两条腿又酸又麻,根本使不上力来。

  “那个……柳大哥”阿蒿小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我腿麻了,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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